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蕭十一吃得狼吞虎咽,呂西“嘖嘖”著搖頭:“看那樣子,濰,還是別要他了!”
蕭十一吃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即抬眸看向喻莫濰。
喻莫濰只是沖著他彎了彎唇,他便又埋頭大吃了。
“濰,你也太偏心了吧!”呂西恨得真想摔筷子,可是他不敢,他現在是跟著喻莫濰蹭吃蹭喝呢:“怎么就不對我笑呢?”
“十一,你也注意點形象,也不怕撐著!”呂西見喻莫濰不理他,自然把矛頭對準了蕭十一:“吃完以后,講講你的故事?!?br/>
蕭十一頓時愣住了,良久才抬頭看向喻莫濰,那清涼的眸子里面竟然蓄滿了淚水,他死咬著唇,半晌才開口:“我不想說?!?br/>
喻莫濰立即覺得一股疼惜涌上心頭——剛見這孩子的時候她就覺得很喜歡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就是一種感覺,否則她也不會多事地去救人,她本來就自認不是什么菩薩心腸:“好,不說,吃吧。”
說完,狠狠瞪了一眼呂西,她冷聲道:“你吃飽了該上路了。”
呂西拿著木簽剔著牙一點也不怕地回瞪喻莫濰:“我沒銀子!”
四個字說得理直氣壯。
“咚”一聲,一錠十兩的銀子出現在桌上,喻莫濰看也懶得看他:“走?!?br/>
“走就走!”呂西拿起桌上的銀兩,晃著身體走了。
“以后,我真的能跟著濰嗎?”蕭十一吃飽了,眨著清亮的眸子看著喻莫濰:“一輩子跟著?”
喻莫濰沒來由地一陣心酸——她怎么就沒想到她是要走的人?她走了,他怎么辦?
見她不說話,蕭十一抿抿唇,眸子里淚花閃閃。
“我答應十一,在你有絕對的能力保護自己之前,我不會離開你?!庇髂獮H考慮著,在走之前,最好還是要給他安排一下,交給但招云嗎?
他沒有問她為什么要救他,也沒問她他們要去哪里,或許,能脫離那里,去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其實,這么多天來,她一直放縱自己的情緒漂浮著,不想開口,不想思考,雖然那天頭腦一熱救了被人追殺的呂西,但是現在已經后悔莫及。不過,救十一的事情,她不會后悔的。
現在,但招云應該快長大了吧!
誰也沒料到事情會成這個樣子,她和但招云是分開了,但是但招云卻成了一個嬰孩,所以,她要先走,去代她管理但氏。
更確切地說,她迫不及待地要走,是想逃避什么,或者說,她不敢去面對。
現在,她終于承認了,面對感情,她真的不敢面對自己真實的心聲。
她也沒想到,她會那么輕易地喜歡上一個男人。
如果說看到南宮凡的時候,她有些心酸的話,那么看到易祈佑口里的“姑姑”的時候,她甚至聽得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她對他,已經不是喜歡,而是——愛上了。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逃了。
只因,見到姑姑的時候,易祈佑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笑意。
他看著她的時候,眸子里的光芒都是不一樣的。
她只能落荒而逃。
卻一再地用要回到后新時代的借口麻痹自己。
誰料想,第一次的愛情戰(zhàn)役,她輸得如此之慘。
也好,就這樣走,更加死心了不是嗎?
也正因為如此心緒煩亂,她一直沒有拿出導航儀,沒有開啟信號燈,自然也不知道,在信號臺前的龔小曦等得是多么的心急和焦慮!
再看見呂西的時候,他正吊兒郎當地靠在城墻上,看著從城門而出的她和蕭十一。
他揚著手里的馬鞭,笑得一臉奸詐:“濰,這里!”
喻莫濰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地朝前走著。
蕭十一亦步亦趨地跟著,看也沒看呂西一眼。
呂西也習慣了他的冷落,連忙邁開大步跟上,繼續(xù)嬉笑著道:“濰,我雇了一輛馬車。你不是要去都城嗎?順路載你?”
“我有說要去都城嗎?”易過容的喻莫濰此刻儼然就是翩翩貴公子,步態(tài)穩(wěn)健,身姿風雅。
“你這方向,我問過了,就是都城?!眳挝饕粨P手里的馬鞭:“坐車,半天的時間就到了。你不會真想走著去吧!”
喻莫濰甩都不甩他。
呂西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你走路是不要緊,你看看十一,瘦的這皮包骨的,哎呀真可憐,這小身板能走多遠??!說不定啊,身上還有那胖子留下的傷呢!”
呂西本來是糊弄喻莫濰的話,隨口一說,卻不料,身后的蕭十一聽了,卻是渾身一陣輕顫。
喻莫濰也是立即停下了腳步——這事,她倒是忽略了。轉身,看向蕭十一,她開口:“身上有傷嗎?能走嗎?”
蕭十一也停下腳步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著堅毅:“我沒事?!?br/>
這樣回答,那就代表有了——喻莫濰看一眼笑得得意洋洋的呂西,語氣不由得放柔了些:“上馬車吧。是我忽略了,到了都城,我會請最好的大夫。”
三人來到馬車前,喻莫濰一抬下巴:“你們上去吧?!?br/>
“你呢?”呂西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不會是在后面跟著吧?!?br/>
看一眼駕馬的中年人,喻莫濰冷冷道:“我和這位大哥坐外面就是了。”
呂西算是領教了她的倔脾氣,知道自己也耐她不得,也只好由她。
蕭十一從未坐過馬車,畢竟還是少年,眼里有了好奇。
但很快,身心疲憊的他,慢慢靠著呂西睡著了。
呂西看著偎在自己肩頭的他,無聲地嘆口氣——可憐的孩子。
“公子,外面冷得很,還是進里面吧。”一臉憨厚的馬夫好心地提醒。
馬兒跑得很快,冷風吹在臉上,刺刺地疼。
喻莫濰束在頭頂的發(fā)被吹起,此刻清秀的臉龐沒有絲毫的表情,聲音也是冷冷的沒有溫度:“這樣挺好?!?br/>
呂西掀開車簾,看向那個清瘦卻挺直的脊背——濰,別丟下我。既然救了我,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做你的兄弟,從此為你赴湯蹈火兩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