“是?!?br/>
肖擇說話從不含糊,僅是一個字,就給足了我不容懷疑的正確答案。
我深深地盯著他,看了許久,然后放下筷子,雙手在面前擺了擺后一把放在桌上。
“不對,不對,你等我捋一捋?!?br/>
肖擇微微一笑,淡淡的說,“好?!?br/>
“首先,前天晚上,梁女士的丈夫和閨蜜出去偷情。昨天,梁女士就說他們失蹤了,但失蹤的時間與我那晚發(fā)現(xiàn)的時間不吻合。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人,然后在黃昏時,我就在北邊的大山下,看到了一個以手掩面的女子。”
“對。”
肖擇點頭,我不懷疑他為何會知道來這里之前的事,我懷疑的是這整件事,明明三個人的關(guān)系發(fā)生了改變,明明還少了一個人,可當(dāng)事人卻不覺得奇怪。
“然后,今天,我發(fā)現(xiàn)梁女士與其丈夫互不相識,且兩人手中的婚戒都沒有戴,然后梁女士就帶著女丑尸走了?!?br/>
“對?!?br/>
“那么問題來了。”
我傾身向前,靠近肖擇的那一側(cè),肖擇卻接口道。
“你想問,跟著梁女士離開的到底是她朋友,還是女丑尸?!?br/>
“對,就是這個?!蔽矣昧c著頭,“在梁女士眼中,那就是她的朋友,并沒有以手遮面??稍谖已壑校桥朔置骶褪亲蛲砩街械呐友?!”
“你說的沒錯。其實,跟著她離開的,是她朋友,同時也是女丑尸?!?br/>
“真的被附身了?”
肖擇點頭,我卻更加不明。
“女丑尸是神明,為什么要附身于人身?她跟著梁女士又是為何?梁女士的記憶與之前不同,也是因為女丑尸的原因?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為什么女丑尸要留下梁女士的丈夫,那種偷情的渣男,長得也一般,與這個村子的顏值不太一樣呀!”
面對我的一系列問題,肖擇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沈老板正托著一個托盤過來。
“兩位,這是我剛煮好的牛奶,需不需要來一杯?”
“一杯?!?br/>
肖擇從他的托盤里拿了一杯,遞到我的面前。
沈老板微微一笑,便托著托盤離開了。
我看了看那牛奶,又瞅瞅沈老板的背影,發(fā)現(xiàn)肖擇看他的眼神不太像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神色。
所以我拉了拉肖擇的衣袖,低聲的問,“你是不是認識沈老板?”
“嗯?!毙穸似鹞颐媲暗哪潜D蹋盗舜瞪厦娴臒釟?,遞到我的嘴邊,聲線平穩(wěn)的說,“幾年前來這里的時候,我就住在這里?!?br/>
“噗——”
我本來順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牛奶。
誰知他說了這句話,我一個沒忍住,噴了出去。
“咳咳,你來過這里?”
肖擇點頭。
“那你也見過女丑尸了?”
“見過?!毙衲眠^一邊的紙巾,給我擦了擦嘴,“那一年,發(fā)生了與這次類似的事?!?br/>
“也是男的留下了,女的帶著女丑尸走了?”
肖擇再點了點頭。
“那女丑尸最后還是回來了對嗎?”我這點能夠肯定,否則不可能再出現(xiàn)女丑尸,但我好奇的是,“那么那次留下的男人是誰?”
肖擇沒有立刻回答我,目光深遠的看著前方沈老板消失的地方。
我一怔,反握住他的手,訝異的問,“該不會就是沈老板吧?”
沈老板長得不錯,性子也溫溫柔柔的,若說是被女丑尸留下來的人,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顏值擺在那。
“不是他?!?br/>
肖擇否認。
“啊?那是誰?”
肖擇收回目光,將牛奶杯子放在一邊,拿過餐桌上的一個面包,撕了一片,遞到我的嘴巴里。
我下意識的張開嘴,吃下,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卻突然說,“子言說,你們在來的當(dāng)晚,失蹤過?!?br/>
“是呀。他說看到一個男人背脊生出孩子呢!不過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因為當(dāng)時,沈老板帶人出去找子言,我用了黑玉沁古的力量,雖然沒看到背脊冒出個孩子,但當(dāng)時那個男人的背脊真的有些奇怪。然后我就看到他們出來的時候,手里抱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br/>
“那你之后,可曾聽到有嬰孩的哭聲?”
肖擇反問我,我想也沒想的搖了搖頭。
“沒有呀,雖然昨天幫忙找人的時候,我去過幾個村民的家,但都沒聽到,估計我去的時候,有孩子的那戶人家,孩子都在睡覺?”
“那你可有再看到那個男人?”
我又搖了搖頭。
“你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嘛!這件事和梁女士的事,有什么直接的關(guān)系嗎?”
對此,肖擇卻但笑不語。
“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不能?!彼噶酥肝颐媲暗脑绮?,難得微笑的說,“吃完了,我?guī)愠鋈マD(zhuǎn)轉(zhuǎn),你就都知道了?!?br/>
聽他這么一說,我哪里還等得及?立刻就囫圇吞棗的吃完了面前的早餐。
抹了抹嘴,我從椅子上站起了來。
“走吧!”
肖擇看我急切的模樣,莞爾一笑,如沐春風(fēng)。
我發(fā)現(xiàn)他來了這里,似乎心情也變得好起來了,以前對著我也沒有太多的微笑,今天卻一頓早餐的時間,笑了這么多次。
我又喜又惑,但更多的還是女丑尸的事,所以拉著他的手,就走出了旅店。
彼時,外頭的太陽已經(jīng)完全高升,金燦燦的光芒照耀整片大地,綠蔥蔥的山間,仿佛置身仙境。
肖擇與我并肩行走,這個村子的村民都起的很早,然后開始農(nóng)作物,見到游客,都會熱情的打招呼。
我和肖擇走了足足一個小時,然后他找了個椅子,與我坐下來休息。
“這一個小時,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山間的美景,還有村民與一些起的早的游客,除此外還有什么嗎?”
“你覺得這個村子的村民怎么樣?”
“很熱情,很好客,人很好,而且顏值很高,分分鐘秒殺城里的那些小鮮肉?!蔽艺f到這里,突然頓了頓,“不對,不對不對。”
我一連說了三個不對,肖擇目視前方的神色,繼而浮起了笑意。
“發(fā)現(xiàn)了?”
“他們都很年輕,而且年紀(jì)都差不多,頂多就差個幾歲,除卻眾所周知的沒有女人外,這個村子還沒有老人,沒有孩子!”
一個村子,沒有女人,我可以理解,畢竟西游記中,有過女兒國,在女兒國的原住民中,是沒有男子的。
但她們是有老人和孩子的。
即便是再貧困的村子,再偏僻的地方,只要有人居住,必定是有老有少。
可這個村子,在同一時期,卻只有青壯年,而無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