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郭琳瓏后,郭琳瑛也被噎住了,同時還被連眠這棉花一樣軟綿綿的反應氣到面容扭曲。
之前做看客時,她還沒有太多的感同身受,現(xiàn)在輪到自己嘗到滋味了,才曉得連眠這團軟棉花的殺傷力有多強。
真是成了婚就與之前不同了!
不過她比郭琳瓏好上一些,周遭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很快讓她找回了聲音。
“你要不要臉??!”只可惜,聲音找回來了,思路還沒清明。
連眠充耳不聞,又像是懶得理她似的,在淡淡瞥過她一眼后便看向了尹一之,還是那把淡淡的嗓音,“糕點好吃嗎?”
尹一之慢一拍聽清她的問題,呆愣地點了點頭。
“喜歡吃嗎?”連眠又問。
尹一之:“……”她為什么要問這個?
不僅尹一之迷糊,在場看戲的沒一個不迷糊的。
別岔開話題啊,倒是繼續(xù)吵啊。
連眠認真地看著尹一之,給人感覺像是周遭已經(jīng)沒人能入她眼。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連眠擰擰眉,語帶失望的說:“不喜歡嗎?”不是吧,好吃的啊,完全在她喜歡的點上啊。
尹一之一聽,連忙中斷思想,順著話說:“不不,我很喜歡。很好吃?!?br/>
連眠舒展開眉,語氣雖還平靜,但顯然已經(jīng)帶上了幾絲愉悅:“是吧,我也覺得好吃。等下記得要問一問郡王,不知是否愿意讓做這點心的師傅去我們府上做上幾回?!?br/>
忽然被點名的女郡王表情尷尬,不知道別人作何理解,但在她聽來,這分明話中有話,是在警告她。
女郡王心想也是該出面打圓場了,總不能真讓這幾位皇女毀了今天這場花宴吧。
打定主意,女郡王掛上笑意,笑吟吟地往前走了兩步,結果剛張開口,郭琳瑛比她先一步開口,咬牙切齒的道:“你故意無視我!”說著,她伸出手,想將連眠從座位上拉起來。
憑什么她們都站著,她還敢舒舒服服的坐著!
“殿下?!币恢嫔蛔?,提醒連眠。
隨著尹一之的聲音,郭琳瑛伸過來的手已經(jīng)被連眠一個抬手輕飄飄的隔開,下一秒,她反手順勢一推,腹部吃到一掌郭琳瑛頓時不受控的連連后腿,直到被郭琳玥一手托住。
郭琳玥驚疑不定的看著連眠。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郭琳瑯什么時候變這么厲害了?
大家的教習師傅都是同一個,所以對方的武藝和招數(shù),大家心里都各自有數(shù)。
剛才那一掌順水推舟的反擊,別說是郭琳瑯,便是郭琳玥也不認為自己能做出這樣及時的反應。
可偏偏郭琳瑯做到了。
郭琳瑛更是還墜在云霧里,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怎么就退后了這么多步。
唯一想對這場面叫好的,大概也只有周遭這些看戲不嫌事大的賓客們,她們甚至還巴不得連眠她們能打的再兇點兒。
接下來一個月茶余飯后的八卦談資可是不愁沒話題了。
連眠當然也沒忘記周遭這些看官們,收手后,掃視一圈四周,沖著表情不定的郭琳玥說:“還沒鬧夠嗎?身為皇女,不以身作則便也罷了,非要讓人看笑話才覺得心里舒坦?你們平時就是這么討母君歡心的嗎?”
世上最憋屈的事是什么,那就是明明自己被欺負了,結果還得聽欺負人的那個說教。
更憋屈的是,說教的內(nèi)容讓人反駁不了。
而比這更憋屈的是,說教的人竟然是平時最讓人不屑的郭琳瑯!
郭琳玥三人三臉懵逼,特別是仍然心有不甘的郭琳瑛和郭琳瓏。
“那你呢,你之前做出的那些蠢事,就討母君歡心了?母君被你氣成什么樣,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一提起母君,郭琳瓏便想起之前被母君呵斥的事來,早就想要郭琳瑯好看了,這下立馬做出了嘴上回擊。
郭琳玥本想制止郭琳瓏,讓她不要再多說,但聽完郭琳瓏的話,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于是便沒有說什么。
連眠淡淡的接話:“我知道。所以我在改?!?br/>
然后又反問郭琳瓏:“你呢?你改不改?”
郭琳瓏:“……”這話一聽就埋著陷阱,怎么答都有問題。
郭琳瓏想不出好答案,氣的直跺腳。
郭琳瑛這下跟郭琳瓏感同身受了,跟著氣的面目扭曲。
“不回答是幾個意思???”連眠卻不放過郭琳瓏,追問著。
郭琳瓏被逼的一張臉通紅,死咬著唇。
連眠又移眼看向郭琳玥,“四妹妹怎么說?”
岳塵飛看不過眼,忍不住出聲道:“三殿下何必咄咄逼人,將場面鬧成這樣,三殿下又準備如何向女君,向今日辦宴的郡王做交代?!?br/>
郭琳瓏和郭琳瑛一臉崇拜的看著岳塵飛,頓覺腰桿子硬氣,戰(zhàn)斗力也恢復起來。
岳公子這話說的真是太漂亮了。
不是只有郭琳瑯能用母君壓人,她們這邊也可以!
連眠看向一臉凜然正義的岳塵飛,岳塵飛接到連眠眼神,當即眼中露出嫌惡。
“岳公子緣何說是三殿下咄咄逼人?難不成不是五殿下和六殿下先來為難人的嗎?還是說,只允許五殿下和六殿下為難我?岳公子如此平偏袒嗎?”岳塵飛都開口,尹一之覺得于情于理,他不能坐視不理,也得幫連眠講幾句公道話。
最重要的是,對面加上岳塵飛有四個人,而連眠就一個人,尹一之更覺得他有必要幫腔。
岳塵飛瞥向尹一之,面色繃緊,“尹公子何必要這般說?”
尹一之反問:“難道不是嗎?”
岳塵飛蹙起眉,似乎是被尹一之說的還不上嘴了。
周遭的看客們一下子跟著變了表情,看戲歸看戲,但丑八怪欺負她們的美人兒,那就是天理不容。
“世風日下,丑人多作怪?!庇腥苏讨谌硕牙?,故意掐著嗓子喊了一道。
“為難?仗著自家是將軍府,誰敢為難欺負啊?!本o跟著有人酸言酸語。
“分明是在為難岳公子,這丑八怪的臉還真大!”
一下成為眾矢之的的尹一之頓時僵住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