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認識后,尤向晨向吳主任問道:“張、張校長到校了嗎?”
“張校長早就到了,正在辦公室等著您呢!”小吳主任急忙答話道。
“是這樣呀!胡鎮(zhèn)長、楊主任那咱們?nèi)バiL室,我今天和張校長做個交接?!庇认虺磕樕怀?,隨之又笑著對胡德貴和楊宏煒說。
張嘯龍在校長室已經(jīng)看見尤向晨進院了。對于尤向晨,張嘯龍不是十分了解,只是在教育局開會的時候見過幾面,但印象深刻。尤向晨個子不高,光頭,小腦瓜經(jīng)常向上揚著,說話有點和《鄉(xiāng)村愛情》中劉能差不多,有點慢結(jié)巴,而且嘴角向上挑,給人一種不可一世的感覺。
尤向晨開豐田越野車疾馳到辦公室門口,張嘯龍一點不驚訝,這就是此人的性格——張揚。令張嘯龍沒有想到的是胡德貴竟然也來了,這無疑是給尤向晨吶喊助威,或是看他笑場也不一定。
校長室內(nèi),張嘯龍和尤向晨、胡德貴、楊宏煒握手寒暄幾句,便分別落座,尤向晨毫不客氣地坐在校長的座椅上,笑著對張嘯龍說:
“張校長,你、你這回可脫心靜了,讓我來遭罪了!”
不知道尤向晨出于什么目的,但是細想想確實也沒有什么話可說的,也許這樣說彼此都能接受。
“哪里呀,這是公平競爭,平者讓,能者上唄!”張嘯龍自我解嘲地說。
“你要是平者,那祥和縣還有能者嗎?老弟就是不想受這份罪了!有能力的人都辭職,做自己的事業(yè)了?!边@倒是尤向晨的真心話。
“?。埿iL是辭職不干了?是不是我們豐和鎮(zhèn)廟小呀!養(yǎng)不了你這尊大佛!去哪里高就了?!焙沦F裝腔作勢地插話道。
“胡鎮(zhèn)長就別取笑我了,是我不適合當校長,教育局不用我了。你可別聽尤校長胡說了?”張嘯龍毫不隱瞞地說。
胡德貴心里這個樂呀,“張嘯龍呀張嘯龍,事到如今,自己都不知道咋被免得。”
“張校長,不當校長,領(lǐng)導一定是有重要的工作去做!朱局長要是不重用你,我可要挖人了,如果有興趣就到咱豐和鎮(zhèn)政府來工作!”
胡德貴說完瞅了一眼楊宏煒,楊宏煒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么說,我想留張校長繼續(xù)在豐和鎮(zhèn)中學協(xié)助我,恐怕是不行了?!庇认虺恳矐蛑o道。
“張校長,你不要聽小尤的,讓你教課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嗎?到我那,咋也給你弄個站長、主任當當!”
胡德貴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胡鎮(zhèn)長一言九鼎,如果來豐和鎮(zhèn)政府,一定要到我們黨政辦來!胡鎮(zhèn)長你看行不?”
楊宏煒看出胡德貴的意思,于是趕緊幫腔,這個時機稍縱即逝。
明目張膽地諷刺、挖苦。旁邊站著的幾個主任都有點過分了,有的實在聽不下去了,找個事由走出辦公室。
張嘯龍坐在那里鎮(zhèn)定自若,那種特有的氣質(zhì),讓人平添幾分敬畏之心。這份定力是常人所不能做到的,“驟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乃大丈夫也!”。
張嘯龍見他們說差不多了,便說道:“謝謝各位的好意了,我得認真考慮一下,看自己能做點啥。能做的做,不能做的不能強做!”
其實這句話的涵義太深奧了,可惜的是這幾位可能聽不懂。
“正好胡鎮(zhèn)長在場,我和尤校長做個交接”張嘯龍接著說道。
會計把已經(jīng)做好的交接書取來,張嘯龍和尤向晨分別簽字,交接結(jié)束。所有賬目在上次檢查組來的時候已經(jīng)查的明明白白,這次交接工作自然就簡單多了。
張嘯龍見簽完字,便禮貌地起身向胡德貴和尤向晨等人道別。尤向晨自然是挽留,因為這個時候主人已經(jīng)是尤向晨了,當然,其實從昨天開始就已經(jīng)是他了,張嘯龍真的成為這里的過客了。胡德貴自然也象征性的禮讓挽留,因為他總感覺說的還不夠解氣。
尤向晨見實在挽留不住,便對會計說:“張會計,給張校長拿5千,張校長在這工作這么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br/>
這個舉動自然讓張嘯龍婉言謝絕,別說在這個場合下,即使背地里,張嘯龍也會斷然拒絕的。
“張校長兩袖清風,我安排人送送,你總不會拒絕吧!”尤向晨故作無奈狀。
“尤校長你太見外了,我讓我的學生過來接我了,估計車已經(jīng)在門前了?!睆垏[龍邊說便開始拿自己的私人物品,幾位主任自然是搶著幫張嘯龍拿東西。
尤向晨見事已至此,也只好送張嘯龍走出校長室,胡德貴、楊宏煒也緊隨其后。
不知什么時候,尤向晨的豐田越野車旁聽著一輛路虎。豐田越野車在豐和鎮(zhèn)是不多見的,可是這輛路虎在整個祥和縣也是不多見的。
劉宇峰來到這里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見張嘯龍他們走出來,趕緊下車,快步走向張嘯龍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尤向晨雖然不夠威武,形象不怎么出眾,可他是一個非常張揚的人。今天見到路虎車,再看到劉宇峰。那股不可一世的氣勢蕩然無存。他沒有想到張嘯龍竟然還有這樣的學生。
張嘯龍自然知道劉宇峰有這臺車,但是他之前就囑咐劉宇峰一定要低調(diào),不要張揚??墒鞘乱阎链耍膊荒苈裨箤W生了。
張嘯龍見到劉宇峰,便向尤向晨介紹,劉宇峰只是看了一眼他,禮節(jié)性地點了一下頭,便忙著把張嘯龍的東西往車里放。
劉宇峰看見了胡德貴和楊宏煒時,先是一愣,隨后便淡定地和胡德貴打招呼。胡德貴當然也看到劉宇峰,也向劉宇峰點點頭,鎮(zhèn)長的派頭是不能丟的,盡管對劉宇峰不友好。
其實,張嘯龍說讓他的學生接他,胡德貴就意識到是劉宇峰。但他沒想到劉宇峰會這么高調(diào)地開著路虎來接他。別人不清楚,當鎮(zhèn)長的他自然只知道這輛車的價值至少在100萬元以上,尤向晨這輛豐田越野車雖然也價格不菲,但是和這輛車相比那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差距。
張嘯龍能否走出被免職的陰影,他對劉宇峰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影響?請看第六十章《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