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雪風城下了一場大雪,烏云沉沉,北風哀號。
張池隱約感受到了幾分悲涼之意,獨立于亭中,覺得此情此景,理應吟詩一首。
自己寫詩不是不會,但都是打油詩,索性就不念了,別平白拉低了自己的逼格。
里屋的紅鯉走了出來,贊道:“主人寫的詩真好?!?br/>
她的眼里有內(nèi)斂的情意,雖然含蓄,但張池還是能感受到。
不愧是我,終于把她給*服了。
不得不說,紅鯉是個成長很快的女妖,被張池教訓了多日,她也知道了怎么對付張池。
謹慎是必須的。
張池謹慎小心,她就只能比張池更謹慎小心。
虛情假意是做不得數(shù)的,所以一定要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
但一開始太熾熱也不行,所以人格表現(xiàn)為嫉妒喜歡張池,而紅鯉再暗暗壓制,就成了這樣隱晦的含情脈脈。
果然,張池沒有起疑。
張池看著又慫又茍,對自己的魅力卻賊自信。
區(qū)區(qū)一條魚而已,憑老夫的六寸不軟之丁還拿捏不了了?
聽紅鯉真心的夸贊,張池倒也沒在這方面裝逼,只是淡然道:“些許才華,不值一提。”
“外頭風大,主人還是回屋里暖暖身子吧!”
紅鯉的臉上紅潤,還帶著幾分媚態(tài)。
怎么暖身子,似乎不言而喻。
張池自然不會拒絕美人相邀,便要跟著進屋。
但忽然間,他聽到了一陣悲涼的簫聲。
風,仿佛更冷了。
這簫聲,讓他想到了一個故人。
妙音也吹得一手好簫,只是,這里是雪風城。
妙音就算沒有在金靈城避難,也應該會在龍河地界守孝,若是沒有,她也該思慮著報仇了。
想到妙音,張池心中也是微微一嘆。
在今日之前,恐怕妙音都會因為天音閣的事情而憎恨他吧?
而他今日雖然借“真善”之口,說出了真相,也不知妙音能不能知道。
簫聲悲涼婉轉,又讓張池想到了龍嫣。
今日一戰(zhàn),龍嫣兇多吉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
雖然理智知道他當時根本救不了龍嫣,但明知龍嫣會有危險卻沒有伸出援助之手,還是讓他心里有些難過。
本來壓下去了,這簫聲卻太讓人動情,那份悲傷之意,難以抑制。
“壞了,這是以音入情?!?br/>
張池在悲傷了一會兒之后,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之所在。
他也是修行過音律之道的,所以才知道自己中招了。
而最最可怕的事情,便是明知道自己中招,卻掙脫不開。
他只能任由悲傷逆流成河。
“這是什么狠人,居然在雪風城這么囂張!”
張池心中震驚不已,也只能期待著雪山神殿的人來救援,阻止這個神秘的吹奏者。
也不怪張池沒想到這真是妙音,一來他不敢往這方面去想,二來,他們分別的時候,妙音遠遠沒有這么厲害。
把感情傳遞給別人已經(jīng)是極限了,這種強行拉著別人沉浸到某種情緒里的能力,這分明不是同一個階層,中間應該隔了好幾個境界。
這誰能想到是妙音?
而張池在想到救援,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雪山神殿的強者都被他引出去打boss去了,現(xiàn)在的雪山神殿防守空虛。
憑龍逸那個樣子,雪山神殿的人應該是無人生還了。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可能沒有人能夠阻止這位吹奏者。
“先不慌,對方未必是沖我來的?!?br/>
張池決定穩(wěn)一手,以不變應萬變,不就是悲傷么,哭,都給我哭!
雪風城中,聽到簫聲的人都在悲傷。
城中街道,妙音一邊走,一邊吹,十分自然。
她并非故意想傷害誰,也沒夸張到想要無腦開地圖炮找張池。
而是她進入雪風城之后,感受到了這一場風雪中的哀傷。
這一場雪并非天然,而是送給雪山祭司的挽歌。
兩位雪山祭司去世了,神靈為他們下了一場雪,這是神為祭司賜予的葬禮。
妙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她感受到了風雪中的情緒。
于是,她順著這份哀情,奏響了一曲挽歌。
這也算是無意之間參加上了雪山神殿大祭司和圣歌祭祀的葬禮,順帶給她們吹了一曲。
然而就是這樣的無心之舉,卻讓她有了意外收獲。
“張池?”
在眾多情緒之中,妙音精準地找到了屬于張池的律動。
戀愛腦眼里的情緒是有顏色的,別人都是暗沉沉,唯獨張池的情緒在發(fā)光。
“找到你了!”
妙音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她是做好了長期戰(zhàn)斗的準備的。
她知道張池既然暴露出了魔族的身份,就一定沒辦法以原來的身份生活。
人海茫茫,她要找一個張池,談何容易?
然而,她在來到雪風城的第一天,她就找到了。
“世間真有神靈嗎?”
妙音以前是不信神的,但這一刻,她有點信了。
似乎真有這樣一個神的存在。
或許是感謝她送的一曲挽歌,所以讓她實現(xiàn)了心中愿望?
張池并不知道妙音要過來了,但他憑借敏銳的戰(zhàn)斗直覺,讓紅鯉變成了一條魚。
呆會若是真有敵人來襲,魚缸里的一條魚驟然發(fā)難,保管能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以說,有些操作看似是在和空氣斗智斗勇,實際上的作用卻也不小。
音樂停歇之后,張池也戴上了面巾,盡管他現(xiàn)在是在自己的住處。
而不多時,張池聽到了敲門聲。
他不禁心里一緊。
這個時候可不是賜福的時間,他在這里也沒有朋友,誰會來找他?
“是誰?”
張池問道。
妙音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但她聽著里面和張池完全不一樣的聲音,心中一時有些不安。
會是錯覺嗎?
妙音有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惶恐。
她沒有回答名字,而是拿出了肅殺。
“我有一件法寶,名曰肅殺,它指引我來這里尋一位故人,請問閣下,是我的故人嗎?”
張池聞言一怔,肅殺,那不是妙音的嗎?
門外的人是妙音?
她怎么找過來的?
不會是詐騙吧?
張池心中閃過懷疑的念頭,但他好歹也是有妖王護衛(wèi)的,紅鯉在神通這個段位,不說無敵,卻也算是t1級別的,倒不必害怕。
若外面真是妙音,她為什么要來找自己?
該不會是來報仇的吧?
張池有些猶疑,但還是決定和她溝通一番。
能說得通最好,說不通,他也無憾。
不至于像偶像劇里面一樣各種猜疑誤會。
“這里是不是有你的個故人我不清楚,但我的確聽過肅殺之名。
聽說肅殺吹奏的曲子很好聽,姑娘可否為我吹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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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是忙著結婚的事,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操心,所以還請大家見諒,等結完婚應該就不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