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染從來沒有哄過人,更何況對方是唐西澤。
唐西澤這個男人到底要怎么哄?
一想到這個令人頭痛的問題,莫小染苦悶得忍不住拿起身旁的叮當(dāng)貓蒙住自己。
一頭蒙死自己算了。
越來越苦悶的莫小染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覺了,醒來的時候就聽見柳媽站在外面的敲門聲。
“柳媽,怎么了?”
莫小染聽著她的敲門聲似乎有些著急,顧不上整理頭上的雞窩頭,抱著叮當(dāng)貓赤著腳就從床上走下來。
她打開門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到柳媽有些著急的表情問道。
“少奶奶,唐老爺子過來了,少爺在里面嗎?”
唐老爺子在老宅子等了幾天都沒有等到孫子的音信,來不來參加小三花的生日連個回復(fù)都沒有。
他實在等不下去,這不七早八早地帶著小三花和金毛過來家里,一副攜家?guī)Э诘年噭葜焙粢娚贍敗?br/>
被嚇壞的柳媽只能上樓把正主請下來,現(xiàn)在一臉著急站在門口等待著少爺下樓。
這個?
唐西澤跟莫小染分房睡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兩人知道,每次唐家傭人看到自家二少從書房出來,一直以為他在書房熬夜辦公。
卻不知道自家二少和少奶奶分房睡。
“柳媽,老公他……”
莫小染面對柳媽的話尷尬地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幾根手指來回地摳著。
“我在這里?!?br/>
就在莫小染處于尷尬境地的時候,唐西澤一身筆挺的西裝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對于他的及時出現(xiàn),莫小染向唐西澤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可惜的是,莫小染第一次在唐西澤的身上感覺到什么叫冷漠到刺骨。
他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直接用魁梧挺拔的后背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莫小染眼前就差點沒有寫上“冷漠”二字的后背緊抿著雙唇,鼻子一酸,淚水充斥著眼眶。
她努力抬起頭努力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那種被最愛人所忽略的感受讓莫小染有著前所未有的刺痛感。
這個經(jīng)常給予自己溫暖的后背,此刻像是古墓那張散發(fā)著冷氣的寒玉床冷得讓她窒息。
但是,莫小染很清楚此時的自己是個傻里傻氣的女主人,她是不應(yīng)該把真實的情緒暴露在外人面前。
這是她答應(yīng)過眼前男人的事情。
唐西澤在聽到柳媽的事情后才知道老爺子這么早來家里是有備而來。
這老頭明擺著是在請自己后天回老宅。
莫小染本來沮喪的表情在唐西澤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瞬間面露笑容望著他。
就算她知道他看不見,但笑是一種能夠感染到他人的神秘力量。
如果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在笑,是不是就不會那么生自己的氣?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視線中的莫小染,她強忍歡笑的樣子令唐西澤心中一緊,心中有種莫名的煩躁感。
再這么下去的話,唐西澤就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會心軟,經(jīng)過一個晚上他對莫小染的氣基本上早已消了一大半。
可是,他并不想這么快就原諒這位總是在自己雷區(qū)四處蹦跶的女人。
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再這么下去的話這個女人怕是會被自己給寵壞了,到時就會更加無法無天。
“那我下去。”
這句話就連唐西澤都不知道是誰給身后的女人聽?還是說被老爺子嚇到的柳媽說的。
哦。
莫小染注視著那個漸漸消失在視線里的背影,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她抱著懷里的叮當(dāng)貓站在二樓的護欄上兩眼巴巴地看著樓下的唐西澤。
看來他真的被自己氣到不行。
“爺爺,你來了?!?br/>
唐西澤邁著矯健的步伐朝大清早就登門擾人的唐老爺子走去,透過墨鏡看到他手里懷揣著的小三花。
當(dāng)然還少不了乖乖端坐在老爺子旁邊的大金毛。
“爺爺,大清早的就把三花和金毛帶過來向我說早安,還真難為這兩只。”
就算他知道老爺子今天的目的,唐西澤也不想直接說出口,拄著手中的檀木拐杖坐在沙發(fā)上,等候著對方亮牌。
只是,這次唐老爺子并沒有主動亮牌,他望著只有一人下來的孫子有些好奇。
他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那個被孫子執(zhí)意要留下來,不肯“退貨”的傻子正抱著懷里的叮當(dāng)貓呆呆地站在二樓的護欄上。
“阿澤,你老婆呢?”
唐老爺子明知故問,手中不停地愛撫著懷里那只老態(tài)龍鐘的小三花,言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您不是嫌棄她么?為了不讓她給您添堵,所有我沒讓她下樓。”
老爺子看到了,也是唐西澤所看到的。
他在下樓梯的那刻早就看到那個站在二樓護欄上的身影,只不過是故意視而不見罷了。
面對老爺子的問話,唐西澤翹著二郎腿細長的手指骨有意無意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作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這是想氣死誰?可想而知!
臭小子,老子我命長著呢!可不會如此輕易地被你送走!
唐老爺子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有見過,眼前的毛頭小孩對于他來講簡直不值一提。
“阿澤,如果你后天不來老宅子給小三花過生日的話,我今天就把它們留在這里,以后它們的吃喝拉撒你就全包了?!?br/>
唐老爺子知道臭小子最不喜歡養(yǎng)這些小動物,也不是因為不喜歡真正的原因是雙目失明的他沒有辦法去照顧好它們。
哪怕是在這里可以請到專業(yè)的訓(xùn)寵師來帶這兩只小貓小狗,這個臭小子也不會養(yǎng)任何一只。
它們是需要陪伴的,而唐西澤覺得自己做不到時常陪伴,加上擔(dān)心它們被有心之人加害。
所以從三年前的那場車禍開始,雙目失明的唐西澤就再也沒有養(yǎng)過任何小動物。
而現(xiàn)在,唐老爺子既然因為他的拒絕而要把這兩只留在這里以此來威脅讓自己就范。
“爺爺,你明明很知道我的難處,也知道那個人在老宅我就是不懂你為什么總要逼我?”
唐老爺子的一句話直接讓身為“孫子”的唐西澤直接無語,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望向這位任性無比的老頭子。
“阿澤,不是我逼你,那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他也知道錯了,你也應(yīng)該放下心里的執(zhí)念回老宅看看吧?”
不是唐老爺子任性妄為,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孫子回家看看,和自己的孫子聊聊天。
他都已經(jīng)到了半只腳踏進棺材板的年紀了,難道還不能實現(xiàn)這個愿望嗎?
“爺爺,我告訴你,只要那個人在那里一天,老宅子我是不會回去的?!?br/>
面對唐老爺子的執(zhí)念,唐西澤有著相同的倔強,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毫不客氣地回絕了對方。
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孫子,唐老爺子被這個跟石頭一樣堅硬的孫子氣到不行。
他喘著粗氣,手中捂著心臟的地方,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狠狠地看著這位頑固不化的孫子。
”臭小子,你……你想氣死我啊!“
唐老爺子話一落音,那只狠狠地指著自家孫子的手瞬間垂落,整個人趴在沙發(fā)上。
“爺爺,爺爺。”
“快!叫家庭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