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宮門口,由皇后身邊的曲嬤嬤帶她們進去,溫如姣拽著溫如柳站在了最前面,在一片素雅中,溫如柳美的好似天上仙子。
曲嬤嬤也對她另眼相待,別的女子都唯恐自己被選上,這一位倒是費了心思的。
“小心腳下,”曲嬤嬤道,“這位小姐有些眼生,不知是?”
溫如柳笑了笑,落落大方道:“小女乃溫家庶出,平日甚少出門?!?br/>
見她對自己的出身并不自卑,曲嬤嬤印象又好了不少。
宮宴設置在皇后的鳳儀宮,她們到那的時候,絲竹奏樂,舞娘婀娜,熱鬧極了。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給皇后娘娘請安?!?br/>
“來,都快坐下吧。”
皇后身子不好,所以性子也相當溫和,幾乎很少發(fā)脾氣。
溫如柳看著她慈和的面孔,眼眶微燙,前世,她是被葉承天的生母害死的,死的時候舉國悼念,如此端莊的一個人,不應該有這般慘烈的下場。
皇后拍了拍手,宮女奉上了新鮮的果茶和糕點,曲嬤嬤趁這空檔湊在皇后耳邊說了幾句,溫如柳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默默挺直了脊背,務必做到優(yōu)雅得當。
皇后小聲道:“看著是個不錯的,打扮也是精心了,就是不知道封允會不會喜歡?!?br/>
封允年歲不大,皇后和皇帝看他就跟看小輩一樣,但此人的確才識卓絕,效率也高,所以才能榮寵不衰。
曲嬤嬤為皇后添了杯清水:“您身子不好,茶還是要少喝些,依老奴看,想讓封大人喜歡,得看這位姑娘的本事了?!?br/>
皇后笑了笑:“你說的也是?!?br/>
茶喝了一巡,封允依舊沒到,皇后也不好緊著催他,只能自己先跟姑娘們交談,好看看品性。
溫如柳就成了重點關注對象,好在前世她嫁給葉承天后讀了不少書,再加上過目不忘,幾乎皇后問什么都能接上話,倒叫皇后有些驚嘆了。
“溫五小姐這般博學,當真少見?!?br/>
“娘娘謬贊了,臣女閑來無事便喜歡讀讀書,沒什么其他愛好?!?br/>
皇后笑容更盛:“這很好,腹有詩書氣自華,現(xiàn)在已經不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候了?!?br/>
她心里琢磨,雖說溫如柳出身稍微低了些,但確實是個妙人。
但皇后也不好太過冷落別人,畢竟今日到場的女子不少,除了封允,她也該為自己的皇兒物色一二。
溫如柳終于能喘口氣,一連喝了兩杯茶水。
坐在她身邊的溫如姣,突然遞過來一杯茶:“喝這杯吧,是新沏的,冷茶喝了不好?!?br/>
溫如柳接過來挑眉:“你今日倒是關心我。”
“都是自家姐妹,自然要照拂一二的?!?br/>
溫如姣觀察著她的動作,手指緊張蜷縮,心里不停默念喝下去,喝下去。
溫如柳要是再看不出來這杯茶有問題,那就是傻了。
她先是狀似不小心踩住了溫如姣的裙角,趁著她低頭的一瞬將茶杯中的水倒在了帕子上,隨后裝作一副喝下的模樣。
溫如姣不疑有他,松了一口氣。
又過了片刻,她起身同皇后告罪:“娘娘,臣女有些頭暈,不知可否讓家妹送臣女去后殿歇息一會?”
皇后自然準許,關切道:“沒事吧?可要傳太醫(yī)?”
“不用不用,是老毛病了?!?br/>
皇后這才放下心來。
溫如柳打算將計就計,便陪著她進了后殿,一進門就聽溫如姣問她:“你……有沒有感覺很熱?”
溫如柳垂眸:“是有些熱,還很頭暈。”
如果她猜的沒錯,下藥無非是兩種,要么是春藥,要么是迷藥,說頭暈總沒錯。
果然,溫如姣將她扶到榻上,小聲道:“那你也在這睡一會吧,我去偏殿休息?!?br/>
溫如柳故作乖巧:“好?!?br/>
說完便裝作熟睡的樣子,沒再動彈。
溫如姣試探了兩句見沒有回應,這才動手將她的衣裳解開,弄成衣衫不整的樣子,隨后出了殿門。
溫家在宮里相熟的宮女早早等在門口樹下。
“人呢?”
“在西花園的涼亭中?!?br/>
兩個人擦肩而過,交換了信息。
溫如姣露出一抹惡毒的笑意,朝涼亭走去,封允果然坐在那看書。
她目露驚慌,跌跌撞撞跑過去道:“丞相大人,快去救救家妹吧!”
封允看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何事?”
溫如姣低頭道:“小女乃是溫家的,和五妹一同來參加宴會,可五妹突然便不舒服了,還一直叫著要您去看,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過來找您……”
這話漏洞百出,封允神色冷淡,腦海中不經意又浮現(xiàn)出了溫如柳的模樣。
“她在哪?”
“在鳳儀宮后殿?!?br/>
封允點了點頭,走在前面,溫如姣只跟到宮門口,沒有同他一起進去。
封允到現(xiàn)在還認為溫如柳是小可憐,在溫家受人欺負,下意識便以為她被人害了,完全沒往被人下藥的地方想。
然而當他推開殿門后,就看見小可憐溫如柳正坐在榻上吃著殿內給菩薩上供的蘋果。
封允:?
溫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