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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群孩子面前被蒙上黑布時,連沈空城也無法知道,自己等人,將去向何方。
可悲的是,六個孩子,其中一個更為年幼的,甚至在待了半天的獄中,便已經(jīng)死去。
當打開面前的黑布時,沈空城對整個世界是充滿敵意的,即便他看到的,是身穿一身純白道袍,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青年男子。
也依然如此。
“可憐的娃兒們,我青崖門只是要收幾個門徒,誰知道,那棕馬鎮(zhèn)為賺取錢財,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給你們綁來。為了凡塵之物……唉……”其中一長發(fā)男子微微嘆氣。
“逸辰師兄,少說些罷,你改變不了什么的?!币慌杂袀€矮些的男子低聲說道,像是怕被其余幾個師兄弟聽了去。
沈空城皺起的眉頭,這才微微舒緩,看著那個逸辰師兄,其他不敢說,至少他肯定,面前這兩人,不是壞人。
然而舒緩眉頭這個細微的舉動,卻引得那個逸辰師兄猛然轉(zhuǎn)頭看向沈空城。
“嗯?”逸辰師兄瞇起了眼睛。
這種感覺讓沈空城很不舒服,似乎被看出秘密一般。
然而也并未拆穿什么,逸辰師兄只是贊許的點了點頭,隨后,從身后抽出隨身佩戴長劍,手輕輕揮動。
長劍離開手腕后,直接在空中停留。
隨后,落在地上,變大了三倍有余。
這一幕看的沈空城目瞪口呆,雖然他從往生澗回來,已經(jīng)自認為面對這些未知接受力足夠強大,但親眼看到,卻還是有些吃驚。
“上來吧?!币莩娇粗蚩粘?。
然而,沈空城卻并未理睬,而是轉(zhuǎn)頭爬去幾步,并未過多關(guān)注多出的那十多個孩童,以及自己部落的其余四人,而是將沈新玉死死護在身后,盯著逸辰。
逸辰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足有兩人高的長劍。“那就一起上來?!?br/>
……
當飛到空中,沈空城才意識到起初的震撼,不過是“老鼠拉木掀”——“大頭在后頭”罷了。
躍過云層,軟綿綿的霧絲在腳下拂過。
風(fēng)急速吹過耳邊,仿佛被什么阻擋,只留下輕柔、涼爽。
沈空城坐在上面,并未感覺任何晃動,卻依然牢牢將沈新玉抱在懷中,此時的她,不知是不是沒了力氣哭鬧,整個人熟睡著,長長的睫毛有些顫動。
“新玉居然做夢了。”沈空城溫柔的看著懷中的瓷娃娃,他看到沈新玉在做夢時嘴角因為饑餓流出的口水,松了口氣,這個年紀的沈新玉,對于這場噩夢般的殺戮,看來并不記得,這才不由得露出些許欣慰。
當逸辰師兄溫柔的將兩人從飛劍上抱下,一座高聳無比的巨大門樓在眼前浮現(xiàn),不遠處,一排排石柱直插其中,上繪翔龍飛舞,栩栩如生。
而腳下的山峰,早已被霧氣覆蓋,好似浮上云層,宛如天上一般。
剛站穩(wěn)的沈空城,此時已經(jīng)被震撼的有些麻木了,卻依然愣愣的看著出神。
“呀……”沈新玉用小手揉著眼睛,也醒了過來。
另一只手,則是牢牢拽著身邊唯一熟悉的人,沈空城的衣角不放,這才讓沈空城松了口氣。
他剛還擔心,自己看得入神,別有人趁機抱走小丫頭。
“逸辰師弟?!迸茦莾?nèi),飛出一道身影,站在劍上,望著下面的幾位同門,以及剛剛落地的幾位孩童。
“見過志皓師兄,孩童已經(jīng)帶到?!币莩轿⑽⑶飞?。
“好,我這就稟告師叔?!蹦堑郎碛拔⑽Ⅻc頭。
“志皓師兄,此次的孩童們,資質(zhì)都略有些愚鈍,或許不能參選內(nèi)門弟子?!?br/>
“哦?”志皓師兄卻是略帶好奇的深深看了一眼沈空城,沈空城也同樣抬起頭,目光堅定的望著劍上身影,不卑,不亢。
“我會稟告師叔?!敝攫┪⑽Ⅻc頭,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遠處。
“來,師弟們,我們帶好孩子們,先到化生殿等待?!?br/>
“是?!?br/>
飛劍上。
沈空城此時卻有些不解。
逸辰明顯是想幫自己等人的,但此刻,那什么內(nèi)門弟子,分明就是踏入修仙的大好門檻,如果自己能學(xué)會這些的話,那么那些死去的族人們的仇,都可以輕易得報。
但此時,逸辰師兄卻是說他們資質(zhì)愚鈍,別人也就罷了,自己很明顯的表現(xiàn)出自己遠超同齡人的智慧,逸辰卻同樣說他資質(zhì)愚鈍。
或許……這修仙門派青崖門中,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沈空城暗暗感慨。
他隱隱猜出,逸辰在保護自己。
化生殿中,這群白衣男子們,也給孩童們端來了一些獸奶。
沈空城見沈新玉喝罷盯著自己手中這碗,便笑了笑,將碗遞到新玉嘴邊,如同當初母親端給自己一般,小口小口的喂著。
逸辰見狀,點了點頭,似乎是印證了什么。
手輕輕一揮,剛喝盡的空碗應(yīng)聲墜地。
“資質(zhì)愚鈍!連碗都端不穩(wěn)的家伙”逸辰不屑的嗤笑一聲,沈空城看去,卻看到了逸辰不經(jīng)意間的一次眨眼。
新玉被碗落地的聲音嚇了一跳,輕聲哭了起來。
當沈新玉早已不哭時,時間已經(jīng)不知過了多時,殿外,開始變黑了。
這時,外面才傳來一聲呼喊。
“若臻師叔到!”
只見一白胡子老頭,身穿灰色長袍,緩緩走入殿中,每一步,都輕易躍過三四米的距離。卻沒有半點維和,仿佛一陣風(fēng)飄過一般,顯得很是隨意。
“這就是這月棕馬縣送來的那六位,不滿一歲的孩童。”逸辰躬身說道。
“嗯?!比粽槲⑽㈩h首,朝六人看去。
此時,沈空城也從逸辰的眨眼中明白,這其中必有隱情,未必內(nèi)門弟子是份好差事。因此,此時的他,故作糊涂,如同其余五位孩童一般,在見到白胡子老頭只是好奇的張望著,甚至于,還將右手拇指放在口中吮吸著。
“哼!棕馬鎮(zhèn)!還當真是守規(guī)矩,說最低十五個孩童,便真只送來十五個,而且個個資質(zhì)愚鈍!只配打雜放牧有什么用!”若臻師叔顯然有些惱怒。
“師叔,要不要我親自去一趟棕馬鎮(zhèn)?”有一白衣弟子恭敬的說道。
“不必了。”師叔捋了捋胡須,眼神充滿了不奈?!鞍阉麄兯腿ノ揖艓煹苣莾?。至于棕馬鎮(zhèn)就不必去了,我想,隔壁的赤籠鎮(zhèn),也該擴張一下勢力了。”
“是。”那白衣弟子躬身應(yīng)到。
師叔雖然沒有明說,但意圖很明顯,就是棕馬鎮(zhèn),已經(jīng)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果然,若臻師叔滿意的看了一眼頗為識相的那位弟子,哼了一聲,便朝門口走去。
直到這時,沈空城才終于是呼出了一口氣。
或許這些孩子們的反應(yīng)沒有怎樣,他們而言,面對這白胡子老頭最多是不哭鬧,但對于擁有完整意識的自己而言,這白胡子老頭所帶來的壓迫感,甚至讓呼吸有些難受。
而隨著這一口氣剛剛呼完。
門口。
突然傳出了一道令沈空城頭皮發(fā)麻的聲響。
聲音,仿佛就在沈空城耳邊響起,振聾發(fā)瞶。
“此人,八歲參加內(nèi)門弟子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