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發(fā)現沈敬之站在門口。舒舒楞了一下,下意識的便要關門,卻被他用手一擋,很快的閃了進來。
“怎么,做保姆這樣不盡心,家里灰都一層了?!彼f的像是跟他熟的不得了。
舒舒不語,原本還抵著門,看實在拗不過他的力氣便索性松手,心底暗暗念叨,穆子這廝真是靠不住,簡直就是個混蛋!昨兒才說了要相互保密的,今兒沈敬之就找上了,要趕上抗戰(zhàn)時期,那鐵定就是個漢奸的好苗子!懶
“沒什么話要說嗎?”沈敬之蹙眉。
舒舒白了他一眼:“怎么,我應該說什么嗎?還是說,大爺,這回你想把我送給誰?”
原本應是很理直氣壯的,可不知怎的,說出口時舒舒竟莫名的覺著自己在無理取鬧一樣。她忍不住在心里鄙視自己,怎么看到這人的臉竟然什么氣都沒有了,簡直是太沒性格了!
搖搖頭,挺了挺胸,似乎這樣就能有更多勇氣都一樣。
“我已經想明白了,您沈大爺嬌貴的很,我怕是沒那機會做您的保姆!”舒舒憤憤的咬牙切齒,哼,之前那么牛氣,這把是過來道歉了吧,她才沒那么容易原諒他呢!
不過,以前跟朔遙相處的時候因為本就覺著他是個神仙便沒多想,而現在他是沈敬之,身上多了點人氣,感覺跟以前又像又不像的!哎呀,不想了,她搖搖頭,瞪了瞪臉色如常的沈敬之嗎,尼瑪這人干嘛這樣看著她,男人沒事長那么好看干嗎不去做鴨子!蟲
“你的意思是不回去了?”
“不回去,堅決不回!”舒舒撇過頭。
沈敬之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之后,安靜了良久,舒舒偷偷的轉過頭,沈敬之竟真的走了,只余下門被風吹著寂寥的嘎吱響著。
他就這么走了?舒舒不敢置信的跑出去,門外喧鬧依舊,有幾個小攤販,還有一些孩子們在打鬧,只是,獨獨沒有了他的身影!
“真的走了?”舒舒追了一段,頹然的停住,咬咬唇,垛了一下腳,喊出聲,“混蛋!你就不會再多說一句,再挽留一下嗎,我又沒有生氣……”
說到后來,聲音漸漸微哽,“我只是想要被挽留……”只要他再說一句,不,即便不說,只要他待著,他在這里,她又怎么可能不跟他走呢?
可空蕩蕩的街道里再也沒有那熟悉的身影,連那日光也莫名的有了些凄涼的感覺。
許久之后,舒舒轉過身,低著頭踢著小石子回到門前,許是用的勁大了,臨到門前的時候小石子彈到了墻上,而后又反彈回到,然后翻了兩個身,又掉回了地上,一人彎腰把它撿了起來。
舒舒仍是低著頭,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腳尖,一顆心乍然失去控制般,急促而狂亂的跳了起來。
“生我氣?”沈敬之把小石子遞到她眼前。
舒舒快速的接過,仍是沒有抬頭,搖了兩下頭,“不客氣……哦不,沒關系,不,是沒,沒生氣!”
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舒舒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這都說的是個什么東西???她到底是為毛要緊張的!
倒是沈敬之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竟噗的一聲沒形象的笑出來,半晌,咳嗽了一下穩(wěn)了穩(wěn)情緒。
“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沒想周全……”他頓了頓,用舒舒從未想過的真誠且溫柔的聲音說,“對不起!”
舒舒一驚,抬起頭嘴張了半天卻不知該說什么,尷尬的笑了笑,臉驟然紅了。
“你看,這次我被你追到了,你贏了!”他忽然開口,但卻讓舒舒摸不著頭腦,半晌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之前要做保姆的那個賭。
“所以呢?”她小聲問,這是不是代表……
“所以,你愿意跟我走嗎,我家正巧缺個保姆?!?br/>
舒舒忍住笑意,撇過頭,“既然你這么陳懇,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嘍!”
再一次來到沈敬之的窩,看著院子里的一棵槐花樹,之前來過這里一次,那時滿心的憤怒,只想著快點離開,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里居然還有這樣的樹!
不由自主的走到樹下,抬頭看了看像蔥蔥翠翠的綠和團團簇簇的白,時不時的有小花瓣從上頭飄下來,有的是白的,有的微帶了點兒粉,配合著從樹葉間隙里透漏的陽光,像是搖落的星星一樣!
從下她就十分偏愛,只是這槐花在鄉(xiāng)下很常見,約莫是不大氣上不了臺面,在城市里倒是甚少見到,尤其是,還種在院子里!
舒舒心里忍不住有點虛榮心起,莫非這槐樹是知曉她喜歡所以種的?可是也不對,且不說朔遙認識她的時候從不知這槐花,沈敬之對她明顯是比朔遙還要生分,又怎么可能呢?
想到這里,心情又是一陣悵然,是如愿到了沈敬之身邊了,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她的朔遙回來呢?
“你磨蹭什么?保姆可是有好多事情要做的,我可不是請你回來發(fā)呆的!”沈敬之忽然出聲,舒舒一驚的回過神,憤憤的吐槽兩句便進屋去了,倒是他還望著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久久沒有回神。
方才風和日麗,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花香,那個女人就這么站在大樹下,有花瓣飄到她的肩上,頭上。她笑的很溫柔,卻又分明帶著一種抓握不住的感覺,那笑,和那個他幾乎要殺了她的那個夜晚的一樣!
記得那時,她也是這般笑著,她喚他:朔遙!然后,不知怎的,他竟鬼使神差的沒有殺她,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剎那,他的心竟也猛的一陣抽痛,腦海里浮現出許多凌亂的畫面,而最后一幕,他看見的是——倒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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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斷更了,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