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徐斂腳尖挑起一片墻角的瓦片,踢向他們。
瓦片挾著勁風(fēng),在黑暗里朝他們疾飛而去。正巧打中其中一個人地面門,此人頓時捂著額頭,仰面而倒。
既然結(jié)了梁子,就非打不可!徐斂脫掉外衣,向前扔向他們,再舉起一腳,朝著沖到前面地人狠狠踹出一腳!這一片混戰(zhàn)之中,哪還有什么招式!拼的就是爭強(qiáng)斗狠!還虧徐斂也是打架老手,知道哪些是人體要害,一拳一腳,都盡量打在他們地弱點!
啪啪!又是兩人被徐斂打中喉嚨,應(yīng)聲倒地。
而徐斂的襯衣也被他們撕出幾條口子,肩頭和手臂更是被他們的棍棒用力的掃到!
也幸虧他們互相混亂的沖過來,都怕傷到自己人,拿刀的不敢輕易上前,只是在后面試探的向我戳過來。
白晃晃的刀子,在昏暗的弄堂里格外驚悚。徐斂不敢有絲毫的放松,背后冷汗熱汗一起冒,忍著肩頭的劇痛奪過一根棍棒,大喊一聲,橫掃一圈!
喀拉……
手指粗的棍棒打到其中一個人的手臂,突然折斷。
那人慘叫一聲,摔到地上,疼的打滾。十分顯然,他的手肯定不如棍棒結(jié)實,離徐斂太近,小手臂的骨頭都被徐斂打斷。
見徐斂如此兇狠,這些兇徒倒還真是有點怕了,都不敢輕易上前,回頭看看他們的老大。
那個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老大走過來,瞪著徐斂,忽然從衣服里抽出一把大砍刀!
我靠,現(xiàn)在小偷的裝備都那么先進(jìn)了?!徐斂大吃一驚,本能的后退半步。
這家伙雙手握住大砍刀,望著徐斂,“算你厲害,打傷我那么多兄弟。本來只想搶錢,給癩子出出氣,現(xiàn)在看來,不把車子搶走也不行了?!?br/>
他說話的時候,另外幾個人跑向凱迪拉克,狠命的拍打車門車窗。燕素然躲在里面,嚇得瑟瑟發(fā)抖。
原來不知不覺,徐斂邊打邊退,已經(jīng)離車子幾乎有八九米遠(yuǎn)。
砰砰砰!
他們拍打著凱迪拉克,朝著里面的燕素然喊道,“出來!”
燕素然在里面尖叫著,躲在駕駛座里,抱成一團(tuán)。縱使她見多識廣,已經(jīng)不同于尋常女子,卻也從未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
“誰敢動車子,我跟他拼了!”剎那間,徐斂紅了眼,舉著半截斷掉的棍子,喊道。
“事到如今還想逞強(qiáng),也不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這賊頭晃晃他手里的大砍刀,對徐斂說道。
那群小毛賊有老大撐腰,又怕時間拖的太長引來警察,壯起膽子,抬起路邊的石頭,準(zhǔn)備把凱迪拉克的車窗砸破。
“滾你媽的!”徐斂怒吼一聲,無視面前的一米九的握著砍刀如同小山一樣的賊頭,沖向那群小毛賊!
這個賊頭顯然料不到徐斂會不要命的沖過去,想也沒想,回頭朝徐斂砍出一刀。
徐斂低頭越過他的刀鋒,沖到那群小毛賊面前,一棍子打向舉著石頭正準(zhǔn)備砸向凱迪拉克的畜生。
他腹部被徐斂狠狠擊中,堅韌的棍子彎成30度。這混蛋向后飛出去,舉著的石頭,落到他自己的腳上。
“去死?。。。 ?br/>
徐斂殺紅了眼,一棍子一個,不是頭就是手,打得他們落花而逃,躲到他們老大的身后。
咚!咚!咚!咚!
這個又壯又高的賊頭,踩著沉重的如同地震的步伐,揮舞著砍刀,朝徐斂猛沖過來!
嘩!
他一刀徐斂頭頂砍下來!
這小子真要自己的命??!
徐斂驚出一身冷汗,后退半步,卻不料被剛才倒地的黑臉小偷的腳根勾了一下,踉踉蹌蹌的歪過身子,情急之中,急忙用雙手撐起棍子,擋住砍刀!
咔……棍子發(fā)出沉悶的聲音,被力量雄厚的大砍刀一劈為二!
刀面在徐斂臉前幾厘米劃過,驚得徐斂再次后背發(fā)涼!
而那賊頭似乎也是驚出一身冷汗,急忙抽刀回去。
“老大,砍死他!”躺在地上的黑臉小偷,大聲的喊道。
原來他剛才是故意絆徐斂一腳!
“操你娘的,要我坐牢啊!”高高壯壯的賊頭朝黑臉小偷破口大罵。
原來這人高高壯壯,腦子卻還不笨。
茲茲……黑色的凱迪拉克,忽然亮起車燈,輪胎摩擦著地面,劇烈的空轉(zhuǎn)。
瞬間,煙霧灰塵四處飛揚(yáng)。賊頭嘴里吞進(jìn)不少嗆人的尾氣,捂著鼻子,呸呸呸的后退幾步。
而趁這個機(jī)會,徐斂朝地上的黑臉小偷狠狠踢了一腳,從他口袋里取出燕素然的手機(jī),開門坐進(jìn)凱迪拉克里。
轟!燕素然駕駛著凱迪拉克,猛地竄出弄堂!
因為剛才打著打著已經(jīng)繞到弄堂深處,此刻燕素然啟動凱迪拉克沖出弄堂,前面再也沒人攔著。
那幾個賊心不死的混蛋們朝著凱迪拉克狂扔石頭,燕素然一個迅速的啟動,正好躲開這些飛來的石頭的追擊,拐彎沖進(jìn)馬路。
凱迪拉克足足在道路上行駛五分鐘之多,燕素然才終于松一口氣。
“素然姐,手機(jī)給你。”徐斂把她的手機(jī)送到她的面前。
燕素然伸手接住,然后看到徐斂滿頭大汗,擔(dān)心的問道,“小斂你不要緊吧?”
“沒事,出了一身臭汗?!毙鞌繉λπΓf道。
燕素然有些欽佩的看看徐斂,搖頭道:“想不到小斂你身手那么厲害,剛才我可擔(dān)心死了。”
“現(xiàn)在素然姐你知道我不是文弱書生了吧?”徐斂半開玩笑說道。
燕素然低頭笑笑,扭頭看看她完好無恙的皮包,感嘆道,“如果不是你陪著我,只怕我今天至少要丟一個皮夾子。經(jīng)過這樣的事情,我以后都不敢晚上出來了?!?br/>
徐斂冷著臉點點頭,用漠然的語氣道:“這些家伙跑不了的,我會讓封伯伯好好整頓一下舊城區(qū)這邊的治安的,簡直無法無天了!”
燕素然沒有說什么,以她的身份這些流氓小偷自然不會被放在眼里,徐斂要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好了,反正都是些禍害。
她只是睜著那雙迷人眼睛,看著徐斂,抽出幾片紙巾,溫柔道:“擦一擦吧,看你臉上都是汗?!?br/>
想起剛才那大刀劈向自己的驚險的一幕,就算此時徐斂也難以一下子鎮(zhèn)定下來。又不是和電視,徐斂清楚的知道自己可并非男豬腳那般金剛不壞之身,同樣有血有肉,有心有膽。只不過當(dāng)時的情況,如果不死命的奮戰(zhàn)一番,恐怕難以脫身,也不知他們會對燕素然做什么。
如今靜下心來回憶,徐斂剛才一人獨擋十幾人,絕對是爆發(fā)了身體的全部潛能。
凱迪拉克在夜色里平穩(wěn)的行駛,燕素然一邊看著道路和紅綠燈認(rèn)真地開車,一邊和徐斂說著話,也幸虧那些小雜碎要打這輛近百萬的凱迪拉克的主意,準(zhǔn)備完整的搶走去賣個好價錢,所以剛才混戰(zhàn)之中,都全力來對付徐斂,幾乎沒有對這輛凱迪拉克動手,正因為如此,這輛凱迪拉克不論是金屬車身還是車窗玻璃,都沒有遭到損壞。
“要不要去我那里休息一會兒?”快到藍(lán)江花園的時候,燕素然忽然問徐斂。
徐斂搖搖頭,對她笑笑。
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燕素然的房子樓下,燕素然打開包,把里面的徐斂買的8本連環(huán)畫連同另外幾本舊書交給他。
“小斂?!?br/>
看著燕素然下扯,徐斂坐到了駕駛座上,正要開車離去,燕素然卻又忽然叫住了他,只是當(dāng)徐斂看向她的時候,她又卻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你?!?br/>
夜涼如水,站在屋檐下路燈燈光里朦朧中的燕素然,精美而寧靜。
“素然姐,我走了。”徐斂輕輕說了一句,伸手去按下車窗。
啪。
燕素然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臂,薄薄的指甲,又冷又銳利。
她看著徐斂,忽然湊過來,朝著他的嘴唇輕輕的吻了一下。
“早點回去吧,好好休息?!?br/>
接著,不等徐斂反應(yīng)過來,燕素然便又快速直起了身子,轉(zhuǎn)身向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背對著徐斂揮著手,那揮舞著的如雪柔荑,好似夢里的白蓮一般美麗。
在這一刻,她那長長的衣裙在夜風(fēng)中輕輕飛舞,似將整個黑夜都飄蕩了開去。
在這一刻,她那披肩的長發(fā)在夜空中微微飛揚(yáng),似讓整個夜晚都溫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