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見少年完好無恙的從祠堂里面走出來,外星人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進了肚子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剛剛的景象雖然很壯觀,但是對于一直等在外面忐忑不安的李汐來說,根本就沒有心情欣賞。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去打開那道大門,但是無論她使用什么樣的手段和工具,那門都好端端的立在那里,一點開啟的跡象也沒有。
越是這樣,少女的心中越是沒底。
她知道殷睿澤的世界和她完全不一樣,那里對于能量的應(yīng)用,不但區(qū)分的更加細致,而是用法也是變化多端。稍微不注意,很可能就會發(fā)生可怕的事。
好在他們現(xiàn)在也算是心靈相通,雖然她很擔心少年,但隱隱的也能感覺到,他應(yīng)該是很安全。
之前他在大西洋洲的時候,他們也是會分開一段時間,可是她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牽掛過。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變得這樣依賴他了呢?
正想著,卻發(fā)現(xiàn)少年已經(jīng)笑瞇瞇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沒事,還找到了一些好東西。”
他伸出一只手,停在少女的面前。
只見那修長的手掌之中,一坨黃色的半透明物體,正顫巍巍的堆在那里,那形狀和質(zhì)地看起來都眼熟的不得了。
“是黃皮波??!”
“咕嘰,咕嘰嘰!”
一個細嫩的聲音從少女身上的包包里傳了出來。
一紅一紫兩只*擠在半敞開的包口,半透明的身體幾乎要擠成了一團。
雖然史萊姆們沒有表情,但李汐還是能知道他們的心情現(xiàn)在很激動。
“噢,這東西被封在祠堂的房梁上,估計是當初建房子的時候故意設(shè)計的,因該是用它來做個過濾靈氣的裝置?!?br/>
少年笑瞇瞇的看著手中滿是灰塵到看不出顏色的史萊姆。
“沒想到,地球人對這東西的用法很多嘛?!?br/>
黃色的史萊姆最喜歡的,是虔誠安寧的情緒和帶有靈氣的地場。這種地方一般多是寺廟這樣的宗教場所,一般人家的祠堂是養(yǎng)不起的。
長孫家祠堂不遠處就是以前家族子弟的修煉宿舍,幾座小小的青瓦房就安置了黃皮波這么多年,可見這家子人向道的心還真是□□。
“這只比較有用,放在家里可以當做空氣凈化機和小型靈氣陣,比之前那兩個可是強多了?!?br/>
殷睿澤看著面露驚恐的黃皮波,笑著露出了六顆潔白的牙齒。
馬桶*和臭味波都覺得他這話說的很不地道,無奈黃皮波受歡迎是不爭的事實,狗爺又淫威年深日久,已經(jīng)在兩只史萊姆的心中深深扎根,心里不爽也不敢說出來。
哼哼,*也是很有用的??!咕嘰??!
史萊姆的心,異類們是不知道的。
此時此刻,兩人正在討論要不要找個什么辦法,把這個里面已經(jīng)被毀掉的祠堂遮掩一下。
畢竟這是人家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嘛,要是被長孫家發(fā)現(xiàn)了,還真是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應(yīng)該沒什么事......”
少年一手捏著下巴,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他在回溯陣里看的清楚,自從他老爹出手干掉上一代的長孫族長之后,就再也沒人知道要怎么才能打開這座祠堂的大門,一年年的荒廢了下去。
長孫族長的兒子倒是具有合適的血脈,可是無奈族長死的突然,也沒來得及將那口訣和法門都教會他,試了幾次都摸不著門道,最后只好放棄了。
從那時候到現(xiàn)在,整整十五年的時間,長孫家再也沒有辦過進宗祠的儀式,原本聚集在后山的子弟們一個個的離開,連帶著整個村子都荒蕪廢棄,再也沒人居住。
所以,這房子里發(fā)生的事,應(yīng)該也沒人會去在意吧。
想到這里,狗爺越發(fā)的安心。
說起來這也是他的外祖家,看著祖先的神魂被個外人困了成百上千年,身為一個有覺悟有良心的好孩子,他理所應(yīng)當替祖宗出頭。
“咱們走吧,我娘就是在前面的山崖附近被雷劈的,咱們過去看看?!?br/>
聽著少年狀似完全不走心的話,李汐的心中卻有著微微的酸楚。
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她其實很了解殷睿澤的脾氣。
雖然他經(jīng)常都是笑瞇瞇的,可是有些東西卻是深深埋在心底,輕易的不會露出來。
比如,他的母親。
據(jù)說他媽媽的體質(zhì)和他相同,如果同在一個空間之中,殷睿澤就是早夭的命運。
為了他能活下來,他的母親失蹤多年,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那個世界了。
表面上說的不在乎,可是在少年的心中,卻一直是認為是自己害死了母親,害的父親孤身多年的元兇。
他一直不快樂。
現(xiàn)在他能這樣坦然的提到母親,李汐相信他應(yīng)該是得到了什么令人高興的消息,所以才能釋懷。
太好了。
兩人邊走邊玩,就像是一對真正來旅游的地球土著一樣,看到什么都覺得新鮮。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殷睿澤說的山崖邊。
這地方背山望水,風景如畫。
放眼看去,視野中都是郁郁蔥蔥的山林,遠處有蒸騰而上的山嵐,看上去就像是一條蜿蜒的白色巨龍一樣。
“好地方,我娘真有眼光。”
少年繞著這處山崖轉(zhuǎn)了一圈,越看越覺得滿意。
李汐的注意力,卻被不遠處正走過來的一對中老年夫婦吸引住了。
那兩人的穿著很是得體,雖然顏色有些過于莊重,可是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濃濃的書卷氣,并不令人覺得沉悶。
她是見過他們的,在來山里的車上,他們就坐在她的前排。
她記得那位女士定定的看了殷睿澤好幾眼,最后雖然沒有交流,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異樣。
“怎么可?”
狗爺很快發(fā)現(xiàn)了媳婦的異常。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兩個之前被他劃定為疑似魔修的人。
少年的眼色暗了暗,不動聲色的將外星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心,這兩個人有古怪?!?br/>
他低聲的提醒著背后的少女,語氣中是少見的認真謹慎。
“怎么,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李汐的心隱隱有了猜測。
她不動聲色的戴上了自己的單片鏡,視線越過少年肩膀,直直的投射到那即將到來的兩個人影上。
“他們應(yīng)該是會攝魂咒?!?br/>
“我之前看到他們的時候,眼神就會不自覺的被吸引過去.....”
“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所以我覺得......他們應(yīng)該是地球上的魔修。”
“你看他們的步態(tài)沉重,渾身沒有散發(fā)出任何的威壓和靈力,想來已經(jīng)是修煉到收發(fā)自如的程度,讓人看不出他們的修為......”
“這一次,我們怕是撞上硬頭了?!?br/>
“一旦他們暴起發(fā)難,小汐你就盡快的離開,我會為你爭取更多的時間.....”
少年的手指間,汩汩流出的靈氣盤旋往復,隨時在預備著抵御對方的進擊。
他的背微微的拱了起來,渾身的肌肉緊實收縮,像是一只分外警覺的野獸一樣,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防備。
“小汐你放心......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吞噬以下還是有能力一戰(zhàn)的,我就不相信藍星這個靈氣貧乏的地方,還有人能修成渡劫的大能......”
狗爺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也沒聽到外星人的回答,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樣。
原本以為會見到一個滿面驚惶柔弱不堪的小可憐,可是轉(zhuǎn)過頭,迎面撞上的,卻是少女已經(jīng)好久不見的死魚眼。
“怎......怎么了......”
少年被她看的有些心虛。
以前小汐每每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就意味著他肯定是又做出了什么蠢事。
可是回頭想想,雖然號稱能打噬魂期修士是在小小的吹牛,但是總的來說,他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你......說人家是魔修......該不會就是因為人家看了你一眼,你也看了人家一眼吧......”
少女的聲音平平的沒有一絲聲調(diào),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異常簡單的事實。
不過機靈如狗爺還是聽出了里面包含著的濃濃的諷刺。
“當然不是,我的眼神總會被那個人吸引過去啊,有種熟悉的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是不正常的??!”
“我這雙眼可是帶金輝的,上能看天象氣場,下能看風水靈脈,一般的東西是不可能纏住我的?!?br/>
“除了中攝魂*,沒有別的解釋?。?!”
狗爺委屈的解釋道。
如今他也顧不得正在逐步逼近的“魔修”,一心只想挽救一下自己在媳婦心中高大威猛的光輝形象。
可惜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望了。
說了這么多,少女根本就沒聽進去一句。
她自顧自的取出一面小巧的化妝鏡,放進了少年的掌心。
然后,她指著那對夫婦走來的方向,語氣幽幽的帶著一絲無奈。
“你說......似曾相識和被吸引了視線......那就對了啊......”
“你自己拿著鏡子看一看,你和那位女士長的是不是很像......?!!”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