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華燈初上。
沈念念懷里揣著兩個紅本本,暗搓搓地用手摸了摸。
還熱乎的。
祁越牽著Aron,姿態(tài)優(yōu)雅地朝停車場走去,她有點(diǎn)猶豫,干笑了一下。
“那個,祁總,既然事情辦完了,要不你和Aron先回去,咱們就在這分道揚(yáng)鑣?”
說實(shí)在的,她不想和他待太久,感覺越久就越危險。
“嗯?”祁越尾音上揚(yáng),很好聽,“難不成,你還有地方可去?”
沈念念被生生一噎。
霍家是肯定回不去了,她今晚沒錢去賓館,大抵只能委身橋洞。
祁越看出她的窘迫,不甚在意地笑笑。
“跟我回家,Aron需要你講睡前故事?!?br/>
又講故事?看來這男人果然把她當(dāng)做會唱會跳會講故事的機(jī)器人了?
沈念念吁出一口氣,無可奈何地上了車,“遵命,老板?!?br/>
她還想在公司混口飯吃,當(dāng)然不敢忤逆他。
沈念念向來隨遇而安,可跟他回家的時候,還是驚了一下。
占地面積巨大的大躍層,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段,就代表一個字兒:壕。
她小市民地停下腳步,不敢往雪白的波斯地毯上踩。
“這房……管不少錢吧?”
說著,她緊張地舔舔嘴唇。
沈念念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雖然后來被親爹找回去,但還是窮得捉襟見肘,自小沒見過大世面,所以對財富有種莫名的敬畏。
祁越好笑地看著她。
這女人,倒是傻得有些可愛了。
“還好,”他將包交給迎上來的傭人,“正好這處閑置著,就隨便住住?!?br/>
沈念念吞了吞口水,所以,他還不止這一處房產(chǎn)?
而她現(xiàn)在和他是法律上的夫妻關(guān)系……她這是要當(dāng)闊太了?
這個認(rèn)知讓沈念念有點(diǎn)飄忽,跟著男人穿過玄關(guān),她看到柜子上擺著相框,里面的西裝男人眉目嚴(yán)肅。
“這是……?”
祁越瞥了一眼,劍眉蹙了蹙,有些厭惡,伸手將相框倒扣過來。
倒是Aron天真地仰起頭,雙手叉腰,語氣驕傲,“媽咪媽咪,這是我爺爺!”
沈念念差點(diǎn)沒一口老血吐出來。
爺爺?祁越的爹,是他們總公司的老大!
剛剛和渣男離婚,她就傍上總公司董事長的兒子?!
怪不得他背景神秘,原來只是來他們分公司鍍鍍金,再回去繼承家產(chǎn)的節(jié)奏。
沈念念往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疼得眼淚汪汪。
“祁總,你缺女人嗎?”
祁越輕慢地掃視過來,對她這個問題相當(dāng)不屑,“你說呢?”
沈念念含淚指著自己的鼻尖,繼續(xù)發(fā)問,“那……你和我結(jié)婚,是看上我什么?”
她心有惴惴,不敢相信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祁越不可思議地打量她,仿佛她腦殼壞掉了。
“女人,我說過看上你了?”
哦,他就是想找個保姆。
可光是這樣的話,他也犯不著和她結(jié)婚啊?
沈念念討了個沒趣,臊得慌,沒想到小萌娃抓住她的衣角,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媽咪,爹地他撒謊,我剛剛已經(jīng)問過爹地,他喜歡你什么了?!?br/>
沈念念燃起一絲希望,“什么?”
Aron雄赳赳氣昂昂,“爹地說,看上媽咪不僅長得安全,人還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