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沒再繼續(xù)想下去,因為陳太傅不知為何,突然將落在蘇云卿身上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可不想再被陳太傅盯上:【萬一這小老頭哪天不順心,或者在我與顧凜和離后,又寫幾篇文章諷刺我怎么辦?】
陳太傅:“…………”
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皇帝:陳太傅這小老頭愛寫文章打小報告他是知道的。
嗯?
等等!
他竟然真的可以聽到顧小夫人的心聲?
不信,再聽聽……
顧凜再次朝陳太傅看了一眼,眸光略帶鋒利。
眾朝臣:吃瓜中……
蘇云卿的位置就在宋南枝的旁邊,因此當大家的目光再次投來,她還以為眾人是在看她。
她自信滿滿的接受了陳太傅的建議,然后將眸光落在不遠處正開得絢爛的牡丹花上。
“有了?!彼徊揭蛔髟姷睦事暤溃骸巴デ吧炙幯裏o格,池上芙蕖凈少情……”
宋南枝:【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的確是一首好詩,不過這是唐朝詩人劉禹錫的《賞牡丹》,而并非蘇云卿的即興之作?!?br/>
眾人:“???”
顧凜深深地看了蘇云卿一眼,一時間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
但他顯然沒想到,蘇云卿竟會是這種人。
不只是顧凜的眸光異樣,在場的其他人亦是神色怪異。
皇帝面色微冷。
此女竟然敢當眾糊弄天子,簡直是膽大包天!
按律當斬!
不過,若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皇帝也不能隨意斬殺世人眼中的功臣,況且這只是顧小夫人心中所想。
皇帝念此,示意劉公公附耳過去……
眾朝臣看向蘇云卿的目光帶著幾分鄙夷之色,更多的則是憐憫宋南枝。
蘇云卿有些懵。
她的詩作完了。
按照原著劇情,她用一首詩當眾打臉陳太傅,眾人此刻應(yīng)當夸她滿腹才論,系統(tǒng)獎勵爽點積分才對。
為何大家看她的眼神像是透著鄙視……
【系統(tǒng),這又是怎么回事?】
系統(tǒng)似乎也察覺到了劇情的bUg有些大:【系統(tǒng)正在為宿主查詢中,請稍等……】
【如何?】蘇云卿迫不及待問。
【系統(tǒng)已查詢完畢,并未檢測出問題?!?br/>
蘇云卿頓時急了:【這么明顯的問題,你告訴我沒問題?】
【系統(tǒng)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或許是因為宿主回京后的女配任務(wù)失敗,導(dǎo)致女配入宮并且占了你的位置,從而造成劇情出現(xiàn)了誤差,并將眾人的好感值都轉(zhuǎn)移到了女配的身上。】
蘇云卿狠狠蹙眉:【你是說,大家依舊在按照劇情走,只是他們的好感值是針對男主身邊的女主?現(xiàn)在宋南枝坐了我的位置,所以代入了原本屬于我的關(guān)注?】
【應(yīng)該,可能,大概是這樣。你看,現(xiàn)在所有人的目光不都聚集在女配身上嗎?】
陳太傅很想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場是什么,故又對宋南枝道:“聽聞顧夫人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不如也趁此機會與這位蘇姑娘切磋一下,也好讓爾等開開眼界?!?br/>
真在嗑瓜子的宋南枝:“?”
【這老頭子怎的如此小心眼?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這回,我可一句話也沒說,怎么還跟塊狗皮膏藥似的同我過不去?】
陳太傅:“……”
皇帝:這老頭子的確有些小心眼。
顧凜看向陳太傅的眸光更鋒利了。
眾百官:吃瓜中……
蘇云卿不介意切磋,因為她會背誦的詩詞可太多了。
宋南枝再怎么有才華,總不可能比李白、杜甫、王維的詩詞更勝一籌。
然而,宋南枝壓根就沒打算與她切磋比試:“陳太傅謬贊了。臣婦不過是一介后宅婦人,見識淺薄難登大雅之堂,更不宜拋頭露面,不便獻丑?!?br/>
陳太傅:“……”
這不就是拿他當初的話,打他的臉嗎?
宋南枝:【我可不想成為焦點,也不想代替蘇云卿的位置,更對父子相爭的修羅場沒興趣,此生只愿能夠平安順遂的好好活著。】
顧凜:“……”
皇帝:父子相爭?莫非是指顧凜與他爹顧衡?那修羅場又是何意?
眾百官:吃瓜中……
蘇云卿則插話道:“顧姐姐此言差矣!”
打臉陳太傅的劇情,顯然被宋南枝搶走了,但蘇云卿并不打算坐以待斃。
今日本該是她的主場,若任務(wù)再次失敗,后續(xù)劇情將難以掌控,故她決定進入下一個劇情,順便拉踩一波宋南枝獲得女配仇恨值。
反正,宋南枝的存在就是用來襯托她這個女主的。
她當眾反駁宋南枝的話,并以自身為例,表示女子也可以獨立自主,不需要依附男子而活,亦不比男子差。
還說生而為人,當男女平等。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蘇云卿的話無疑令人感到荒唐,甚至是大逆不道。
若人人平等,那么站在權(quán)利巔峰的皇帝,將是第一個沒有必要的存在。
其次便是皇權(quán)之下的他們這些百官。
陳太傅素來固執(zhí)己見,第一個聽不慣蘇云卿的這些荒謬言論,故當場與蘇云卿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zhí)起來。
陳太傅:“女子無才便是德?!?br/>
蘇云卿:“我也是女子,若我與那些無才的深閨小姐一般,此刻只怕邊關(guān)的戰(zhàn)火還未停歇?!?br/>
陳太傅一噎。
宋南枝感覺有被內(nèi)涵到……
陳太傅:“自古以來皆如此,男主外,女主內(nèi)?!?br/>
蘇云卿:“男女皆從女子的羅裙下出生,為何男子可以拋頭露面,女子便是傷風(fēng)敗俗?”
陳太傅又一噎。
宋南枝覺得有道理……
陳太傅:“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蘇云卿:“若父不慈,夫君不義,子嗣不孝,又當如何?”
一向能言善辯的陳太傅說不過,根本說不過,最后只會用‘荒唐’二字來維護自己僅有的顏面。
眾百官則一副吃瓜看戲的表情,特別是年輕的太子殿下聽的可得勁了。
以往,陳太傅仗著自己兩代帝師的身份,又因他是南昭未來的儲君,故對他的言行舉止極為嚴苛,還總喜歡說一些為他好的大道理。
他雖貴為太子卻不能懟自己的夫子,否則傳出去會落得個離經(jīng)叛道目無尊長的名聲。
太子怎么也沒想到,學(xué)富五車的陳太傅竟然還說不過一個鄉(xiāng)野來的小丫頭。
他不由地多看了一眼蘇云卿,雖然這女子的品行似乎不太好,但這份膽量和見識還是令人欽佩的,而且長得也很好看。
年輕的太子殿下沒見過像蘇云卿這般膽大又有趣的女子,一時間頗感新鮮。
甚至在想,若他娶了蘇云卿,日后是不是就不用擔心被陳太傅說教了?
這時,一道看戲的心聲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