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原地,半晌無話,氣氛逐漸有幾分說不出的尷尬。
這是過去的十年從未有過的情況。
墨點點是這會兒心情有一絲莫名的別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比較好。想開口,又在心里組織語言,需要一點兒時間找一個缺口組織。
而法海這會兒就是在靜靜的等著,他本來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那么一絲隱秘的希冀,希望著墨點點既然真的找過來了,就希望她能好好的解釋一下,甚至…
希望她說剛剛默認的那些東西都是假的才好。
只是這會兒,墨點點來了以后也是沉默不語,讓他本來還帶著些許希冀的心情逐漸跌入谷底。
“你還來做什么?!?br/>
法海的面色已是一片死寂后的冷淡,面無表情,平靜的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不足以再對他產(chǎn)生任何的影響一樣。
墨點點跟在他身邊十年,對于他的微表情和心情早就了若指掌,縱然他現(xiàn)在看起來如此的波瀾不驚也一樣。
她嘆了一口氣。
“小和尚…”,她輕聲。
這聲音讓他的心里狠狠的顫了顫,剛剛的那些自以為心里的平靜瞬間支離破碎。
“抱歉,我當初來這個世界,的確是懷著特殊的想法來的,之前主動接觸你也是。不過有一點,我想了一下,覺得我還是要解釋一下的?!?br/>
“這十年的相處是真的,我待你固然有那么一絲想要為了那個特殊想法的意思,但是大部分,我敢保證,我是真心對待你的,像是對待自己親人那樣真心的對待?!?br/>
墨點點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十足的真誠。
法海卻微微撇過了頭,不去看墨點點的眼睛。
縱然她說是真心,但是每一個都把他的心情打入了谷底。
呵,親人…
他想要的,卻從來都不是什么親人而已…
這個想法在心里的驟然閃現(xiàn),讓法海自己都驟然驚愕。
看著法海小和尚油鹽不進的樣子,墨點點有些泄氣。
“小和尚,我快要離開了,我不想在離開以后,還給你留下我只是一個懷揣著各種壞心思的小人的形象。咱打個商量唄,你聽我解釋了這么多,好歹給個反應啊。要不然我一個人站在這里煽情的干講,該多尷尬啊。”
前面還沒正經(jīng)兩句,墨點點就hold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了,頂著被打的風險試探性的開口說了后面兒這兩句話。
她也是真的覺得尷尬。
她真的不適合應付這種情況的修羅場。
這要是別的場合,她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游刃有余,偏偏這種情債難還的場面…
墨點點恨不得撓禿頭。
而聽到她再次提起她要離開的那句話,法海終究有了反應了。
他心里一顫,聽到她要離開,剛剛那些所有的痛恨驚愕,最終抵不過她一句“要走”兩個字。
“…為何?”
為什么一定要離開?為什么不給他留下一絲一毫的機會…
墨點點懂了他的話。
她撓了撓下巴,臉色有些糾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