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就像是在喉嚨的邊上擦過。
南諾諾從未感覺到如此的畏懼。
他以為自己是不怕死的。
但其實不是。
原來我是怕死的嗎?還是說我是怕毫無意義的死?
一剎那之間,讓這個熊孩子有了點,對于生死的思考。
可這有什么用?
死了就是死了,想再多也是空泛。
就在南諾諾閉目等死的時候,他的心靈像是遭受到了重擊。
自我的感知瞬間交錯。
恍惚中,南諾諾仿佛感覺到某一處的某一點,成為了這附近所有的支點與中心。
就像是在空間的幕布上丟下球,導(dǎo)致空間向著球的落點坍塌,球成了空間幕布上的中心點。
毫無疑問,南諾諾的自我感知,也被這丟下來的球所影響,被波動到的同時,也自動的向其靠攏。
但這種感覺,明顯非常的突兀。
簡直就像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然后,南諾諾就感覺到身體一松,那種仿佛隨時會死掉的心悸,煙消云散。
怪異的感知也消失不見。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南諾諾一臉懵逼。
但這不阻礙他轉(zhuǎn)身就跑。
人生第一次,他跑得如此之快。
眨眼間就沒了身影。
。。。
房小明在上方,看著那小子猶如兔子一樣的身影。
嘴角不由抽抽。
雖然在亡山角長大,導(dǎo)致這小子養(yǎng)成了熊孩子的外在性格,但是顯然,也教導(dǎo)給了他生死之間,極為正確的做法。
倒是還算省心,也不枉費他勞心勞力。
待在上方的出口中,房小明并沒有立刻離開。
剛剛的脫力,已經(jīng)緩解了大半。
一橘之力的加持還在,房小明雖然感覺到頭部,隱隱還有些刺痛,但還沒到達他的極限。
等若放了一個大招,稍稍有些脫力而已。
如果自己的感覺沒錯,那只像極了無色傀儡中蠕蟲的蟲子,已經(jīng)撞死了。
那么接下來呢?
房小明目光移動。
看向空地的男人。
卻發(fā)現(xiàn)剛剛兩盆藍色的火焰,此時竟然正常了。
藍色的火,成了正常的橘紅色。
那男人抖動了一下身體,跪倒在地。
身體起伏得厲害,隔著這么遠,房小明都能聽到他那粗重的喘氣聲。
嗯,看來還活著。
。。。
葛木澤頭腦放空,強烈的嘔吐感讓他的身體不斷的抽搐。
他有些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的祭祀過程沒有錯啊……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蟲會離開自己的身體?
不行!自己得再來!
不成功的話……
不成功的話就會成為弒木蟲的養(yǎng)料!
會成為傀儡,會變成活死人!
必須得再來!哪怕是死,這也是自己最后的選擇。
自己不能成為弒木蟲的寄宿體,得免疫,得轉(zhuǎn)移!
葛木澤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他,或多或少有點后悔。
混沌原蟲教。
開始又被叫做創(chuàng)世神教。
是依附于混沌原蟲而建立的宗教組織。
但由于造物主混沌原蟲,對于宗教信仰的不響應(yīng)。
而導(dǎo)致這個宗教組織,漸漸的滑落向不可預(yù)知的方向。
獻祭重生之繭,成為混沌原蟲教最常做的事情。
重生之繭的傳說很多。
但在混沌原蟲教的教義中,卻一般的傳說大相徑庭。
重生之繭不是什么蟲繭。
而是與混沌原蟲所伴生的萬象之樹,所結(jié)的果實。
有著具現(xiàn)萬象的能力。
也是混沌原蟲唯一可以接受的祭品。
與其說螺旋世界中的人,是由混沌原蟲所創(chuàng)造,還不如說人是從萬象果實中所誕生。
所以溯本歸源,人是可以轉(zhuǎn)化成為果實的。
于是乎,一個好好的崇拜造物主的宗教,徹底淪落為邪教。
到處種下弒木蟲,試圖將人化而為實,接著獻祭原蟲。
這種瘋狂的做法,得到了絕大多數(shù)人的抵制。
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無論是蟲者還是大蟲師,都對混沌原蟲教的做法深痛惡絕。
要不是蟲神是公認的創(chuàng)世神,沒準也得背上邪教的鍋。
事情發(fā)展到后來,蟲神與混沌就有了割裂,在大部分情況下,都不再被稱為混沌原蟲。
混沌原蟲教,也不再被認為是創(chuàng)世神教,而是混沌邪教。
在一次次的打壓后,混沌原蟲教只能潛伏于大城的外圍。
活動局限于小據(jù)點、小城鎮(zhèn)。
葛木澤接觸到混沌原蟲教的初始,并不知道這是個邪教。
那個時候的他,連蟲者都不是,自然不會知道這種遠離普通人生活的邪教事跡。
他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意外。
撞上了邪教收取果實的場面。
怕死的他,十分果斷的抱上了邪教徒的大腿。
然后就被喂食了果實。
是的,重生之繭葛木澤也吃過。
只不過他吃的時候,重生之繭毫無活性,甚至充滿了腐朽的氣息。
無論是對于邪教的果實來說,還是重生之繭。
這都是最失敗的檔次。
獻祭的成功率無限趨于零,反噬的可能近乎百分百。
所以本著不浪費的想法,那位邪教徒直接將腐爛的果實塞進了葛木澤的嘴里。
然后,在經(jīng)歷了一次瘋狂的腹瀉之后,差點虛脫而死的葛木澤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覺醒了。
雖然僅僅只是木蟲覺醒,能力也極為大眾化。
但這確確實實改變了葛木澤的命運軌跡。
在接受了創(chuàng)世神教的一系列洗腦,葛木澤搖身一變,成為一名商隊護衛(wèi)。
每到一處,就暗中灑下弒木蟲的蟲卵。
而那些蟲卵,毫無疑問都已經(jīng)被邪教徒下了暗手。
碰到被寄生的人,十有八九會變成弒木蟲的養(yǎng)料。
這種事情做得多了,偶爾也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雖然別并不知道葛木澤究竟做了什么,但這依然讓葛木澤膽戰(zhàn)心驚。
畢竟他僅僅只是最底階層的蟲者,真要被人發(fā)覺到什么不對,無需實錘,就可能會被人給錘死。
所以,葛木澤渴望力量。
只有力量。
才能讓他有足夠的安全感。
才能讓他得到,想要得到的女人。
才能讓他為所欲為!
。。。
房小明遠遠的看著。
葛木澤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走向地面上的巨大蠕蟲畫。
滴滴答答的血,從他的手掌中心滴落,那是蠕蟲鉆出來的傷口。
低頭看了看幾乎被對穿的右手,葛木澤詭異的笑了笑,開始沿著蠕蟲畫行走,并將血滴落在蠕蟲畫上。
隱約還能聽到,他嘴里嘰里咕嚕在念叨著什么禱文。
等到一圈走下來,葛木澤左手伸進口袋,抓出幾顆蟲卵,向著蠕蟲畫灑了下去。
然后,本已經(jīng)正常的火焰,突然又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