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
周圍黑漆漆的,幾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加之似乎有著小女孩的啜泣聲,整個環(huán)境說不出的滲人。
安靜身子不覺抖了抖,這地方到底是哪兒,怎么整得和黑山老妖的山洞一個樣?
實在有些受不了這黑暗,安靜決定自己先出路。然而,還沒走出兩步,只聽見“啪”的一聲,整張臉都被拍在墻上。力道之狠,感覺臉完全扁了。
這地黑就算了,空間還小,擱誰待這兒都得哭。
“阿靜~”聲音由遠及近,音色雖稍微有點模糊,但整體聽起來還是軟萌軟萌非常不錯的正太音,“阿靜~”
安靜身邊的啜泣漸漸降低:“我在這兒,表哥!”
表哥?!我去,又是原主的記憶,每一次磕了頭都會夢到原主和她表哥。
“阿靜!”
明顯聽到衣袍摩擦,隨即一道強光突如其來,射在安靜所在的鬼地方,強光之中,只七八歲模樣的孩子占據(jù)了原主整個視線。
呃……誰能解釋一下這光束是從何而來,八百瓦的電燈泡都及不上這光。做個夢還有藝術加工了!
因著夢中多多少少與原主有些許感同身受,安靜明顯體會到即使陛下身上沒插著兩只翅膀,原主依舊把他當作了圣光照耀,天使下凡。
“阿靜,你怎么在井下?!睔W陽小天使圣光不減。
難怪空間小,原來是井底下。
阿靜扁扁嘴,剛剛哭過還噙著水的大眼睛寫滿了委屈:“燈籠被風吹息了,周圍太黑,又沒人指路,不小心就掉下來了?!?br/>
“別怕,我找根棍子拉你上來!”語罷,踩著風奔馳而去,順便還帶走了唯一一束能照亮井底的光。
回到黑暗,安靜默默嘆口氣。我說原主啊,雖然說表哥是你人生的男主角,出場自帶背景光也說得過去,但,作為自己的女主角,你好歹分一點光給自己,也不要求是八百瓦電燈泡那級別的,隨便的煤油燈小蠟燭也可以,只要能照亮這鬼地方就行了。
大概等了兩三分鐘,歐陽宇帶了根木棍回來。說是木棍,其實也就僅僅對他而言,在安靜看來,這條棍子撐死也只能稱之為小細條。
歐陽宇俯著身子,將細條伸入井里:“夠得著嗎?”
原主咕嚕一下站起,踮起腳尖,舉著胳膊,小臉憋得通紅,恨不得把自己拉成一根長壽面。盡管如此,還是離“木棍”有約摸半尺距離:“還差一點點。”
聽的阿靜的話,歐陽宇原本就俯得過低的身子又探了大半截進來,趴在井沿搖搖欲墜,看得安靜心驚膽戰(zhàn),生恐他人沒拉上去,自己倒掉下來。
似乎是為了應證安靜的想法,原主才剛剛握住近身的木棍,還沒怎么使勁,便“啪”的一下把歐陽宇一起拉下來了。
看著井底浮起的一層薄灰,安靜無奈扶額。還以為歐陽宇是遵循了言情小說定律,三歲作詩,才絕儒林,五歲打仗,睥睨千軍,七歲神功大成,橫掃天下無敵手,所以敢拿著小細條來救人,沒想到這時候的他居然是個傻白甜,嗯,甜不甜另說,傻和白已經(jīng)確定了。你說你救不了人你不會去叫個小宮女小太監(jiān)之類的幫幫忙啊,非得自己逞強,這下好了,救人不成,還搭上了自己。
另一邊的阿靜,手上拿著細條,雙眼圓瞪,好像驚愕自己的英雄怎么會遭遇和自己同樣的事。
“表,表哥,你沒事吧!”
歐陽宇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的露出微笑:“沒事?!薄殴?。叫你逞強,疼不死你。
看了看阿靜手上細條,語氣微微低落:“早知道應該找個長一點的木棍了。”
少年,這不是木棍的原因,按照你的力氣,就是給你根如意金箍棒你也救不了人。
“表哥~”女孩特有的稚嫩聲音又含上哭腔。
“別怕,”歐陽宇似乎見不得女孩掉眼淚,快步走到阿靜面前伸手安慰,“好壞這兒有我陪你,嗯,我給你講故事?”
阿靜止住哭腔,抬眼。這下,安靜感覺到,歐陽宇身上的背景光已經(jīng)進入到究極進化,從八百瓦燈泡直接飆升到夏至的太陽。
話說,歐陽宇小時候?qū)Π察o真的挺好,這要是換成自己和林雅兒落一個坑里,還是自己把她坑下來的,別說講故事,她沒用小細條抽死自己就算好的了。
如此,也就怨不得原主死心塌地跟著皇帝陛下了。
安靜想著反正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也就默默蹲下來,撐著臉看兩小孩以和自己同樣姿勢蹲著,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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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晤!”無意識磨蹭兩下身上倚靠并散發(fā)著溫熱的軀體,抬手揉揉尚且惺忪的睡眼。待得稍微清醒些,睜眼,顏值絕對可以打滿分的陛下的臉再次充斥安靜視網(wǎng)膜。
雖然因為生平第一次離一個陌生男人這么近而緊張得整個人都僵硬起來,但還是要承認,能一覺醒來看到這么張養(yǎng)眼的臉,還是很不錯的。
想翻個身,但瞥見歐陽宇仍放下自己身上的手,也就靜靜的打消這個念頭。
目光逡巡著皇帝,默默想到,都說女大十八變,可從夢里那些記憶看起來,原主沒怎么變,皇帝陛下反而像吃錯藥了來了個華麗大變身,還是孫大圣七十二變的那種。哎,實在想不明白,當初那個軟萌軟萌的傻白甜怎么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冰渣子!
“醒了?”就在安靜認真打量著皇帝陛下時,陛下也緩慢抬眸??赡苁且驗椴判训木壒剩菹卵劾锩芍撵F氣,雙眸盛著的溫柔似清水一般,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看著那雙眼,安靜不覺心跳暫停,腦子霎時短路:“好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