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會與你一道!”七言側臉冷哼,至于宸闐話中所提到的去魔界尋人,他還能尋何人,蒲蕁姐姐念了他這么多年,到底他還是對別的女人念念不忘!
在幾人的矚目下,宸闐前輩發(fā)下了心魔誓,誓言成立的道光閃現(xiàn),阿暗才移了腳步,游走在灰谷之中。
鎖靈陣所用的鎖靈鏈由千年寒鐵鍛造,又融了防御力極高的妖獸血肉,若非神兵不能斬斷,更何況,他們連鎖靈鏈都不能靠近。
靠近的話,運氣好會像七言最初那般被彈回來,運氣不好,就如她放出的彩帶,支離破碎。
要想破陣,必尋陣眼。
宸闐對此陣陣眼所在的位置是清楚的,他還未開口,就見阿暗已經(jīng)找到了某個陣眼,拿了一柄靈匕插了進去,在里面攪動鼓搗。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一顆貓眼大小的靈晶被挖了出來,落到地面上滾了一圈,差點滾進了水里。
靈匕還是牢牢地扎進土巖里,阿暗卻棄了坑前往下一處。
阿暗飛過水面,宸闐看著從他頭頂高處掠過的灰色身影,微低了頭,暗光遮掩了神色。
小小的年紀,居然有如此的造詣。
七言一直盯著宸闐,看著他被困地底,卻絲毫不顯狼狽,思及蒲蕁姐姐這些年來的痛苦,她的眼神里不經(jīng)意地閃過了冷光。
隨著一處處的陣眼被阿暗以五花八門的手段破掉,宸闐身上的鎖靈鏈也松落了許多,久違的溫暖回到了他的身上。
在這空寂無人的地心灰谷,除了忍耐一次次被抽空靈氣的疼痛感,還有無邊無際的寒冷,就如這一潭的靈液。
阿暗落在最后一處陣眼上,回頭看著盤坐不動如山的宸闐,突然問:“若是解開了最后一道,會怎么樣?”
宸闐身上的鎖靈鏈如他們在外看到的那頭赤目巨蟒身上的銀鏈一樣,然而巨蟒身上的銀鏈細如人的小指,宸闐身上的卻粗大得如同普通成年男子的腰。
雖然巨蟒因為長年的禁錮,靈氣浸泡,神識萎靡,但它真正的力量仍舊不可小覷,相對于兩者的區(qū)別,已經(jīng)可以猜測出宸闐的力量同樣可怕,甚至更加強大。
那么,厲害到可以困住宸闐的鎖靈陣一旦解開,地勢被破壞,究竟會不會對這里產(chǎn)生巨大的影響?
“我會護住你們。”
嘶啞的聲音在空洞的灰谷里回響,又很快被水聲吞噬。
山谷口行來幾道身影,前頭走來的正是安管事,隨后跟著一行人,人群中最醒目的便是皮囊甚好的蘇景,此時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倒是比他對著蘇瑤竹嬉皮笑臉的樣子讓人覺得有魅力,不知不覺目光就被他吸引。
那日蘇景圈定的范圍已經(jīng)加大了監(jiān)察力度,但蘇景卻遲遲未就位,整日游走于各個大靈洞口,徘徊不去。
今日實在是被安管事揪來的,一行人走進了劃定的區(qū)域,也與負責這幾處的體修打了個照面。
迎面走來的一位體修,面相俊美,披著毛色頗好的獸皮,獸皮下露出的肌肉線條流暢,肌膚也看著細膩平滑,整個人看著穩(wěn)重,走路也有幾分儀態(tài)。
安管事招了他來:“老衛(wèi),過來帶帶人?!?br/>
一路行來,安管事對旁人的態(tài)度都是嚴苛漠然,倒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口氣里帶了幾分欣喜賞識的情緒,引得蘇景側目。
衛(wèi)元青面上淡然,嗯了鼻音依言走了過來。
幾人走過幾處正在挖掘的地脈,衛(wèi)元青都是一聲不吭,那些挖掘的人見了他都埋首努力干活,幾乎大部分的人都沒注意到他身旁站著的安管事和他們身后的幾個人。
一道目光投了過來,蘇景感覺到了,望去,正瞧見一個人的臉,剛對上那人便自然地低了頭繼續(xù)挖開手下的靈石塊。
“小景,這兩日里這些人加快了挖掘速度,都沒見你口中所說的靈晶,你可有何解釋?”
蘇景收回了目光,語氣淡淡:“那日安管事所見的靈晶不正是出自這一塊土地嗎?”
還沒等安管事反應,他又摞下一話,大步跨開。
“待我問問?!?br/>
他前進的方向正是剛才看他的男人那兒,拍了那人的肩。
“你還記得我吧,與你同天來到這里?你在這里做事,可有什么感覺?”
那人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嗯了一聲,回了句:“沒感覺。”
蘇景最好的地方,就是臉皮厚,對他的冷淡置之不見,繼續(xù)說:“你往你左手邊兩臂的地方挖去,可能感覺出什么不同?”
那人看他一眼,一根挖拐朝他說的地方戳過去,只聽得一聲硬碰,又把挖拐抬了起來。
鐵色的扁平前端湊到蘇景眼前,那人臉色不變:“彎了?!?br/>
確實,挖拐的前端已經(jīng)被扭曲了一個幅度。
“可有什么感覺?”
“好硬?!?br/>
“……”蘇景看著他面色不變的臉,他怎么總覺得他回復的幾個字那么奇怪呢——
此時遠方傳來了劇烈的爆破聲,隨之而來的是地面強烈的震動,一些稀碎的靈石從墻面上滾落了下來。
安管事連忙往外而去,附了幾道靈符出去,這是靈脈里緊急的傳訊方式。
“發(fā)生了何事?!”
不一會兒,四面八方都傳來了訊息。
東南方向一座靈脈山崩塌一半,連帶著周遭的山脈悉數(shù)遭災,上百人被山石掩埋,不知確數(shù)。
那些人傳來的訊息直接在空中放音出來,嘈亂的話里藏不住說話人的一絲慌亂。
從他們的敘述中,聽得出來此次山體崩塌兇猛異常,絕非常態(tài),甚至在山體崩塌之前還聽到了爆破之聲。
蘇景皺眉,身旁的那人繼續(xù)低頭,仿佛方才的震動全是錯覺。
那人翻出了那大塊把鐵挖拐碰彎了的靈石塊,蘇景看了只搖頭,便聽見那人開口說:“你說的倒有幾分對的?!?br/>
嗯?
那人繼續(xù)說:“那日的女人與你應該是同伴吧,方才震動的那處似乎是她所去的地方?!?br/>
蘇景聞言向外面的天空看去,身形一閃,也躍了出去。
安管事瞧見奔跑出來的蘇景,打算叫住他,卻見他頭也不回地往遠處飛奔而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