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出發(fā)10
宇文嬋悠哉的端起茶幾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說道:“大人,敢問那日蕭將軍是如何得知大人遇難的?”“這個……”張建封一聽,便沉思了起來。
“聽蕭叔叔說,是一位白衣俠士傳書給他的。那白衣俠士輕功頗好,蕭叔叔甚至沒有看清他的長相”武元衡身邊的少年接口道。
白衣俠士?!宇文嬋一怔……
“呵呵,子都啊,他是小兒張意。你們是見過的”張建封趕忙介紹道,“她是小女張如”他指著張意身旁的少女說道。“吉祥如意,好名字”宇文嬋拉回思緒,笑著對二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看來這件事張建封并不愿意深談,宇文嬋也不好繼續(xù)發(fā)問。只是對張意說的那‘白衣俠士’四個字很是介懷。
那張如看到宇文嬋的目光射過來,立刻低下了頭,表情甚是哀怨??此臉幼?,張建封有點尷尬的說:“那日在船上,子都救了我們父女之后。小女就一直惦記著子都,只是……呵呵,今天才知道子都是女子……呵呵”聽張建封這一番話,眾人恍然大悟。張如再也忍俊不禁,倏的站起身,掩面而逃。
宇文嬋那個汗呀,斗大的汗珠從額上冒出,‘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子都姐姐,我想為樂翼贖身,不知姐姐可應了我么?”正待宇文嬋尷尬的時候,張意忽然冒出這么一句。
“意兒!你今天怎么如此多話?退下!”張建封有些著惱,怎么一見人家姑娘的面,既要搶人家的人?怎么說宇文嬋現(xiàn)在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一對兒女真是太不長進了。
張意看到父親發(fā)火了,縮了下脖子,訕訕然退了下去。臨走的時候,還用眼神瞟了一眼宇文嬋,眼神的意思是:我們私下里再談。宇文嬋掩口輕笑,對著他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對面,武元衡看到二人眉來眼去的模樣,一臉忍笑的表情。
“咳,想不到這次泛舟之游,竟能結(jié)識子都這樣文武雙全的奇女子,老夫甚是快慰。剛才武賢侄說,子都現(xiàn)在舉目無親,不知可愿做老夫義女?”張建封干咳一下,說出一番話讓宇文嬋措手不及。
“什么?”宇文嬋有些傻傻的看著眼前這位神采奕奕的張大人,心中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呆了……
半晌……
“子都,子都?叔叔問你呢,你可答應?”耳邊,傳來武元衡的呼喚聲。宇文嬋神情恍惚的看看武元衡,又轉(zhuǎn)頭看看張建封。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從一滴滴變成了涓涓細流?!靶∨钗膵劝菀娏x父”宇文嬋哽咽著,屈膝而拜。這一次,自己總算是在這亂世有個依靠了吧。
武元衡與她結(jié)拜兄妹,動機不純。不過她也無可選擇。畢竟他是她在大唐第一個遇見的人。沒有他的幫助,她是無法獨自生活下去的。而張建封則不同,看得出他對她關(guān)心。而且沖著‘救命之恩’這四個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已糾纏不清了。這一下,自己算是在這大唐有了一塊立足的港灣。既然注定要生活在這個年代,那么自己要好好利用肚子里的一切資源,保護好這得來不易的溫巢。宇文嬋淚眼朦朧的看著張建封爽朗的笑臉,心里暗暗發(fā)誓。
“子都快些起來”張建封緊趕兩步把宇文嬋扶了起來,“哎!我兒受苦了”張建封一臉憐惜,將宇文嬋讓到一旁重新坐下。宇文嬋淚眼帶笑,低頭輕拭淚痕。武元衡看著此情此景,心中不禁感動的雙目瑩瑩。心想,子都總算有個家了。不然一個姑娘家,總是東奔西跑沒個著落,豈不可憐?!
“子都啊,快叫聲爹給叔叔聽聽”武元衡在旁邊笑道。張建封則看著宇文嬋一臉笑意的等著。宇文嬋小臉微紅,不好意思的又站起身來,作了個福,輕喚了一聲:“爹”
“哈哈哈哈……好好!乖女兒!”張建封仰面大笑,很是開心。
“爹……為何不見娘親?”宇文嬋小聲問道。本來,宇文嬋對‘爹’這個稱呼還是滿不習慣的,不過入鄉(xiāng)隨俗嘛。
“這個……唉!不瞞子都說,你娘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張建封有些傷懷的看向遠處?!笆迥昵?,你娘生如兒和意兒的時候,由于難產(chǎn),駕鶴西去了”
原來那兩個是異卵雙胞胎啊,怪不得如此相像。宇文嬋在心里暗想,在這古代,生雙胞胎是很容易死人的。畢竟醫(yī)療技術(shù)太過落后,生孩子本就是女人的一大關(guān),更別說生雙胞胎了。想不到這張建封如此伉儷情深,居然沒有續(xù)弦。幾次接觸,都沒有看到過他身邊有女性陪同。真是個正直的人?。?br/>
“子都啊,爹有件事想問你……”張建封老臉有點微紅,躊躇著。宇文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什么事?爹盡管說”這‘爹’是叫的越來越順口了。
“呃……你那賀姨……夫家乃何方人士?”張建封很不好意思的笑著。宇文嬋一愣,看看武元衡,只見他一臉別有深意的笑著對著她眨眨眼。又轉(zhuǎn)頭看看張建封滿懷期待的瞧著她,忽的,宇文嬋掩口一笑,“賀姨的夫婿已經(jīng)去世多時了,大哥沒告訴您么?”張建封聽了雙目一亮,喜道:“那,她有否提過再嫁之事?”“這個到不曾聽說”宇文嬋很誠實的說:“不過子都可以去問問賀姨”“如此甚好,那就勞煩子都了”張建封高興的說道:“不如子都這就去問問,剛好爹也要與武賢侄商議些事情”“那,子都就先告退了”宇文嬋起身一福,退了出來。
“唉!累死本小姐了!這‘大家閨秀’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古人真難做”宇文嬋一邊扭著僵硬的脖子,一邊往回走。走了一會,忽然愣住了:“這是哪啊……”只見大大小小的拱門,縱橫交錯的小路?;径奸L得差不多,自己住哪來著?好像叫‘凝紅居’吧,是個挺大的套院。不過……怎么回去?宇文嬋茫然四顧……
正在宇文嬋站在那發(fā)呆的時候,忽覺身后有人接近。接著,氣流涌動,一只手忽的搭在肩上。宇文嬋眼神一厲,抓住肩上的腕子,用力一轉(zhuǎn)。只聽:“哎呦,痛呀!子都姐姐放手呀!”定睛一看,竟是那張意。松開鉗著他腕子的手,宇文嬋不好意思的說:“原來是小意啊,不好意思,我這會子有點緊張”
張意俊美的小臉紅撲撲的,撅著嘴一邊揉著腕子一邊嘟囔:“子都姐姐真是兇悍”
‘兇悍’?!宇文嬋額上又出現(xiàn)了斗大的汗珠。
看著他嬌嫩的腕子腫了起來,有點過意不去的說:“對不起哦小意,我正在想怎么回凝紅居呢。以后不要這樣突然從背后抓我啦,要先出聲才好”聽到宇文嬋這么說,張意笑了起來:“姐姐迷路啦,我?guī)慊厝タ珊??”“那感情好”宇文嬋松了一口氣,她可不想靠輕功跳來跳去的找自己的院子,多丟人啊。
回凝紅居的路上,不少家丁丫頭看到宇文嬋都躲得遠遠的,仿佛很怕她似的。哎!肯定是夜里自己起來閑逛被人看做鬼給鬧得……想起那個被自己嚇昏的丫頭,宇文嬋問道:“小意,那個把我看成鬼的丫頭怎么樣了?”想去看看她的說,怎么說也是自己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