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姐姐對不起你,如果不是你跟著要雄吃了那么多苦,也不會把身體搞成這個樣子……”要小希之所以直呼要雄的名字,是覺得他根本就不配當一個爸爸,生意失敗以后,不想著東山再起就算了,還一頭扎進賭博里,輸光了所有的錢,欠了一屁股債。
想到這些要小希就覺得糟心。
“這不關你的事情?!币∠8约阂粯?,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要小羽怎么忍心怪要小希,他們血脈相連。
要小羽拋給要小希一個寬慰人心的笑,溫和的猶如一縷春風。
要小希就喜歡聽他的聲音,干凈的一絲不染,溫和的凈化人心?!澳阆氤允裁矗拷憬憬o你做去?!眛qR1
“你除了番茄炒蛋和泡面會別的嗎?”要小羽笑的雖然無力,但是卻阻擋不了他的純粹。
要小希尷尬的撓撓頭,知道又被要小羽嫌棄了。
“還是我來吧!”要小羽起身,用盡力氣才勉強站定,一陣風吹來,他都要很吃力與之抗衡。
要小希哪里舍得,心疼的怒斥他:“你快躺下,姐姐不會可以學……”
“姐,我可以,相信我?!币∮鹑讨薮蟮耐纯?,一臉的風輕云淡。
陽光很好,一地燦爛。要小羽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來享受這樣的溫暖,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要小希的到來,給了他溫暖的力量。能為她做點什么,也算最后的一點心意。
家,從有了她才有意義。
要小希從來不管要雄叫爸爸,要小羽知道是為了他,而他,從來不管杜薔薇叫媽媽,不光是為了自己。
要小?;貋淼臅r候,滿眼的傷痛和無奈,物質上再好的生活,也溫暖不了她的心,她過的不幸福。
她不知道囤積了多少心事,整日沉默寡言,性格內向憂郁。要小羽又何嘗不心疼!他們是彼此的鏡子,對視之中,能從對方身上看到彼此的影子。
要小希攔不住要小羽,就在旁邊打下手。
要小希如是說:“小羽,我有時感覺你更像哥哥?!?br/>
“我也這么覺得,”要小羽邊切黃瓜,邊笑笑道,“你不過比我大幾分鐘而已,可以忽略不計。”
“幾分鐘也是大,怎么能忽略不計?!币∠o@然不能同意。
要小羽笑笑,蒼白的鬢角間滲出細密的汗水,他努力的控制想要抖動的手,逐漸放慢切菜的速度。
“我們真的是雙胞胎嗎?我一直懷疑這個問題?!币∠2煊X到了要小羽額頭上的汗水,扯起自己的衣袖為他擦拭。
要小羽不自然的躲了躲,雖說是親姐弟,從小不在一塊生活,對于彼此身體的熟悉還沒有達到一定程度,難免有些小尬尷。
要小希固執(zhí)的裝作沒有看到,執(zhí)意為要小羽擦拭。
要小羽較之前的神色恢復了一些,才清了清嗓子說:“別多想,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有些異卵同胞的雙胞胎就是不像。”
“哦……”要小希再說,“那我們連張小時候的合影都沒有,你不覺得很奇怪?”
“這有什么奇怪的,父母感情一直不好,我們很早就分開了?!闭f到此,要小羽的眸子黯淡了下來。
要小希的問題他也懷疑過,可是,僅僅是懷疑,無論父母感情變得如何不好,他們一出生的時候應該還是不錯的,可是為什么連一張很小時候的合影都沒有,這的確反常。
而要小希所說的沒有合影也不全對,三歲的時候,他們有一張,也是僅有的一張,要小羽一直保存的很好。
要小希不像要小羽那般,很早便記事,她的記憶很多都是到了駱家才開始的。
食材有限,但是要小羽卻可以神奇的把它們變成美味,要小希嗅著香噴噴的黃瓜絲醬面條,巴巴地直流口水。還被要小羽說了沒出息。要小希也不反駁,歡快的為兩個人擺筷子。
這時候,大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中間還夾帶著許多男人的咒罵聲……
要小希心中暗叫不好,一定是沖著要雄來的,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兩回了。
“小羽,你先躲在廚房別出聲,別讓他們傷了你。”要小希說完,一頭沖進院子里。
剛出走廊,七八個罵罵咧咧的男人把她堵在了走廊盡頭。
“要雄呢?”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的兇神惡煞。
要小希連連后退幾步,說不怕那是假的,但是,只要一想到小羽,她挺了挺胸膛說:“他不在,你們可以走了?!?br/>
“見不到人我們是不會走的,快叫他出來!”男人打聽過了,就幾分鐘前要雄才跑進了院子。“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br/>
說著,已經有三四個男人向房間沖去……
“你們再這樣,我就告你們私闖民宅!”要小羽拿著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闖到前面的幾個男人,哪能由著這樣的小孩子胡鬧,干脆圍了上去,搶手機的搶手機,動手打耳光的打耳光。
一時間,要小羽被圍在中間,他們幾個并不念及要小羽是個得了重病的人。
倔強的要小羽強忍著拳腳,死死的抓著手機不放,依舊沒有放棄撥打電話。
要小?;帕耍l(fā)瘋一樣的撲了過去,推開那幾個人,拼死護住要小羽。
拳腳落在要小希瘦弱的后背,一陣陣疼痛相繼而來,她咬緊牙關不哼一聲,緊緊的抱住要小羽,成為他最忠實的人肉盾牌。她是健康的,挨幾下回頭自然會好,可是,要小羽卻不一樣……
“死丫頭,還挺倔,給我打!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帶頭的那個男人命令著另外幾個男人。
要小羽用盡全力一個翻身,將要小希護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并在她耳邊說:“我是家里的男人,怎么能讓你為我受這些……”
他的呼吸斷斷續(xù)續(xù),要小希心底升起強烈的懼意,怕他突然之間會沒了呼吸,于是哭著求那些人:“求你們不要打了,我弟弟身體不好,你們這么打下去會要了他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