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束心砰砰跳,許久才回神,“去何處?”
“黃巖做郡守,管不著那些將士,讓衣沐華去輔佐他?!?br/>
“以什么身份?”
“隨便安一個吧,你做主吧。”
公孫束領(lǐng)命而出,出殿后,公孫束抬頭,長長松口氣,很久沒如此自在了。
衣沐華走進城中,來來往往的人在她眼前晃動,她才覺得自己沒做夢,真的出獄了。
接到消息的那一霎,她的心都停止了,她完全沒想到自己能這么快重回世間。
小孩的嬉戲,商販吆喝聲,包子鋪的包子味,人間煙火氣無不清楚告訴她,她回來了。
“走吧?!倍为氀壅f道,衣沐華點頭,前往郡守府上。
盡管出獄,她依舊受段獨眼的監(jiān)視,相比限制自由,有人跟著也不算什么。
黃巖聽說上面派了一人來助他守邊,全然沒料到是衣沐華,愣在原地。
衣沐華笑道,“往后還望大人多多指教?!?br/>
“不敢不敢,我哪有這本事啊。”
黃巖心里叫苦,上面怎么派了個衣瘋狂來啊,他承認(rèn)她有本事,可發(fā)起瘋來,他可管不住啊。
“往后有事,大人盡管吩咐,小人一定為你分憂?!?br/>
衣沐華得到的消息是輔佐黃巖,也不知黃巖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做的,只能黃巖說什么,她做什么。
黃巖點點頭,暗想事情是不敢麻煩她的,只當(dāng)這里來了一座佛,好生供養(yǎng)吧。
衣沐華在黃巖府上住下,黃巖自行處理公務(wù),并不勞煩她,連端茶倒水的小事都不用她做。
過著無所事事的日子,衣沐華不禁納悶,上面派她來做什么?
衣沐華不信平成王會安排個閑差給她,此等好事,平成王哪里會想到她。
第十日,黃巖匆匆騎馬往外,衣沐華好奇便跟了過去,
出城向北行了兩里,但見一群將士面色通紅,東歪西倒,酒氣撲鼻,躺在路上。
黃巖下馬,“白日喝酒,成何體統(tǒng)!”
其中一人還有三分清醒,“大人,今日我們放假,放假期間喝酒可不犯軍規(guī)?!?br/>
“旁人不知你們放不放假,見你們喝酒,只覺我軍散漫?!?br/>
“這里又沒有別人?!?br/>
“就是,我們不知尋了個沒人的地方喝么,不會有人看到的?!?br/>
黃巖惱怒,氣得說不出話來,抬手要打,卻落不下去。
衣沐華見士兵毫不懼怕黃巖,黃巖又不敢責(zé)罰,心中很是不解,“大人,為何不殺一儆百呢?”
黃巖嘆息,“剛來的時候我用過這招,但是沒用,他們打了還照樣喝酒,甚至喝得更兇?!?br/>
“那他們聽命于你嗎?”
黃巖看她一眼,衣沐華自知問得太直接,歉意一笑,“小人心急幫大人分憂,沒別的意思?!?br/>
“命令倒是聽,只是不敬畏?!?br/>
這下衣沐華明白平成王派自己來的目的了,是要她協(xié)助黃巖管好這群士兵。
黃巖沒要求衣沐華,但她得做,萬一平成王見她到來沒有改善,又讓她會獄營怎么辦,她可不想再挖坑種樹了。
既得自由,誰又要回去呢。
衣沐華沉吟片刻,“大人,不如此事交給小人吧,小人愿意替你分憂。”
“還是不要了吧。”
衣沐華猜到黃巖的擔(dān)心,“我保證不出格,做任何事之前都與你商議,如何?”
黃巖緘默,衣沐華又道,“戍邊將士保衛(wèi)疆土不受侵犯,無比重要,若管不好,圣上是要降罪的?!?br/>
這個道理黃巖怎會不知,他猶豫再三,“說好了,凡事與我商議,不可自作主張?!?br/>
衣沐華點頭,“請大人把我派去軍營里做他們的長官吧,我負(fù)責(zé)訓(xùn)練他們。”
黃巖親自帶衣沐華去營地,當(dāng)眾人面宣布衣沐華為他們的長官,負(fù)責(zé)監(jiān)督他們訓(xùn)練。
將士在邊疆,沒有聽過衣沐華的名字,見一個女人來管自己,很是不服。
當(dāng)中大膽的姜變說道,“大人,軍營重地,女人不能來。”
黃巖怔住,軍規(guī)好像有這么一條啊。
衣沐華早料到他們會拿這點說事,“女人是不能來,但有本事的女人就可以。”
她說完,士兵們輕笑,姜變譏諷,“本事沒看出,倒看出會耍嘴皮子。”
旁人附和,一陣哄笑。
衣沐華指了指他,“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場???”
姜變笑道,“有什么不敢,就怕摔了長官,長官哭花了狀。”
衣沐華勾手指,姜變出列,兩人立在空地中。
姜變比衣沐華高一個手,胳膊腿上結(jié)實,人強壯如牛。
反觀衣沐華,又瘦又扁,一看就不是姜變的對手。
姜變雙手背在身后,絲毫不將衣沐華放眼里,“你是長官,你先動手?!?br/>
衣沐華冷笑一聲,搶步而上,直攻姜變胸前。
姜變雙手探出,欲抓衣沐華肩膀,衣沐華雙手反握姜變的手,而后身子一轉(zhuǎn),背對姜變,肩扛姜變的手,順勢往下。
一個過肩摔,將姜變放倒在地。
姜變躺在地上,看著天,腦子里全是不可思議,怎么一瞬間就倒在地上了。
一旁本要看長官笑話的士兵瞪大眼,有的甚至沒看清,好像一眨眼,姜變就在地上了,營中鴉雀無聲,落葉之聲可聞。
姜變彈身跳起,“再來,方才是我大意了。”
“如果在戰(zhàn)場上,你已經(jīng)陣亡了。不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br/>
姜變想洗清恥辱,出手攻擊衣沐華。
衣沐華閃躲側(cè)移,不給他抓住自己的機會。
抓不住人,姜變心急,動作破綻百出。
論力量,衣沐華絕不是姜變的對手,所以她故意躲避,等待姜變露出破綻,有破綻也不急于反攻,她等一個一擊即中的破綻。
滿腦子贏的姜變愈發(fā)焦躁,顯出個致命破綻,衣沐華抓住破綻,又是一瞬間,把姜變放倒在地上。
以弱勝強,士兵們?nèi)缈垂治锼频目匆裸迦A,面前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還有誰不服,大可出來挑戰(zhàn)?!?br/>
衣沐華眼掃一圈,無人敢出,“既然沒有,往后就聽我訓(xùn)練,誰有異議,先打贏我再說?!?br/>
這一戰(zhàn),奠定衣沐華長官地位,士兵們不敢再有異議。
雖然士兵聽衣沐華的話,但有一點還是沒變,在不當(dāng)值的時候,士兵依舊喝酒,且喝得爛醉,衣沐華說過無數(shù)次,他們始終不改。
衣沐華尋思用強不行,就來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