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煥一進圣帝的攝影棚,幾乎被一群光頭閃瞎了眼。
“你來了!”背后被人拍了一下,蕭煥一回頭,看見寧遠修在身后,邊上仍舊是四個膀大腰圓的黑超保鏢,也都剃成了禿瓢。不過影帝之所以為影帝,就算剃了光頭也難掩其優(yōu)雅,遠遠那個飾演太監(jiān)的剃成光頭倒像是改過自新中的勞改犯。
寧遠修之前不太高興接《風起》,正是因為清宮戲得剃頭發(fā)??蛇@次去了煩惱絲獲得了一個金牌替身和兩個不錯的苗子,寧遠修琢磨了一下還是物超所值的。但自己剃光頭的樣子還是不能讓粉絲看到。所以寧天王所經(jīng)之地必然有四大護法保駕護航,看到哪個不要命的狗仔拿相機偷拍就能上前與之“友好”協(xié)商。
沒一會兒,陸辛也過來了,短短幾分鐘竟然已經(jīng)成功脫胎換骨地頂起了禿瓢,微笑中恍若迦葉拈花一笑,口上卻說:“老板,我把梁朕給你帶過來了?!?br/>
寧遠修滿意地點點頭,視線落在蕭煥的頭發(fā)上。
蕭煥警惕地退開半步。
寧遠修收起眼中玩味的目光,有些遺憾地放棄了讓蕭煥也剃掉那頭干脆利落的短發(fā)的打算。
蕭煥逃過一劫,和寧遠修打了招呼,去找童銘。
圣帝的幾個演員似乎一致地耍大牌,已經(jīng)到了約定的時間卻一個都不見人影。
飾演和珅夫人的是在電影圈略有些咖位的女星莊嚴苓,三十不到的年紀,從電視劇踏踏實實地走上電影圈,兩年前自立門戶開了工作室?,F(xiàn)在剛拍完了一套定妝照,坐在一旁休息。
正在拍攝的是胡湛,一身長衫,手持折扇間溫潤的眉目間透著股青竹墨韻的書生氣。
蕭煥四下看了一圈沒見著童銘,便問一旁的工作人員。對方探究地看了他一眼,告訴他童銘還在化妝。
現(xiàn)場拍攝棚的工作人員他多多少少都見過些,圣帝的人,知道他們是寧遠修工作室的,視線交接時多少帶了些敵意,卻因為蕭煥平靜卻暗藏波瀾的眼神轉回視線不敢對視。
幸而化妝組是外請的。刑景輝對《風起》的要求很高,看不上圣帝那些隨波逐流的花架子,狄和很多玩藝術的男性一樣,留了一頭比女人還精心打理的長發(fā),在腦后束成一個辮子。眉目間有些女氣,圈內(nèi)傳言他是Gay,可事實上他的一雙兒女都已經(jīng)能打醬油了。
蕭煥找到童銘是時候,Micheal狄正在給童銘化妝。
化妝鏡里映出門口的蕭煥,童銘先是驚訝,隨后掩不住高興地笑得瞇起了眼,扭過頭驚喜道:“梁朕,你怎么來了?”
“別動!”Micheal狄皺著眉頭擰回童銘的頭。
“哦?!蓖懖粍恿?,老老實實地等著Micheal狄在他臉上搗鼓,眼神還一直往邊上跑。
蕭煥眼底劃過一絲笑,走進去,從口袋里掏出童銘的工作證:“我來給你送工作證?!?br/>
童銘已經(jīng)剃了頭發(fā),戴上了假發(fā)套。剛才在門口,蕭煥認了一會兒才確認了是他。
童銘臉上的線條本來帶著股子青澀和清俊,卻在Micheal狄手下隨意的幾筆多了幾分陽剛的味道。原本濃密的睫毛將眼睛襯得有幾分天真,而顏色稍沉的眼影和三道不明顯卻鋒利的眼線將那幾分天真完美地掩過,深沉的銳利呼之欲出。蕭煥微微有些驚訝,他發(fā)現(xiàn)Micheal狄十指飛動,行云流水般嫻熟的動作間,童銘逐漸如同一把剛出刃的劍鞘,渾身帶著股隱忍而沉著的年輕將領的氣質(zhì)。
“好了?!盡icheal狄抬起童銘的臉,滿意的笑了笑,恍如又完成了一件稱心如意的藝術品。
童銘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愣了愣,不敢置信地問蕭煥:“我的媽呀,這是我么?”
“如果你能閉嘴,那這張臉就堪稱完美。”Micheal狄翻了個白眼,將落下來的劉海撩到腦后。他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蕭煥。
蕭煥方才也覺得不便打擾工作中的Micheal狄,正想在這時候打個招呼,卻發(fā)現(xiàn)對方微張著嘴,眼里寫滿震驚與狂熱。
“先生!你有興趣化個妝么?!”
蕭煥一愣,微微抬眉,不太明白Micheal狄的意思。
“化吧,把頭發(fā)一起剃了剛好,”身后傳來寧遠修幸災樂禍的聲音,蕭煥一回頭,見寧遠修輕松地走過來,沖自己聳了聳肩,“阿桂,我這次在《風起》的角色?!?br/>
言下之意,作為阿桂的替身,你也得跟著剃頭發(fā)。
周圍的人紛紛站了起來,恭敬地和寧遠修打招呼,口上喊著“寧老師”,寧遠修沒什么架子地微笑著和他們點頭示意。
蕭煥看了眼童銘露在假發(fā)套外的頗具喜感的半圈光頭,想了想,答應了。
“電影里阿桂年紀是在五十歲左右,你確定你能把一個二十五歲的人化成五十歲么?”寧遠修笑著打趣Micheal狄。
Micheal狄見蕭煥沒反對,頓時有些興奮,隨后恭敬地送給寧遠修一個白眼:“我都能把你這五十歲的半老徐娘化成二十歲,還不能把一個二十五歲的化成五十?”
半老徐娘……寧遠修一口氣滯在喉嚨,老子今年才四十出頭,男人四十一枝花好么!你這個老妖精!表面上還是一臉期待:“那就看狄老師了!”
最終蕭煥還是沒剃去頭發(fā),發(fā)型師還在忙,寧遠修也沒再要求蕭煥得化成阿桂五十歲年紀的樣子。
Micheal狄眼睛頓時就亮了,等不及地把蕭煥按在了椅子上。
童銘還沒輪到自己的拍攝,就在一旁看著Micheal狄給蕭煥化妝。
多久沒有這種坐在化妝鏡前由化妝師為自己設計造型了。蕭煥坐上靠背柔軟的化妝椅,恍如回到上一世每次出席盛典宴會時,化妝師嚴謹認真地為自己打造出精英容貌。這一世,蕭煥的五官較上一世出色很多,可卻不及上一世大把的金錢投入的保養(yǎng)品。他這些日子隨著童銘一起已經(jīng)過得頗為粗糙,可架不住本來的底子好。
蕭煥閉上眼,感受著Micheal狄的工具在臉上窸窸窣窣地動作。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Micheal狄激動的表情和寧遠修童銘臉上毫無遮掩的震驚神色。
“你真的不是演員或者模特么?!我只是簡單地把你原本的特點稍微夸張化了而已!”Micheal狄的驚呼中帶著滿滿的遺憾。
蕭煥的五官原本已經(jīng)頗為深邃,而粉妝將原本無法避免的毛孔掩去,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透著斧鑿刀削。眸光明滅,如同在神秘狂野中久居數(shù)萬年,眼神中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沉著和鋒利。
蕭煥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愣住。這張臉原本就帶著股異域的味道,Micheal狄不愧是業(yè)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化妝師,將那股子野性從蕭煥刻意的內(nèi)斂中小心翼翼地揪了出來,整張臉如同狂野派卻又精益求精的雕刻師畢生做出的帶著內(nèi)斂質(zhì)地作品。皮膚上每一道細微的紋路,眼角唇間每一絲不經(jīng)意的顫動都令人忍不住誠服在這野性卻又帶著股禁欲的精致的氣質(zhì)之下。
“幫我卸了吧。”蕭煥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露出如出一轍的遺憾眼神,卻也沒有開口反對,總覺得或許將這張容顏印在自己的腦海里才是最好的選擇。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Micheal狄一邊幫蕭煥卸妝,一邊還叨咕個不停。
童銘隔了一會兒才回過神,蕭煥的妝容令他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真的是和他朝夕相處的那個打工仔么?!
相處了兩個多月,童銘一早就感受到蕭煥的氣質(zhì)完全不像是在建筑工地打工時候灰頭土臉的農(nóng)民工,他身上有一種殺伐果斷的尊貴氣質(zhì),舉手投足間都精準無比。童銘急得蕭煥第一次醒來的時候讓自己幾乎說不出話來的逼人氣勢,雖然后來童銘感受得到蕭煥的收斂和容忍,但童銘總覺得自己不是在收留他,而是對方紆尊降貴地屈居在自己的那個小診所里。總有一天會離開。
剛才化了妝的蕭煥,那股子凌駕于萬人之上的氣質(zhì)又回來了!
而面對那樣的蕭煥,童銘心里莫名生出一種種說不清是疏離還是失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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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不是到太晚了?”樊洪川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上次估計是被寧遠修氣到了,他一回去就覺得渾身不舒坦,結果一夜之間還重感冒。天地良心,這家伙一定是個災星吧!
“本來就是我們的場子,讓他們等一會兒怎么了?”周櫻咬咬牙,高跟鞋惡狠狠地一下下砸在地磚上。
成昱和樂正宇緊隨在兩人身后,兩人之間卻始終隔了數(shù)十公分的距離。樂正宇盯著腳尖,成昱則是偶爾打量他一眼,大多數(shù)時間微揚著下巴,帶著一如既往圓滑和善的微笑。新晉的幾個藝人落在后面,也是第一次來到攝影棚,神色好奇地東張西望。
無論成昱再怎么不聽她勸告,周櫻對成昱始終是狠不下心,連夜就各種托關系找一個見林頌賢的機會,好不容易從出版社熟人處打聽到林頌賢下禮拜將要要參加一場武俠電視劇主題的盛典,盛典后還有自助酒席——那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可以接近林頌賢的機會!
周櫻又輾轉著替成昱拿到了邀請函,卻被告知林頌賢去不了了!
理由是他女兒林芝買了當天從美國回來的機票。因為夫人去世得早,林頌賢對這個女兒視若珍寶,自然不會錯過晚上去機場接女兒的機會。
機票是林頌賢的助理給林芝訂的,林頌賢的助理是Olivia大學同寢室的好姐妹。想想都知道肯定是Olivia在從中作梗!
可好不容易拿到的邀請函又不能轉手送人,周櫻只能又將成昱的那個晚上騰出來。電影演員去武俠電視劇宴會,簡直就是去砸場子!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所以今天拍定妝照周櫻刻意來得晚了,想給Olivia帶的這兩個小兔崽子一個下馬威,可一進攝影棚卻發(fā)現(xiàn)寧遠修也在,頓時有些泄氣,原本抑揚頓挫的腳步也沒那么理直氣壯了。
“喲,周櫻,好久不見,這會兒都快中午了,你還真是大忙人啊?!睂庍h修挑起了一邊眉毛,皮笑肉不笑。
“遠修哥……是好久不見,呵呵?!敝軝言贈]了之前囂張的氣勢,整個被蓋過了一頭。
寧遠修斜了她一眼,在內(nèi)心呵呵。小樣兒,裝逼技能還沒點滿就想和我斗。
周櫻初入圣帝時期,寧遠修在圈子里混得并不是特別出色,半溫不火的就是紅不起來。而他原來的經(jīng)紀人因為辭職而不得不由新的經(jīng)紀人接替上。當時的周櫻作為一個新晉的經(jīng)紀人,是最被看好的,而周櫻卻因為覺得覺得寧遠修發(fā)展不起來而婉拒了公司的安排。幾乎是同時進公司的Olivia自告奮勇,成了寧遠修的經(jīng)紀人。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微妙,你越覺得不可能的事情,最后卻變成了最大的可能。前提是,只要你肯努力。
周櫻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Olivia不在,只能拉下臉繼續(xù)示好地問寧遠修:“遠修哥今天自己來的?Olivia呢?”
“什么叫我自己來的,沒見過還帶了四個保鏢一個助理一替身么?”寧遠修任由造型師為他穿上長袍馬褂,沒有絲毫回答周櫻的Olivia去向的意思。
“陸辛你好?!敝軝押完懶敛凰闶欤芍霸谝粋€公司,見面次數(shù)也不少。
陸辛不冷不熱地對她笑了笑。
“這位是……”觸碰到寧遠修身旁另一個男人的目光,周櫻一下子有些發(fā)愣。這個男人看上去和寧遠修挺熟,眉目英挺眼窩微微凹陷,深潭般的眸子帶著股異域的深邃,稍一觸碰的眼神中透出的鋒利令周櫻一下子覺得有些心虛地別開目光。這個男人……是寧遠修新簽的藝人?
“梁朕,是我的替身?!睂庍h修微微瞇起眼。
這樣的氣度神韻和外貌,真的只是一個替身?周櫻有些不敢置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如果這個男人在她手上,她絕對能在最短的時間里給他最好的資源,將他打造成下一任寧遠修!不!要比寧遠修更加出色!
成昱的驚訝程度不會比周櫻小。這個昨天還在《遮天》劇組的男人,竟然是寧遠修的替身!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還記憶猶新,成昱不敢和蕭煥對視,而礙于寧遠修在場,更不敢出言提醒周櫻。
周櫻擠出一絲職業(yè)性地微笑,對蕭煥伸出手:“你好梁朕,我是周櫻,圣帝的經(jīng)紀人?!?br/>
“不好意思,”蕭煥看著周櫻伸出的手,并沒有任何動作上的回應,“昨天拍武打戲傷到了右手臂,現(xiàn)在不方便握手。”
周櫻尷尬地收回手,打著圓場:“原來是這樣,那祝你早日康復。”又對寧遠修說:“我先帶他們幾個演員去上妝,遠修哥您自便?!?br/>
寧遠修從鼻子里高貴冷艷地“嗯”了一聲。
周櫻忙不迭地帶著一行人離開了。
“櫻姐,那就是我那天問你的那個替身演員……”走開一段路,成昱才敢上前低聲在周櫻耳邊提起。
周櫻想起來那天成昱的確是提到過這個叫梁朕的男人,而自己卻因為一時火大而沒仔細聽。周櫻想著剛才蕭煥拒絕和自己握手的尷尬,外加自己原本是來興師問罪,可問罪的對象Olivia卻不在,簡直就是拳頭砸在了棉花里,半點勁道都沒使出來,還吃了個大癟。越想越來氣,就把火氣撒在成昱身上:“你既然知道,剛才怎么不告訴我?!”
“我也是剛才才知道那是寧遠修的替身啊。”成昱看得出周櫻心情不好,不也敢再去招惹。
“我知道,可我想提醒你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樊洪川吸了吸鼻子,又指著樂正宇,“小宇也知道,那天我們?nèi)ッ嬖囋囩R的時候那個叫梁朕的就現(xiàn)場做了武術指導。那小伙子來頭可不小,除了寧遠修的專屬替身,他還是薛海的關門弟子?!彪U些被方胥嚇尿褲子后還是蕭煥扶住了他,樊洪川記著那會兒的事,對蕭煥也有幾分好感。
樂正宇抬頭,琥珀色的瞳仁從周櫻和成昱震驚的臉上輕描淡寫地一撇而過,又垂下頭看著腳尖。
“薛海的關門弟子……”周櫻柳眉一擰。薛海、寧遠修,兩個都是不好惹的角色,都是擺在臺面上和圣帝分道揚鑣了的人。如果說她之前還有拉攏蕭煥的打算,那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自我粉碎了那個毫無可能的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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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定妝照花了一個白天,晚上又是絲毫沒有懈怠的形體訓練。
唯一意外的一點是童銘訓練時發(fā)現(xiàn)蕭煥也來了,就站在一邊靠著墻看著他們練得汗如雨下。
形體老師得知蕭煥是薛海的關門弟子后,有意無意地討教一般湊過去問蕭煥對兩個人訓練狀態(tài)的看法。蕭煥在上一世自己就受過簡單的形體訓練,更是無數(shù)次看過樂正宇練習?,F(xiàn)如今將那些畫面放在腦海中回想,竟也能指出些小問題。
蕭煥幾個簡單的提點,形體老師恍然,眼神敬佩:“不愧是薛老師的學生?!?br/>
“是薛老師教導得好。”蕭煥微笑著回答。
童銘在練劈叉,怎么也對自己下不去手,胡湛已經(jīng)能劈成一字形了,童銘還在和兩條不聽使喚的腿過不去。形體老師看不下去,作勢要壓,還沒施力童銘就狼哭鬼嚎開了,嚇得形體老師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真有種再壓下去童銘的雙腿就會跟壞了的圓規(guī)似的“咔嚓”就斷成兩截的感覺。
“我來吧?!笔挓ㄑ凵裎⒊?,代替形體老師扶住童銘,將他整個腰身微微往下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在童銘耳邊,“別怕,跟我動?!?br/>
不怕?臣妾做不到啊!
之前童銘多少帶了些夸張的情緒在,也多半是為了不讓形體老師對自己太狠,事實上也并沒有那么疼??蛇@下蕭煥一施力,下半身一種被撕開的疼痛頓時順著胯部飛快刺痛了身體的每一寸神經(jīng)。童銘扯著嘴角,欲哭無淚:“要……要裂開了……”
童銘雙手下意識地扶住蕭煥的肩膀,手指抽緊,卻忽然感到蕭煥的動作一收,一聲壓抑地悶哼從蕭煥口中溢出。
“怎么了?”童銘一下子有些慌神,也顧不上腿疼了,自己什么都沒做???就這么雙手一掐還把蕭煥掐疼了?童銘隨手一掐自己的大腿,也沒那么疼啊,自己也沒練成大力金剛指。
“沒事。”蕭煥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
可童銘從蕭煥眼神里就看得出他在強忍著什么,立即雙手一撐,從地上爬起來,不依不饒地拉住蕭煥的衣角:“你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懷疑,這只是在練劈叉而已_(:з」∠)_
-小劇場-
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床。
蕭煥(呷茶):早就和你說了好好練劈叉。
童銘(窩在床上,內(nèi)牛滿面):當時誰知道你會這么狂野?。∫矮F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