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俞清和及武當(dāng)諸弟子離開,宋青書一路返回,發(fā)現(xiàn)此處頗為眼熟,略一思索,便知此地正是前世七師叔莫聲谷遇害之處,今生雖不至遇害喪命,卻也差點……
思及俞清和,微嘆一聲,便向另一方向而去——卻是他派人安置莫聲谷之處。尚未到達目的地,便見一人飛掠而來,縱躍之間起落有致、呼吸不亂,輕功頗為高明。
本是方向相對,突然轉(zhuǎn)向而來,見到宋青書面色不變,急行急停呼吸微促,恭敬行禮道:“見過尊主!”
宋青書心中微訝,面上不露聲色,道:“無須多禮,緣何至此?”
一身藍(lán)色錦衣、面如冠玉的青年面無表情地回稟道:“尊主,莫七俠執(zhí)意離開,屬下無法阻攔,正自僵持!”
宋青書微愣,心念飛轉(zhuǎn),已然明白其中含義,瞥了一眼藍(lán)衣青年,道:“宋玉,依你之意,該當(dāng)如何?”
名喚宋玉的青年微垂眼瞼,干脆地回答:“莫七俠意在俞清和?!?br/>
宋青書垂眸斂色,微微頷首,飛身而起,迅速消失在樹林之中。
宋玉眸中掠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面無表情地追了上去。
片刻,一道青色身影自高枝上掠下,向另一道倏然出現(xiàn)的紫色身影恭敬行禮:“殿主!”
“如何?”紫色長袍的青年神情冷峻,簡潔利落的問。
“暗影已成功暗殺汝陽王并嫁禍給七王爺,如今汝陽王世子王保保與七王爺勢同水火,更是失手錯殺七王爺獨子扎牙篤,蒙古皇帝本就偏心七王爺,如今已下令褫奪其兵權(quán),禁足于王府中,并令禁軍看守?!鼻嘁氯宋⑽⒁恍?,平凡無奇的面容散發(fā)著莫名的親和力,很是博人好感。
“趙敏和張無忌呢?”青年微一頷首,抬眸注視著宋青書二人消失的樹林,問。
“趙敏尚且不知此事,玄冥二老不知所蹤,汝陽王生前所收門客都樹倒猢猻散,張無忌三日之內(nèi)可收到消息。朱元璋等人已齊集兵力準(zhǔn)備攻向大都?!鼻嘁氯随?zhèn)定自若地回答。
“如此甚好?!弊吓矍嗄晡⒁还创?,眉梢一揚,瞥了他一眼,吩咐道,“繼續(xù)計劃?!?br/>
“是!”青衣人躬身應(yīng)下,面上依然是頗具親和力的微笑,眼神卻很是鄭重嚴(yán)肅。
“萬事小心,去罷。”紫袍青年沖他揮了揮手。
青衣人沉默了下,突然說:“殿主,宋夫人請屬下轉(zhuǎn)達一句話。”
紫袍青年微愣了一下,隨即頷首:“說罷?!?br/>
“宋夫人說……若是宋公子并無他意,還請殿主放手?!鼻嘁氯祟D了頓,回答道。
紫袍青年微一晃神,揮手示意他退下,心下卻暗暗思量,如宋夫人所言,若是青書不愿……不,此生他心意已定,如何能輕易放手!
他從來不是默默愛戀暗暗守護、為愛付出不索求回報的無私奉獻之人!
紫袍青年——君子檀鷹眸中掠過一絲決絕,往宋青書離開的方向縱身追去,縱躍之間身形瀟灑器宇不凡。
解決莫聲谷之事,宋青書疲憊地躺下休憩,蘭醉之毒并未全解,他身體尚未完全恢復(fù),如今初回中原便一番奔波勞累,若非事關(guān)重大,而他不想留有遺憾,恐怕他還真無法堅持下來。
“青書,可還好?”倏然睜眼,犀利的視線掃過,床邊悄無聲息多了一個站立的人影,同時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宋青書繃緊的神經(jīng)陡然松懈,警戒的眼神逐漸柔和,微微一笑:“君兄……”在他的視線下改口,“子檀如何有空回中原?”
“汝陽王已死?!本犹磽P起唇角笑言,同時俯身坐于床沿,靠近宋青書,眉梢中透出心愿得逞的滿足與肆意,以及慧珠在握的自信。
“汝陽王死了?”宋青書一驚,猛地翻身坐起,差點撞上君子檀下頷。
在他上一世的記憶中,即使他身死之時,汝陽王在朝中雖受打壓,卻并無性命之虞!
如今的武林與朝廷,似乎格局都與他上一世有了極大不同,汝陽王身死,那么趙敏呢?
還有那個后世頗為有名的擴敦帖木兒將軍——汝陽王世子王保保,難道他都沒有并未聽說他有所動作啊……
“不錯,汝陽王察罕帖木兒眾目睽睽之下死于刺殺,世子王保保遷怒于七王爺,失手錯殺七王爺獨子扎牙篤,被皇帝褫奪兵權(quán)并禁足,令禁軍看守,任何人不得探望。”君子檀微微一笑,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許,云淡風(fēng)輕地回答,仿佛他說的不是堂堂大元朝兵馬大元帥、汝陽王察罕帖木兒之死,而是無人關(guān)心的小貓小狗之死一般。
“子檀打算如何作為?”宋青書振作精神,強抑著疲憊,問。
汝陽王一死,元蒙朝廷損失了一員大將,加上王保保被禁足,唯一堪慮之人都不復(fù)存在,接下來起義軍恐怕有大動作!而君子檀若要揭竿而起一戰(zhàn)揚名,此時正是大好時機!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青書無需擔(dān)心,我自不會魯莽行事。”君子檀胸有成竹,煞有介事地安慰著他。宋青書微微一頓,他還真不好直言說自己并沒有在擔(dān)心他……
“無論如何,俗語有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萬事需保全自身、以圖后計,不可冒險拼命……”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宋青書蹙眉叮嚀,無論如何,君子檀也算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有朋友之義,他亦不愿對方有性命之危,雖然圖謀天下本就是攸關(guān)性命之事……
君子檀微微動容,情不自禁地將宋青書摟入懷中,意味深長地在他耳畔低語:“放心,我不會棄你而去的?!?br/>
宋青書嘴角微抽,什么叫“我不會棄你而去的”?你到底誤解了什么?
不適地掙扎了下,宋青書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趕緊推開他,倒不是厭惡,都是男子摟摟抱抱的作甚!便是兄弟之情也無需如此熱情吧?子檀兄的許多行為叫人甚是難以理解啊……
君子檀見他蹙眉卻不見厭惡之色,眸中掠過一絲笑意,也不刻意再行曖昧不明之舉,正色與他商討了一陣關(guān)于汝陽王身死后遺癥該如何消除及利用的事情后,已至深夜亥時。
宋青書疲然入睡,君子檀則是神色溫和,靜靜地在一旁打坐盤膝而坐,精心調(diào)息。
同處一室入眠已非初次,宋青書對他的存在由警戒慎重、到別扭不適到不甚在意,其中過程不堪贅述,總之時至今日,他已逐漸習(xí)慣君子檀的存在。
至于君子檀……這種“習(xí)慣”本就是他刻意養(yǎng)成,如今“功德圓滿”,他自然是要嘗試更進一步的,畢竟趁熱打鐵、得寸進尺是人之常情啊——至于明面上如何表示,那就要看個人的控制力了。
……眉頭一蹙,君子檀倏然張目,眼神如冷電般掃向緊掩的房門,卻并不出聲。
“青書!”莫聲谷的輕喚從房門外傳來,帶著一股子試探意味。
君子檀神情微動,縱身而起,懸于橫梁之上,衣袂輕飄帶著微微的破風(fēng)之聲,卻并未驚動房外之人。
來人輕輕推開房門,一身淡青色勁裝打扮,身姿挺拔,腰懸長劍,看模樣正是武當(dāng)七俠莫聲谷。
“青書!”再次低喚一聲并未得到應(yīng)答,莫聲谷輕手輕腳進了門,見宋青書靜臥于床榻之上,面有疲色卻神情安寧,不由得眼神微亮,信步走來,輕輕推了推宋青書,見他似累極并無回應(yīng),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雙指并劍,點了他睡穴,方才放下心來,四下一掃,并未見得他人,便將宋青書扛起帶出門去。
君子檀心下又驚又怒,面沉如水,武當(dāng)七俠一向俠名遠(yuǎn)揚、人人敬重,如何這莫聲谷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而且對象還是宋遠(yuǎn)橋之子宋青書?
自梁上飄然而下,君子檀尾隨而去,他倒是要看看,這莫聲谷偷偷摸摸地要將宋青書帶往何處,究竟意欲何為!
此處地處偏僻、屋舍簡陋,并非深宅大院,莫聲谷自檐上飛掠而過,宋青書安排之人謹(jǐn)守要道,竟無人發(fā)覺!
君子檀遠(yuǎn)遠(yuǎn)綴在后面,二人輕功盡皆不凡,黑暗處只見兩道黑影輕煙一般飄過,便是更夫亦未發(fā)覺蹊蹺,只覺人老眼花,竟至幻覺。
莫聲谷帶著宋青書往另一方向趕去,期間君子檀方覺不對,這莫聲谷輕功高妙,卻分明不屬武當(dāng)一派,反而接近……逍遙派!
——逍遙派是君子檀從天夕公子——前薛家莊繼承人薛羽夕口中得知的一大隱世門派,據(jù)說創(chuàng)始人為逍遙子,其人才華橫溢,于武學(xué)一道極有天賦,曾達先天之境,傳說已然踏破虛空去了另一世界。
而薛家莊算是逍遙一脈“神醫(yī)”薛慕華傳人,主要傳承醫(yī)術(shù),對武功只是略有涉獵,通而不精。
自從對宋青書起了心思,君子檀曾將武當(dāng)上下都研究了一遍,莫聲谷絕非輕易偷師、叛師之人……
君子檀細(xì)細(xì)思考,他對逍遙派武學(xué)有所涉獵,此時卻是發(fā)現(xiàn),“莫聲谷”所施輕功竟與薛羽夕所言逍遙派武學(xué)頗為接近,那么……
君子檀腦中靈光一閃,思及武林中已然失傳的“易容之術(shù)”,莫非此“莫聲谷”非彼“莫聲谷”,而是他人所扮?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終于更新了,偷偷上來的,大家別拍~~~
順便說一句,大家國慶節(jié)快樂!??!
嗯,相信我,今年一定會完結(jié)這文的【握拳
大家表不理我啊,我很桑心很桑心~~~
雖然這的確是我的錯~~~【望天
我發(fā)誓,我會用更新來回報支持我的那些朋友們,O(n_n)O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