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華酒店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繼續(xù)趕路,和一開始不同的是,這一路上他們都受到了貴賓一樣的接待。離弗羅里達越近,溫饒的心里就越忐忑,這幾個家伙的勢力,好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
車窗外樹立著一個巨型標牌,上面標志,這里離弗羅里達,已經不足20英里。
離弗羅里達越近,諾曼他們就越放松。
“看來我們很快就能到了?!毙ざ髡f。
坐在肖恩身邊的溫饒望著那個牌子,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難道他真的要跟那幾個家伙回去嗎?鬼知道跟他們去之后會遭遇到什么。
“能不能停下車?”
肖恩轉過頭來,看著說話的溫饒,“怎么了?”
“我有點不舒服?!睖仞堈f。
諾曼往后瞥了一眼,對司機說,“那停下吧?!?br/>
車一停下來,溫饒就打開車門出去了,跟在這輛車后的幾輛黑色車輛,也紛紛停了下來。溫饒站在路邊,吹著涼風,望著四周完全不熟悉的景色,心里是越來越沒底了。
要不要就在這里和他們告別?反正他都已經帶他們來到這里了。
坐在車里的肖恩看著望著站在路邊踢著石子的溫饒,跟著也下來了,“溫——”
溫饒回過頭,就看到了走到他身后的肖恩。
“好些了嗎?”肖恩問。
溫饒抓了抓頭,一張臉糾結著,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
車里的諾曼和希爾洛也走了出來,諾曼催促,“我們得走了,在天黑之前我們要趕到弗羅里達。”
肖恩聽到他的話點點頭,對溫饒說,“溫,我們上車吧?!?br/>
“不……”
已經轉過頭的三個人都停下腳步,望了過來。
溫饒還在踢腳下那顆石子,他知道三個人在看他,但就是不想和他們的視線對上,“我說,我們就在這分開吧?!?br/>
溫饒的話一出口,肖恩就笑了,“哈?”
“我們就在這分開吧。”溫饒?zhí)痤^,“已經快到弗羅里達了,答應你們的,我已經完成了,現(xiàn)在我得走了。”
“開什么玩笑?”居然是諾曼最先開口。
“不是什么玩笑?!睖仞埾肓撕芏?,他對弗羅里達一無所知,對他們也一無所知,跟他們去那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簡直就跟冒險一樣,“我要走了?!?br/>
“現(xiàn)在你能走到哪里去?”肖恩攤開手,“這里唯一的一條大路,就是通往弗羅里達的?!?br/>
“我可以自己往回走?!?br/>
肖恩這才意識到,溫饒是認真的,他和諾曼對視了一眼,然后才說,“為什么不去弗羅里達?”
“我為什么要去?”
“你救了我們,我們會感激你的?!敝Z曼說。
“現(xiàn)在對我來說,最實質性的感激,就是給我點錢,能讓我回去之后,自己開個店什么的。”溫饒可不想要被男人暖床這種方式的感激啊。
諾曼盯著溫饒,“你要錢?”
溫饒拼命點頭。
“只是要錢?”這個條件對諾曼來說簡直不可思議。這個家伙,救他們,只是為了錢嗎?
“能多給點當然是最好的。”
這下不光是諾曼沉默了,連肖恩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冒著那么大的風險,帶他們逃出來,現(xiàn)在已經快到弗羅里達了,卻只是要錢?
反應過來的肖恩試圖說服他,“寶貝兒,錢根本不算什么,你和我回弗羅里達,我保證……”
“我只要錢?!?br/>
被打斷的肖恩糾結的皺起眉,“好,回去之后,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br/>
“我不會跟你們回弗羅里達的?!睖仞堄謴娬{了一遍。
諾曼揉了揉眉骨,然后呼出一口氣,“別鬧了,我們該走了?!?br/>
溫饒以為他們就打算這么離開,他還沒松一口氣,就聽到了諾曼的下一句話,“希爾洛,把他帶上?!?br/>
“是……”希爾洛往前走了一步。
溫饒當然知道他的力氣有多大,被他抓住了幾乎沒辦法掙脫,“喂!我都說了我不跟你們回去!”
諾曼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直接坐進了車里,希爾洛伸手來抓溫饒,卻被溫饒閃身躲開。
“溫……和我們,回去吧?!边@一次希爾洛居然不是強制性動手,而是還在勸說他。
溫饒已經準備轉身就跑了,但是還沒有等他付諸行動,一旁的肖恩就整個把他扛了起來,一時間天旋地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趴在肖恩的背上了。溫饒伸手捶他的背,“放我下來!我不去!不去!”
肖恩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吵死了!”
扛著吵鬧不休的溫饒,肖恩在往車里走的時候,看到了還站在一旁的希爾洛,希爾洛下意識的躲開肖恩望過來的視線,只是嚅囁著,說了句,“這樣,溫會,難受吧。”
肖恩根本沒聽到這一句,因為他已經把扛在背上的溫饒,丟進了車里,并且在溫饒試圖爬出來的時候,關上了車門。
溫饒還在試圖開車門的時候,肖恩和希爾洛已經從另一邊擠了進來,和一開始的松懈不同,這一次肖恩上來之后,直接惡聲惡氣的威脅他,“如果你想跑的話,我會直接把你捆起來丟在后備箱里。所以,你是想好好坐在這里,還是一身汽油味的被丟進后備箱?”
溫饒在他的威脅下安分了起來。
剛才還一副兇神惡煞模樣的肖恩,看到安靜下來的溫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乖?!?br/>
……
到達弗羅里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黑色的車輛,行駛進城里的時候,路邊的明亮燈光,讓溫饒生出了一種,現(xiàn)在還是白天的錯覺。
車最后在一棟白色的建筑物外停了下來,建筑物從外面看,像是已經有些年頭的博物館一類。墻面上長著許多茂密的藤蔓植物,綠油油的一片,溫饒本來以為是從地上長的,但是下車之后發(fā)現(xiàn)地上是水泥地,那覆蓋一整面墻的植物,是從二樓的窗戶里垂下來的。
門口已經有幾個接他們的人在等候著了。
肖恩下了車,順便把坐在里面的溫饒拖了出來。他和諾曼一起,上了石階,從大門走了進去。
“歡迎回來?!闭驹陂T口的人迎面走了上來。
肖恩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而另一邊的諾曼則已經開始在詢問他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了,希爾洛站在兩人的身后,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是溫饒卻注意到,這些人對希爾洛的態(tài)度,和對肖恩諾曼是一樣的。
“里面已經準備好的慶功宴,進去就可以入席了。”
肖恩早就知道了,“老板準備的嗎?”
“嗯,老板在里面等你們。”
溫饒被肖恩捏著手腕,只能站在一旁聽他們談話。
“那進去吧。”肖恩說著,就和諾曼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去。
一進去,溫饒就發(fā)覺了這里和他外面看到的不同,從外面看來古典到有些老舊的建筑,里面卻意外的豪華,紅絲絨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樓梯上,客廳正中央,還有一個維納斯雕像的噴泉。
溫饒來不及看這些,就已經被拽上了二樓。二樓只有一扇門,推開之后,瞬間爆發(fā)的音樂熱浪差點把溫饒掀翻。
耀眼的閃光燈也瞬間聚焦到了門口,打落在進來的幾個人身上。
肖恩抬手擋了一下視線,而諾曼卻已經早有預料一樣的嘆了口氣,“這可真是老板的風格?!?br/>
避開強光的溫饒,轉頭看四周,見里面已經有了不少人,看穿著都像是名流一般,只是在開門之前,她們都很安靜,在音樂奏響之后,卻突然歡呼起來,投身熱烈的氛圍中。
溫饒實在不習慣成為一堆人的焦點,他開始用手指掐肖恩的手,試圖讓他放開自己。肖恩把他帶進來,等到后面的那扇門關了之后,才松開他的手。
諾曼和希爾洛已經走了進去,肖恩卻停頓了一下,站在原地囑咐溫饒,“不要亂跑,其余隨便你?!闭f完,就也往前面走去了。
溫饒看了三人的背影一下,完全難以置信這幾個在燈光下神色自若的家伙,在一個月前,還狼狽的和他一起在山林里逃竄。
肩膀忽然被推了一下,回過頭看到的卻是個神色驚慌的服務生,“十分抱歉!”明明都沒有酒灑到他身上,對方卻十分惶恐。
“沒事?!?br/>
等到溫饒走開,那個服務生還在不斷鞠躬道歉。
搞什么嘛,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
肖恩諾曼和希爾洛三個人,被帶到了一個坐在輪椅的男人面前。那個男人穿著考究的唐裝,雙手并攏按在一個雕成龍頭的拐杖上,他的拇指和中指上,都分別戴有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扳指。
三個人同時鞠躬,“老板。”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冷漠的臉上,終于露出幾分細微的笑意,“你們能平安回來,我很高興?!?br/>
一向傲慢的諾曼,在他面前罕見的恭敬,“希望我們沒有回來晚了。”
“不晚?!鄙碇蒲b的男人又恢復成一開始冷漠的樣子,“你們回來,我有很多事要交給你們做。”
三個人都靜靜聽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處理完之后,我會把我的位置,讓給你們其中一個。”拄著的拐杖,在地上忽然敲擊了兩下。
肖恩早就知道回來會聽到這個消息,還知道老板最屬意的,就是諾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首領之位,也會落在諾曼的身上。
“我想讓你們去做的事,就是……”
“砰——”
唐裝的男人聽到正在奏響的樂曲中,出現(xiàn)了不和諧的雜音,抬眼望了過去。諾曼幾人的視線,也一起落在了聲音的源頭——是溫饒。溫饒故意撞到了一個端酒的服務員身上,打碎了托盤里的酒,然后在對方的帶領下,準備離開這里。
諾曼大概已經猜到了溫饒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現(xiàn)在,老板在這里,他們可不好做點什么啊。就在諾曼在想著如何找人把溫饒看住的時候,一直坐著的唐裝男人,忽然拄著拐杖,搖搖晃晃的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他看著溫饒的視線,都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