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菱笑起來。
“第一次還是很‘棒’?!彼滩蛔〉皖^,在瑜顏墨略有薄汗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樣蘋果壞掉的時候,蘋果小人兒就能找到新家了?!?br/>
她腳步輕快地跑過去,幫著瑜顏墨搬柵欄過來。
“放下!”瑜顏墨幾乎是嚴厲地喝令著她。
悅菱不甘心地抱著柵欄板:“只是抱兩塊板子,沒事的?!彼幌胱约合褚粋€嬌嬌滴滴的孕‘婦’一樣,走一步路都要被風吹倒似的。
瑜顏墨放在工具,走過來,從她手里慢慢接過了柵欄板。
“放下?!彼种貜偷?,只是這次聲音輕柔了許多,“我來就好?!彼盅a充道,“你一邊玩泥去。”
他確實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從小到大,雖然說不說嬌生慣養(yǎng)。但是瑜家的大公子,是從不需要去做任何的家務活、或者是工活的。
但是因為昨晚上悅菱說過,蘋果小人兒有可能會在尋找新家的路途中累死。他就想到要在樹林里種一棵蘋果樹。
兒時自編自導的童話故事,不過是缺失父母疼愛的小孩子,為了安慰自己漫漫黑夜而給予的獎勵。
時至成年,這些個可笑的幻想早就被扔在時間的漩渦里,卷得沒有蹤影。
可是從昨晚上開始,兒時的夢又開始延續(xù)。
媽媽告訴了他蘋果里住著會守衛(wèi)夢境的小人兒,他想象出了小人兒是怎么和噩夢戰(zhàn)斗。而昨晚上,悅菱想的是,小人兒在戰(zhàn)斗到蘋果不能居住的時候,該何去何從。
不知為何,瑜顏墨突然覺得感‘激’。
感‘激’……這世上有一個人,可以和他一起延續(xù)一個夢。
帶著這種幼稚的目的來種樹,從前如果有人這樣做,瑜顏墨一定會嗤之以鼻。但如今,他卻覺得是在做生活中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這是蘋果小人的家?!睈偭饽闷鹨粔K小板子,用油漆和刷子在上面寫上了這幾個字:蘋果小人兒之家。
然后她把板子放在了小樹苗的下面。
瑜顏墨釘著板子,動作又快又猛:“等樹長大了,就可以把牌子釘在上面了。”
“那么這里又是什么呢?”悅菱指著這一整大塊空地。
瑜顏墨在給空地加欄桿,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了一半了。
“這里……”瑜顏墨看著板子上的釘子,“是土撥鼠先生和‘春’卷小姐的家?!?br/>
“是的啊!”悅菱興奮地跳了一下,她拿起刷子,在另外一塊木板上寫下:土撥鼠先生和‘春’卷小姐之家。
“這塊牌子是要掛在外面的,顏墨還要修一個小‘門’嗎?”
看著瑜顏墨點頭,她又問:“那么我們是不是還要給土撥鼠先生還有‘春’卷小姐修一個小木屋?”
“可以啊?!辫ゎ伳种械幕顑翰煌O聛怼?br/>
悅菱掰著手指頭,一個人算著:“那么,土撥鼠和‘春’卷就會有一個小木屋,一個院子,院子里有一顆蘋果樹。他們有兩只寵物,大貓和黃油看家。”
“還會有一個寶寶?!辫ゎ伳又脑捳f。
“是有很多很多的寶寶!”悅菱撲過來,一下子按住了瑜顏墨的肩膀。
瑜顏墨原本正往一顆釘子敲擊著,悅菱也冷不丁的一下讓他的手歪了一下,一下子失了準頭,正好砸在了手上。
他立刻嘶的吸了一口冷氣,放下了榔頭。
“對不起對不起?!睈偭庖豢催@樣,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忙蹲下,拿起瑜顏墨的手。
只見榔頭砸中了食指,指甲縫隙立刻滲出了血。
悅菱見狀,立刻想要把手指放自己的嘴里去。
沒想到瑜顏墨忙用力‘抽’回了手:“你干什么?”
“流血的話,要放到嘴里吸一下才會止血呢?!睈偭庾ブ氖植环拧?br/>
沒想到瑜顏墨緊皺著眉:“不行,戶外很不衛(wèi)生。傷口不是這么個處理法的?!?br/>
悅菱一臉震驚的樣子:“你嫌棄我的嘴很臟?”
瑜顏墨一怔:“不是……”
“你就是!”菱小姐叉腰,指著瑜顏墨,“你說我不衛(wèi)生,覺得我的處理方法很低級對吧?”
“真的不是,是我的手一直在做事……”瑜顏墨真不知道菱小姐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就是因為自己的手一直在做工活,肯定上面有很多細菌和臟東西,怎么可能讓悅菱放到嘴里去止血。
“你做事的手就很高級,我說話的嘴就很低檔吧?”菱小姐又開始無理取鬧了,“我不管,今天你要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我……我就要離家出走!”
“你講點道理???”瑜大公子幾乎想把榔頭扔出去,“我有說過你不干凈嗎?我是說我的手很臟?!?br/>
“哼哼,”悅菱不屑地瞅著他,“你也知道你的手很臟了。給你吸一下是本姑娘瞧得起你,你還一副高傲的樣子……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瑜大公子又不說話了。
菱小姐想要鬧事的時候,無論她干什么都是正確的。自己永遠是錯的那一個,并且多說多錯。
悅菱見瑜顏墨不反駁了,便拿起他的手。
瑜顏墨緊緊握著拳頭,不放給她。
“松開!松開!”悅菱對著這個拳頭撒氣,“就你硬,就你了不起!我打你打你!”
瑜顏墨忍不住轉過頭去。
“不準笑!”悅菱很嚴肅地看著瑜顏墨。
然后,她終于展開了他的那只手。
手指由于流血不止,一掌心都是血。悅菱心疼的用自己的衣角給他擦了擦血跡,然后緩緩地把他那只受傷的手指,放到嘴里,輕柔地‘吮’著。
瑜顏墨回過頭看,看著眼前的悅菱,她很認真地含著他的手指。她口中的溫度適中,暖暖地,她的舌尖,極其小心地抵著他的指尖,好像怕稍稍用力就會把他‘弄’疼一樣。
過了很久,她才松開了嘴,看著那微腫的指尖。
“今天就到這里吧?!彼鹧?,看著眼前的瑜顏墨,那神情,那語氣,是極其的溫柔,“明天多帶點工具,我和你一起做這個家。”
瑜顏墨默默地盯著悅菱半晌。
他如黑曜石般的眼中,仿佛有‘波’光流動,就像夜空之下最幽謐的溪流,在星月的照耀之下,閃著細密的光澤。
良久,他終于開口:“其實……悅菱……”只說了幾個字,他突然說不下去了。
悅菱握緊了他的手。
“其實悅菱……”瑜顏墨似乎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不必這樣……”
其實,你不必這樣好,不必這樣對我,我也會知道你的好,知道你的珍貴,知道好好的愛你和珍惜你。
“你也不必這樣……”悅菱捧著瑜顏墨的手,放到嘴邊呵氣。
現(xiàn)在天氣還不冷,但是她對著他的指尖呵氣,似乎只要她多給予一點溫暖,受傷的手指就會立即好起來一樣。
悅菱低垂著眼,看著地面。
“其實,顏墨不必覺得我做了很了不起的事,也不必因為我做了這么一點小事就感動。因為,我在做這些的時候,心里也是很開心和很甜蜜的?!彼米臁健p輕碰了碰他的指尖,“如果顏墨不準我這樣做的話,我才會很難過。所以,我會做一些事,在你或旁人眼中,會覺得我有多好。其實我只是為了自己高興而已。”
我只是一個很自‘私’的人而已。
有時候,悅菱覺得自己可以看到最真實的靈魂。所謂愛,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愉悅而去取悅別人。
只是因為這份自‘私’讓大家都感到快樂,因產(chǎn)生了正面的雙倍力量而變得值得稱頌。
但是說到底,也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發(fā)的啊……
“顏墨,”悅菱一直捏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仿佛在祈禱著什么,“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愿意我來愛你,不愿再接受我對你的好。我無論自己的心中有多痛,還可以微笑著離開,我才敢說,我是真正的很愛你。是真正的想要對你好而不是只想著自己快樂的,在愛著你。”
瑜顏墨的眉頭微皺,他有些心疼地看著悅菱:“你怎么會認為我們兩人之間,最終會是我先要離開呢?”
如果真的是要離開,瑜顏墨可以肯定,最先邁步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他。
他是會至死守著這份感情的。
“但是,如果先要離開的那個人是你,我是絕對不可能放手的?!彼氖址催^來,緊緊抓住了悅菱的手,力度大得她幾乎要喊疼。
悅菱看著瑜顏墨,他一瞬間捏得她的手很疼,但看著他的眉眼,仿佛卻是他在承受著這份痛一般。
“如果我離開會過得更好呢?”悅菱質疑著他,“如果我離開你,會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呢?”
“你離開我不可能會過得更好?!辫ゎ伳难壑惺枪虉?zhí)的神‘色’,他幾乎帶著一種嫉恨的眼神看著預料,“這世上,除了我,沒人會讓你過得更好?!?br/>
“好吧,”悅菱小心地瞥著一旁,有些害怕與他的眼神相碰觸,他這么可怕的神情和語氣,仿佛她好像已經(jīng)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一樣,“假如,我不離開你的話,就會死掉呢?”
她的語氣盡量放得很輕,非常小心地說出來。
上次在美國的時候,她曾經(jīng)因為常雪的威脅而放棄了瑜顏墨。那是因為他的‘性’命受到威脅,如果她不能就范的話,他就會死去。
后來,瑜顏墨的表現(xiàn),讓她知道他寧愿她當時不受脅迫,讓他死,也不要因為讓他活下去而選擇退讓。
他如此偏執(zhí)決絕的愛情觀讓她震驚。
但悅菱的觀念里,生命,尤其是愛人的生命,是高于一切的東西。不能活著,一切都是假設。
所以,后來她也悄悄想,如果她是要死了,必須要瑜顏墨離開才能換她活命,瑜顏墨會選擇狠心離開嗎?
此時,終于問出這句心頭的疑‘惑’,她有些不敢看瑜顏墨。
因為就算不看,她也可以感覺得到,瑜顏墨此時,周身散發(fā)出的沉沉的氣息,給予她的壓力,讓她也已經(jīng)抬不起頭。
“你很怕死嗎?”良久,瑜顏墨有些‘陰’鷙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悅菱輕微地搖了搖頭。
如果死是逃避不了的事,那么她會坦然去接受。
“那么你怕什么?”他放開了她的手,但卻抓住了她的肩膀,強迫她抬頭,與他的目光對視著。
他的目光,狂熱而偏執(zhí),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淋漓。
“既然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如果有任何一個人會死去,只需要另一個人跟著死去就可以了。哪怕是一同痛快的死去,也不要受到他人片刻的挾持。帶著分離的痛苦和被威脅的屈辱活著!”
他說完這句話,就把她重重地拉到自己的懷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力道,將她緊緊地禁錮在自己的手臂之中。
寧愿相愛著死去,也不要分離的活著。
瑜顏墨對待愛情的態(tài)度,有種讓蒼生顫栗的力量。
悅菱在他的懷中,幾乎被勒得無法呼吸。
“我……”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氣,在縫隙之中掙扎著回答,“我不會死的……顏墨,我會努力的活著,為了能和你好好在一起,努力地活著?!?br/>
瑜顏墨聽到她的話,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從自己偏執(zhí)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他放開了她,低著頭問她:“如果活著就不能在一起,你還會活著嗎?”
悅菱不明白為什么瑜顏墨會在這個問題上這么堅持。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和地位上的差別,似乎注定了,只要瑜顏墨不說分手,就會一直都在一起的呢。
“你想要聽什么回答呢?”悅菱是真的很不解。
瑜顏墨沉著臉:“聽你發(fā)毒誓?!?br/>
“毒誓?”悅菱驚呆。
“是?!辫ゎ伳鞔_無誤地回答她,他執(zhí)起她的手,手心扣住她的手心,“和我發(fā)誓,”他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烙在她的靈魂深處,“寧愿相擁死去,也不要活著分離。”
悅菱怔怔地看了他兩秒。
他俊美的容顏就在咫尺之間,每一次隔得那么近,就讓她愈發(fā)覺得他是那么的完美無缺,覺得自己可以得到他的愛,得到他的全心全意,是那么的幸運。
但是,為什么這樣的男人會有這樣的想法?為什么他的霸道和強求之間隱藏著的是不確定與不自信?
難道他們兩人之間,缺乏安全感的那個人,不應該是悅菱才對嗎?
“你擔心什么呢?”悅菱笑起來,為他的多慮,“應該是我害怕顏墨拋棄我才對了。你那么完美,一定很多‘女’人都想要得到你,你成天都在外面,也會接觸到很多比我更優(yōu)秀的‘女’聲吧?要發(fā)毒誓的話,也應該是我求著顏墨發(fā)誓才對?。俊?br/>
瑜顏墨的手指立刻與她的手指緊扣,帶著一點神經(jīng)質的感覺。
“那你要什么樣的毒誓,你盡可以提出來。”他抓著她的手,似乎有將她手指勒斷的趨勢,“只要你敢提,我就敢發(fā)。但是,我要你發(fā)的,就是那一個?!?br/>
可是,面對瑜顏墨這么咄咄‘逼’人的氣勢,悅菱卻是輕輕柔柔地給他接住了。
“不用什么毒誓的,”她的聲音,是世上的最悅耳,她的另一只手,輕輕放在了他緊抓著自己手的那只手背上,“顏墨,既然我們都是不怕死的人,又都沒有父母,發(fā)什么毒誓,對我們有任何的震懾力嗎?”
瑜顏墨沉默。
悅菱的話,其實是有道理的。
就算發(fā)什么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的毒話,他們會害怕嗎?
是他太過多慮了嗎?還是他骨子里就缺乏安全感?
事實上,悅菱到現(xiàn)在,心里也是只有他一個人的。他們相互擔心對方會離開自己,相互又緊緊把對方擁緊。
其實,是沒有什么可害怕的。
“生很多很多孩子。”瑜顏墨雙手抱住了她的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和我一起,直到老,直到死,直到下輩子?!?br/>
“好?!睈偭馕⑿χ?br/>
然后,他們就在這片空地之上相‘吻’,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
藍天下,偶有飛鳥的影子掠過,歪歪扭扭的柵欄,幼小的樹苗,寫著“土撥鼠先生和‘春’卷小姐的家”的牌子,還有‘交’織在一起的戀人,略帶苦澀和渴望的索求……
悅菱躺在地上,盡管身下鋪了瑜顏墨的外套,依然感覺得到下面的沙石磕著后背有些疼。
她一直看著天空,陽光從樹葉這種透下來,瑜顏墨的發(fā)梢偶爾會‘蕩’在她的眼前。
秋季的樹林之中很冷,但是身上的瑜顏墨和他每一次的進出,都是火熱的。
陽光下,她和他是這樣的坦白,這樣的毫無遮掩。
“如果你叫的話,可以看看樹林里有多少鳥會被驚動?!彼谒亩叺驼Z。
話畢,突然長驅直入的一‘挺’。
一瞬間沖撞所帶來感覺讓悅菱情不自禁地叫起來:“啊……”
然而這嬌聲卻立刻被鳥兒撲騰翅膀飛翔的聲音所遮蓋,悅菱在仰視之中,似乎看到陽光的金線,被無數(shù)‘交’織的鳥兒雙冀剪短。
這是幻想,還是真實的景‘色’,那一刻,她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身上的這個男人,她是如此的愛著他,愛著他的一點一滴,愛著他的任何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身體里的細胞。
如果在這快樂的巔峰,他要‘逼’她發(fā)什么毒誓,恐怕她也會繳械投降。
如果有朝一日分離……
不知為何,她原本處在‘迷’茫之中的大腦像是閃電般的‘插’入這么一句話。
如果有朝一日,顏墨,我會與你分離。
那么我必定不會像曾經(jīng)這樣快樂的鮮活的活下去了……
眼淚,不知不覺地從她的眼角滑落。
這寶貴的淚水立刻被他所‘吮’掉了。瑜顏墨停下了動作,帶著微微的皺眉,看著悅菱的雙眼。
那里面,有快樂,有‘迷’失,但是,卻含著一絲哀絕。為什么,她會在這種時刻,有這樣的眼神。
“怎么了?”他俯下身,低聲問她。
悅菱卻只是抱緊了他光滑的背。
“顏墨,”她一開口,聲音里帶著哽咽,“你繼續(xù)要我吧……”
有生之年,她希望自己是永遠被他所需要的。
為了這份“被需要”,再多的痛和壓力,也是可以承受。她昂著頭,閉上眼,在他猛烈的沖擊之中,盡量隱去那份奮不顧身的孤絕。只想要享受他所帶給自己的每一份感受。
永遠這么,相互緊密地結合著……
水木家。李姍姍的房間之內(nèi)。
水木雅正坐在梳妝臺前發(fā)著呆。她的手里,拽著那根寶貴的,卻毫不起眼的項鏈。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神才回過來,看了看這珠光寶氣的房間。
姍姍……她的心頭默默地叫著這個名字。
一覺醒來,她的‘女’兒十八歲了,名叫姍姍。
姍姍長得并不漂亮,樣貌身材沒有一點出挑,而且……她又看了看這個房間,她的‘性’格、喜好,似乎也并不能好到哪里去。
“也許這是我做母親的失職呢。”水木雅握著項鏈,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身為母親,我生下了她,卻竟然沒有教育過她一天?!?br/>
“雅小姐?!庇袀蛉饲皝砬谩T’,“老爺請你到他書房去一下。”
雅從梳妝臺前站起來:“爸爸有沒有說是什么事呢?”
傭人搖搖頭:“老爺只是說請小姐過去?!?br/>
于是,雅整理了一下衣裙,往水木罡的書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