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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小姨好爽 他視線卻停頓在她的手

    他視線卻停頓在她的手上,五指伸展又收縮,帶著點試探和遲疑。

    “想牽姐姐的手?。俊?br/>
    “...嗯?!?br/>
    “那應該怎么說?”

    “我...我想...”他肩線繃得很緊,吃力吐出一字一句:“牽..姐姐...”

    “不對,你應該先問我。不是陳述,是詢問?!?br/>
    江半點了點他腦袋,溫柔笑道:“以后要是碰到喜歡的女孩子,就算她同樣喜歡你,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征得她的同意,才能進行下去。你尊重她,她才會尊重你?!?br/>
    仔細回想起來,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來那么多大道理。

    但事實證明,她對他的淳淳教育完全就是耳邊風,當時答應的有多認真,現(xiàn)在就有多混蛋。

    不過她也不能憤慨什么,畢竟自己還許下承諾說會記得他,可在江俞婚禮見到他,卻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歲月長河沖刷襲卷,改變了太多,曾經(jīng)天地都撼動不了的友誼,放到十年后,或許只是個蹩腳的笑話。

    “云吞面來咯?!?br/>
    上菜的不是原先點菜的服務生,而是個穿黑色圍裙的中年大叔,打量了她一眼,沖他調(diào)侃道:“交女朋友啦?以前可都是你自己來的?!?br/>
    陳凌也正在往骨碟里倒醬醋,手指骨節(jié)分明優(yōu)美,只笑著點點頭:“嗯?!?br/>
    “那是好事??!送你盤秘制牛肉,下酒?!?br/>
    陳凌也看她:“還不謝謝刀叔?”

    “......”

    “叫人啊,別不懂事?!?br/>
    淺淡溫潤的語調(diào),好像她才是那個小孩子。

    “不用搞這么客氣,都是朋友,隨便稱呼,隨便稱呼!”刀叔在一旁打圓場。

    應了他的名字,刀叔側(cè)臉確實有條長長的疤痕,但笑容和藹可親,緩沖了刀疤鑄就的戾氣。

    江半還是莞爾一笑:“謝謝刀叔?!?br/>
    “哎!小也經(jīng)常上我這來,照顧了我不少生意,我把他當親弟弟看待的,那你就是我弟妹了?!?br/>
    借著這說話的空檔和檐廊下的幾盞紅燈籠的光,刀叔這才留意到陳凌也臉頰異樣的紅腫,多嘴關(guān)懷了一句:“你這臉咋的了?讓開水給燙啦?”

    江半聞言覷了眼對面的紅富士蘋果,沒忍住笑了幾聲。

    陳凌也見她幸災樂禍,云淡風輕地扯起笑容:“不是,女朋友打的,她家暴我?!?br/>
    江半內(nèi)心暗道你再說一遍我怎么你?

    似乎察覺她所想,陳凌也看著她又道:“我有說錯么?整天就知道為了別的男人著想,打我下手倒是挺狠的。我這臉都被你扇地毀容了?!?br/>
    聽聽,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敢情他把自己塑造成出軌的母夜叉了?

    于是江半反唇相譏:“你要是不強女干我我也不會打你?!?br/>
    “那你要是不惦記別的男人我也不會想著強女干你啊?!?br/>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險些又要打起來。

    “呃...”刀叔立在中間,呃了半天沒呃出一句話。

    目前的氣氛實在詭異,秉持著顧客是上帝的理念,刀叔很仗義地充當了回和事佬:“不管是男是女,咱都不能隨便動手嘛不是?當然啦...那個...那個強迫也是不對的,你情我愿的才好嘛?!?br/>
    倆人對視了一陣,刀叔似乎聽見空氣里噼里啪啦的火花乍響。

    陳凌也率先投降,繃著的臉綻放如花,重復說:“那當然了,你情我愿的才好?!?br/>
    江半:呵呵。

    刀叔不想夾在倆人中間,急忙道:“我給你們拿牛肉去,等著啊。”而后撒丫子跑得飛快。

    江半目送他離去,而后認真道:“我可不是你女朋友?!?br/>
    “親也親過,睡也睡過,放在古代,那就是老婆了?!?br/>
    “可惜現(xiàn)在不是古代,是21世紀。”

    陳凌也斂了斂心緒,放下筷子,直視她:“江半,你想要什么樣的男人?”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jīng)噎住,慢慢嚼著云吞里的肉餡,思考著回答的同時,服務生將牛肉送了上來,不遠處招呼別桌客人的刀叔,看到她溫和地笑了笑。

    “像衛(wèi)滿那樣的。我知道他人死不能復生,也知道壓根沒有人能代替,但我還是希望,如果...如果我以后一定要選擇伴侶,那么他必須要無限接近他。”

    堅定的字眼,猶如利刃。明知道會如此,可還是選擇袒開胸懷忍受剖心痛楚。

    陳凌也攥緊手心,企圖壓制胸腔里不甘的憤慨,咬著牙恨恨道:“你能不能有一刻不要提起這個男人?”

    江半唯唯諾諾:“你自己問我想要什么樣的...”

    “他下面鑲金鑲鉆了?還是有什么特別的吸引力?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不是眼瞎,是矯情,你他媽一天不矯情渾身都不舒服。”

    倒從沒有人這么直白、這么一針見血地批評她,江半想了想:“的確,我是挺矯情的?!?br/>
    “眼瞎的可能是我,怎么就會喜歡你這種一根筋、粗糙馬大哈、矯揉造作又沒有情趣的傻批女人?有時候我都恨不得扇自己幾耳光,扇到不喜歡你為止,最好是討厭你,討厭到巴不得遠離你?!?br/>
    可狠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從少時到至今,她占據(jù)了太多心神和記憶,完全融合進了血液里,長成了他手臂又或者別的地方的某一部分。

    她就是他的“衛(wèi)滿”,歲月淘金帶不走的惦念。

    江半被他這一番極其刻薄毒舌的降維打擊給貶到了糞坑里,自信心矮了好幾截,連他著重的“喜歡”都沒聽進去,只灰頭土臉地摸了摸鼻尖,小聲問:“我有你說的那么差勁嗎?”

    “是啊?!标惲枰矅@息,看她的視線卻是溫柔寵溺的,“但你眼睛很漂亮,也很幽默、爽朗,炸毛的樣子蠻可愛的,身材也不錯?!?br/>
    像是為了平衡先前他損自己帶來的不愉快,江半急忙追問:“還有呢?我肯定還有很多優(yōu)點的?!?br/>
    “過來我告訴你?!彼戳斯词持?。

    江半湊近了些許,耳垂便被他舌尖輕輕舔咬了一下,繼而拂來幽幽的嗓音,含著戲謔的笑意:“那里也很緊。”

    她瞬時呆若木雞,他又變本加厲,低著喘:“真的...每次都被你+的受不了。這是好事,你應該感到開心?!?br/>
    “我——”?。?!艸你媽的?。?!

    陳凌也見她彈簧似的彈回原來的位置,耳根子控制不住的泛紅,笑得像個妖孽:“你都快三十了,能不能穩(wěn)重點?幾句玩笑話都聽不得,那個男的他沒調(diào)教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