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榕沒有立刻收下那枚蛋,而是去了一趟不死火山。
不死火山周圍還是那么荒蕪、熾熱,地裂縫中『裸』『露』的巖漿隨處可見,冒著火焰的靈草靈樹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人走在這里,呼吸間仿佛都能摩擦出火星子來。
只是細細看來,繁茂的梧桐林還在,直沖云霄的巨梧桐木上,巍峨華美的宮殿也還在,但當年那些在梧桐林間飛舞嬉鬧的美麗鳳凰卻不見了蹤影。過分的安靜中透著一絲悲哀和寂寥。
“尊者請隨我來?!?br/>
鴻鵠化作巨的白『色』鳳凰,率先朝著那不死火山口一頭扎了進去。相比于當年,此刻有了元凰鎮(zhèn)壓的不死火山安分了很多,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好似隨時都會爆發(fā)出來,毀滅周圍的一切生靈。不過就算如此,這里面的南離火本依然兇殘的很,不是一般的洪荒修士吃得消的。
就算是羅金仙的鴻鵠飛進去也得萬分小心,倒是希榕因有‘烏龜殼’,所以表現的很是輕松,她坐在凈世白蓮上鉆進了不死火山口。微微垂眸就能看見四周赤紅的巖壁,以及底下那滾燙、濃稠且還在咕嚕嚕冒泡的巖漿。
巖漿呈現暗紅『色』,但里面卻夾雜著幽藍的光芒,這就是傳說中和日金焰一樣厲害的異火,南離火了,若是修低微者沾上一點,神魂都會直接被燒光。
然而就是這樣危險的巖漿里,卻在希榕緩緩下落的時候,中浮現出一個有些透的虛影。那正是元凰的元神。
昔日那個高傲絕美的鳳凰族族長此刻元神在巖漿中浮浮沉沉,其面『色』蒼白,神疲憊,顯然十分虛弱,可她在看見希榕的時候,依然努力『露』出了一個笑容。
“尊者。你來了?!?br/>
青衣尊者坐在凈世白蓮上,離下方的巖漿有些距離。垂眸看著昔日的友人,她簡直不敢想象神魂日日夜夜泡在那爆裂的熔巖中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感受。半晌,她才緩緩開口。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br/>
方的音仿佛穿入竹林的清風,暫時吹散了這不死火山的熱浪滾滾,元凰眉柔和的仰頭看著那青衣尊者,她真的很高興方能來見她。但她聽到方的話語后,卻只是含笑搖了搖頭。
“我是罪人,不僅愧于我的族人,更愧于尊者,我當年與你交好目的不純,這些年受你照顧頗多,卻不聽勸告,臨到最后要求你幫忙,我這樣的人……怎么還配做尊者的朋友?”
或許當年她和希榕做朋友本是真心的,但她到底不只是元凰,她還是鳳凰一族的族長,她的份讓這份友誼無可避免的摻雜了其。她本想著日后一定償還,日后加倍償還,可卻不想,鳳凰一族差點在她的手中迎來了末日,反而是方再一次救了。欠方的越來越多,已經還不上了,她如何還有臉去以朋友相稱?
想到這,元凰的神流『露』出一絲羞愧。她長嘆一。
“我也知道,我已經欠尊者良多,現在想請尊者幫忙在有些厚顏無恥,但……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才會開這個口的?!?br/>
青衣尊者沉默了一下。
“到底出了什么事?”
這時,一邊的鴻鵠袖中閃過五彩光芒,一顆蛋自動她袖中飛出,似乎是天然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朝著元凰的元神飛去。但因底下的熔巖熾熱。它一枚蛋要是敢進去,那就是分分鐘變白煮蛋的下場,所以只能在半空中躊躇著一會兒飄上一會兒飄下??粗行┗?,卻滿滿都是一個孩子想要親近自己的母親卻不得其法的悲傷。
半透的元凰虛影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孩子,卻根本無法離開這片禁錮她的熔巖。近在咫尺,卻咫尺天涯。
元凰的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就收斂了下來。只是音微微沙啞道。
“當年我偶遇陰陽二氣,交感而生此蛋,這蛋不僅生來跟腳不凡,內含五『色』神光護體,更是在當年那場劫中,不知何吸取了我族三分之二的氣運。這來說不是什么好事,若是鳳凰一族還是當初的鳳凰一族,我還是當初的我,那么我自然護得住,但現在,鳳凰一族已經落敗,而妖族盯上了我,并且動作越來越?!?br/>
“現在的鳳凰一族根本不是妖族的手,就算是有護族陣也是支撐不了多久的,偏偏我的那些族人一直放不下我這個罪人,若是這蛋被妖族所掌控,那我的那些族人必定會了這枚蛋的安危而受制于妖族,甚至這枚蛋若是破殼,也會被妖族所利用,畢竟跟腳不凡,氣運更是不凡,日后必有一番作,只要能在幼年時就控制住,自然好處多多?!?br/>
元凰用柔和的視線看了上方懸浮的那枚蛋,吐出的話語卻森冷而殘酷。
“所以我本來想著,就這樣毀了這枚蛋。”
鳳凰是『性』格高傲,寧死不屈的生物,她作族長,不可能接受族人因她一個罪人的孩子而折了傲骨,成了旁人的走狗,這在太可悲了。而作一個母親,她也在不愿意看到孩子受控于人的悲慘未來。
“族長!”
邊上本來一直沉默的鴻鵠紅著睛喊了一。
與此同時,那青衣尊者卻點了點頭。
“確,這顆蛋跟腳不凡,還背負了你鳳凰一族三分之二的氣運,若是能趁還未出世就控制,日后不僅能有一個強有力的打手,還能掌控你鳳凰一族,如果是我,我也不會錯過這樣的好事。”
希榕想起了有關于孔宣的命運,好好的一個鳳凰族的小王子,號稱圣人以下第一人,最后卻成了西方教的孔雀王。元凰的猜測雖然殘酷卻十分的符合際。
希榕隨后道。
“所以你才希望我能幫你暫時照看這蛋?不過我先說好,我可不會孵蛋?!?br/>
元凰一愣,神復雜的看了一不遠處飛在半空的鴻鵠。音低了下來。
“并非如此,鴻鵠多次勸我,讓我打消了之前的念頭,之后我才厚顏讓人尋了尊者,想把這蛋直接送予你。尊者放心,跟了尊者后,就不再是我鳳凰一族的人了,我與也再無瓜葛。”
這回輪到希榕一愣,隨后看了邊上沉默的鴻鵠恍然悟起來。
所以之前鴻鵠說的什么‘暫時請她照看’,完全是假傳圣旨啊。等等……這么說之前鴻鵠展示給她的那些充當‘『奶』粉錢’的天材地寶,或許也是鴻鵠自作主張嘍?
希榕聞言搖了搖頭。
“這是你的孩子不是路邊的石頭,如何能說送人就送人?”
話音頓了頓,她瞄了一不遠處漂浮的蛋蛋補了一句。
“也別說什么再無瓜葛這話了,孩子還小呢?!?br/>
瞧瞧,這蛋蛋上的五彩神光都黯淡下來了。
她倒是也沒有什么生氣的,畢竟讓一個母親親自把自己的孩子送人這件事在太殘酷太悲傷了,元凰如此了自己的族人著想,那么她的族人拼盡全力想要回報她也可以理解。更何況,希榕本也沒什么想要搶人孩子的意思。
尊者這是……拒絕了嗎?
元凰心里微微一痛,但也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強求了,畢竟尊者這樣的人如何會缺一個侍、打手?
但就在元凰神『色』黯然的時候,那青衣尊者的話語卻再次響起。
“不過……看在昔日的分上,我可以幫你照看一段時間?!?br/>
元凰猛地抬起頭,正上青衣尊者溫柔的面容,那雙清澈的中透著一絲笑意。
“洪荒的霸主雖然不能再做了,但是努努力讓鳳凰一族再次熱鬧起來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吧?到那時記得來接孩子,自己的孩子還是得自己養(yǎng)?。 ?br/>
元凰角微微濕潤,她強忍著神魂被南離火燒灼的痛苦,著希榕鄭重的行了一禮,努力『露』出一個笑容。
“多謝……尊者成全!”
鴻鵠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后,竟然還能迎來這樣的結局,這個結果美得仿佛一場夢,讓她呆立了片刻,隨后才著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禮,音哽咽道。
“多謝尊者成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那枚蛋保住了。
的族長了族群已經失去太多了,就連神魂都日日要受烈火焚之苦,鴻鵠連同其余鳳凰族人在無法接受,族長了保護,這一次連唯一的孩子都要親手放棄,簡直無法想象若是這事真的發(fā)生了,族長的內心會是何等痛苦。
青衣尊者:“不必這么謝我,我也是了我自己,洪荒才安寧沒多久,我不希望它再次『亂』起來?!?br/>
她這話也不是假的,瘦死的駱駝比馬,若是妖族掌控了鳳凰一族,甚至未來掌控了孔宣,那鬧出來的動靜絕不會小,她可不希望看見這事發(fā)生。
沒過多久,希榕帶著一顆蛋回了不周山巔。
“尊者!”處理完族內事物的狪狪不知何時已經先希榕一步回了不周山巔,見到那凈世白蓮緩緩飄來后,當即興奮的四蹄撲騰著想要和敬愛的尊者親近親近。
結果還沒撲到自尊者懷里,就被一陣刺的光芒給閃瞎了。
此刻的孔宣還是一個蛋,連神智都沒有出現,頂多有些小動物一般的緒,這況下,自己自然是無法收斂蛋殼的五彩神光,孔宣日后可是圣人以下第一人,無物不刷的五彩神光乃是的招牌技能,這個技能自然十分厲害,不過是羅金仙初期的狪狪猝不及防下,睛頓時受創(chuàng)。真·亮瞎的鈦合金豬。
待到適應了一下,這才站在半空中角帶淚,瞇著睛看向自尊者的懷里,只見里面一顆橢圓的白蛋正在肆無忌憚的閃著五彩的光芒。光是這一看過去,狪狪就能知道這顆蛋的跟腳可比厲害且珍稀多了。
正在打坐的楊眉起過去,看了希榕懷中的蛋蛋,不由遲疑道。
“尊者,這蛋怎么拿回來了?”
不是跟著鴻鵠去了一趟不死火山嗎?還以是把蛋還回去了呢!
希榕雖然覺得這顆蛋太閃了,不過倒沒有像是狪狪那樣受到什么攻擊感。
“妖族最近的手伸太長了,我答應元凰暫時照看一下這顆蛋?!?br/>
至于怎么照顧……
“你會孵蛋嗎?”
青衣尊者落到地面上,捧著那顆蛋著邊上的人發(fā)出靈魂拷問。
“尊者說笑了,我哪里會孵蛋?”
楊眉面皮一抖,果斷把這個難題拋給狪狪。
“狪狪現在也是一族之長了,想必這養(yǎng)育幼兒的事,應該懂一些的吧?”
狪狪趕緊把一顆豬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不不,我可不會這個,我族中就算生育幼兒,那也是肚子里出來就會跑會跳的,豬哪會孵鳥蛋?。 ?br/>
平日里最討厭旁人說像小豬崽的狪狪這回倒是自己把自己比作豬了。
希榕:【那……盤古?】
【我死之前還沒有蛋這東西呢?!?br/>
畢竟混沌魔神什么的都是法則中孕育而出的,概就相當于混沌一巨響,然后一個混沌魔神就蹦跶出來了。
不過盤古于孵蛋這件事倒是有些興趣。
【之前元凰不是說了嗎?這枚蛋之前一直在不死火山口放著,靠著離火之精來孵化的。我這沒有離火之精,不過日金焰還是有的,或許用日金焰烤一烤,這蛋就孵出來了呢?】
用日金焰……還烤一烤?
希榕嘴角一抽?!灸侨绻皼]孵出來,卻熟了怎么辦?】
盤古手一揮表示,這顆蛋跟腳不凡,不會這么脆弱的。相信這顆蛋!
希榕:……但她不相信你。
反正這顆蛋也不是必須離火之精來孵化,更何況在不死火山口呆了幾千年也沒孵化,顯然用火烤也沒多效果,所以希榕想了想,倒也沒做什么,只是讓楊眉在自己的本體,那棵榕樹的樹冠上造了一個鳥巢,然后把那顆蛋放了進去。
雖然不周山巔的威壓很強,但除此之外,這里絕是多數人都饞的洞天福地,先天靈氣不要錢一樣化作靈霧到處飄,蛋蛋在這里待久了,也是很有好處的。
不過希榕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覺得自己像是在自安了個‘迪斯科燈球’。本來仙氣飄飄的不周山巔被那五彩神光浸染的,莫名熱鬧了起來,讓希榕差點沒忍住來段老年迪斯科。
一個多月以后,已經習慣了里多了個‘迪斯科燈球’的希榕坐在石桌上怡然自得的喝茶。并且再次堅定的否決了盤古要求用日金焰烤一烤蛋蛋的提議。就在這時,盤古忽然道。
【咦,那只三足金烏來了?!?br/>
希榕微微側眸,和她一樣動作的還有也注意到來客的楊眉,不多久,個架著祥云的影就出現在了不周山巔上空。
妖皇帝俊和東皇太一遠遠的就著希榕拜了拜。恭敬的表示人前來拜訪尊者。
人都來了,希榕也沒有把趕出去的意思,抬手示意在石桌前坐下。狪狪和楊眉視一,隨后化作童子模樣,給人倒了一杯茶。
“多謝尊者賜茶。”
帝俊喝了一口,贊嘆了一。
“好茶,能喝到這樣的好茶,乃我之幸事?!?br/>
比起自有些沉悶的弟弟太一,可算得上個交際小能手了。
青衣尊者卻只是淡淡道。“我記得之前送了你不悟道茶吧?”
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現在這副模樣在有些太夸張了。
帝俊卻笑道。
“尊者之前賜的悟道茶我自然已經嘗過了,果然茶香四溢,回味悠長,當時我也驚奇了一番,但此刻和尊者飲,卻多了一番風味?!?br/>
簡而言之,悟道茶雖好,但重點是和尊者飲,看似在夸茶,其是在夸人。
哪怕是希榕聽到這話都不由著盤古感慨一。
【你看看人,這才叫說話的藝術!】
盤古不樂意了。
【這話我不是也說過嗎?當你當時卻叫我閉嘴!】
希榕疑『惑』。
【你什么時候說過了?】
盤古理直氣壯道:【我好幾次都說了,這悟道茶喝起來雖好,但還是你喝剩下的滋味更甜些,別有一番風味,你看,我這話和的話這不是一模一樣嗎?!】
希榕臉上一熱。神媽一模一樣!
【人那是隱晦的恭維,你是晃晃的『騷』擾!】
什么叫她喝剩下的比較甜?那不就是說她的口水……咳咳……
盤古『迷』茫了一瞬,【『騷』擾?我怎么『騷』擾了?什么時候的事?】
【當然是……】
希榕下意識的想回答,但話說到一半就耳根微紅的說不下去了。算了,她和這個鐵憨憨解釋什么,聽不懂。
【總之就是不一樣!】
“尊者?”
見青衣尊者看著手中的茶水面『色』怔愣出,似乎陷入了某回憶中,帝俊忍不住開口喊了一。
青衣尊者回過神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她似乎沒了打太極的耐心,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今日來見我,所何事?!?br/>
帝俊沉默了一下,隨后遲疑道。
“聽聞前些日子,尊者去了鳳凰一族的族地?”
青衣尊者抬眸看了一。
“不錯。我許久沒見元凰了,所以前去見了她一面。她現在以添補洪荒缺口,無法離開不死火山半步,所以懇求我照看一下她的孩子?!?br/>
希榕沒有隱瞞的意思,也沒有詢問帝俊何消息那么靈通的意思,或者說,這本就是她想要帝俊知道的。
雙方之間的氣氛頓時有些凝滯起來,其帝俊剛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榕樹林樹冠中的那枚鳳凰蛋,把那枚蛋放在本體之中看護,這足以說了青衣尊者的態(tài)度。她在護著鳳凰一族。
帝俊的心沉了沉。但很快就『露』出一個笑容。
“最近妖族中有些伙自作主張跑去『騷』擾鳳凰一族,這件事我也是剛知道,莫非是這事嚇到了鳳凰一族?”
說話間,穿黃『色』衣袍的俊美男人『露』出一絲苦笑。
“哎,其元凰當年以血肉之軀添補洪荒缺口之事我其一直心中暗自敬佩,卻不想手下的一些蠢貨竟然動了小心思。看來我回去之后得好好敲打一下了?!?br/>
這話說得當真是真意切,但希榕知道,這些不過是做給她看的,這些話也不是真的因元凰感到抱歉,而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在她表態(tài)度后,帝俊在向她保證,妖族之后不會再盯著鳳凰一族了,起碼暫時不會。
面帝俊的示好,青衣尊者點點頭。意有所指的開口。
“如此甚好,雖然根深葉茂是好事,但有時候,適當的修建才能讓一棵樹更好的生長?!?br/>
“尊者說的是?!?br/>
帝俊抬眸和青衣尊者視一,心中白方是在敲打自己。不過這話到底是在說妖族現在根深葉茂,需要修建呢?還是在說,手伸太長了,野心太了,需要修剪呢?或者,者皆有?
“近來妖族人口越來越多,我這個妖皇當得也吃力起來,確該好好整頓了,只是不知……尊者可有什么提點?”
“提點說不上。”
青衣尊者手指摩挲了一下茶杯。一雙清凌凌的睛仿佛能看見帝俊的心中。
“只是我曾聽聞一句話,以史鏡,可以知興替。【注1】,記住,洪荒需要的永遠都是穩(wěn)定和安定?!?br/>
帝俊心頭一緊,竟是下意識的偏了偏視線不敢再和方視。不過再品了品這句話的意思后,的睛確微微亮起,隨后站起來著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禮。
“多謝尊者提點。帝俊記下了?!?br/>
希榕看著這般鄭重其事的開口,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帝俊這樣子應該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吧?
片刻后,帝俊和太一兄弟離開不周山巔,希榕長舒了一口氣。
【可累死我了,和帝俊這伙說話真是累人?!?br/>
當社畜的時候她就最煩這喜歡打機鋒,說話繞來繞去的伙了,偏偏若想要震懾住方,你還就得學著這樣的說話方式,一場談話下來比打架都累!
然而希榕在這邊抱怨,盤古卻整一個懵『逼』臉。
【你到底說了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沒聽懂?】
剛剛還在說樹根深葉茂需要修建,結果卻說起妖族人口的問題,之后變成了什么‘以史鏡可以知興替?!m然這句話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但你的談話跳躍『性』也太了吧?在盤古這個直腸子的人聽來,這根本驢唇不馬嘴嘛!
【那是你太憨了?!?br/>
希榕有些無語,不過還是抱著自的鐵憨憨只能寵著的想法,把剛剛的事掰開了『揉』碎了給盤古解釋了一遍。
『迷』『迷』糊糊半懂不懂的盤古越發(fā)懵『逼』起來:還有這『操』作?!
然而幾天后。道音響徹洪荒天地。
“天道在上,我帝俊偶感洪荒混『亂』無章、雜『亂』無序,妖族困苦,今日特意設立天庭,教化眾妖,減洪荒紛爭雜『亂』,妖族天庭,立!”
“天道在上,我太一偶感洪荒混『亂』無章、雜『亂』無序,妖族困苦,今日特意設立天庭,教化眾妖,減洪荒紛爭雜『亂』,妖族天庭,立!”
轟的一,不知何時凝聚在太陽星上的功德金云頓時落下一道金『色』光柱!
并且隨著音的落下,第十重天轟隆隆作響,一座座巍峨的宮殿在云海中拔地而起,妖族天庭現!
一時間,無數人都齊齊抬頭,驚愕的看向天空,和妖族不付的十二祖巫則是驚愕之后咬牙切齒道。
“帝???太一?立天庭減洪荒紛爭雜『亂』?真是好不要臉皮!”
嘴上說什么教化眾妖,減洪荒紛爭,但際上帝俊、太一這兄弟想要干什么,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
這個伙根本就是了搶占先機,高舉著‘減洪荒紛爭雜『亂』’的旗準備擠壓所有不服的其族群,比如說一直抗拒融入妖族的其洪荒小族,比如說一直沒被妖族吸納的一些厲害散修,當然,最重要的自然是這些和妖族不付的巫族!
十二祖巫氣得連續(xù)罵了無數遍那只三足金烏不要臉,甚至還商量著要不要也設立一個巫族天庭,但可惜失敗了。
看了一沮喪氣憤的哥哥姐姐,后土抬頭看著天空,頭一次心中升起一絲茫然無措。
之前紫霄宮期三千年的講道她是十二祖巫中聽得最認真的,但卻越聽越無力,旁人是因聽不懂,而她是聽懂了才覺得渾微冷,越聽她越是白,元神這東西在洪荒到底有多重要,巫族的困境有多顯。
隨著妖族一步步壯,不修元神不通天機的巫族該如何發(fā)展下去呢?
與此同時,不周山巔的希榕驚愕的看向太陽星的方向。整個人風中凌『亂』。
盤古愣愣的開口?!灸悴皇钦f,最后回話的意思是聽進去你的勸告了嗎?怎么這……】
就算是也看出來了,人這做法顯然不像是聽了希榕勸告,而低調下來不搞事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囂張的不能再囂張了。
希榕心念一動,回想著前些天和帝俊的話,順參考一下帝俊和太一的宣誓,頓時有些白過來,她面皮一抖,頭疼的捂著額頭暗罵。
以史鏡可以知興替,是讓你多想想三族敗落的下場,不是讓你學三族宣誓減洪荒紛爭雜『亂』、消滅兇獸這事的,告訴你洪荒需要穩(wěn)定和安定,更不是讓你去建立什么天庭,高高在上的!
你這些伙都是無師自通的卷王嗎?敢不敢咸魚一點?
她踏馬真是服了你這些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