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凰嘴角一抽,下意識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就見君無邪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的抱緊她。
“是不是?”
喬羽凰又翻了個白眼。
君無邪眉心微蹙,濃眉擰成一個川字,抱著她的手繼續(xù)收緊,隱約聽到這假山后的腳步聲漸漸離開,懸著的心適才漸漸放了下來。
喬羽凰探頭看了一眼,方才看到人影的地方已經(jīng)一個人也沒有了。
喬羽凰走出來皺緊了眉頭,小皇帝盯著她手中的圖紙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她倒是不意外,只是喬楚寒什么時候答應(yīng)了他,竟然在自己房間給她搜圖紙了。
怪不得這幾日總覺得房中的擺設(shè)雖說如常,可到底是有些細(xì)微的變化。
“你大哥已經(jīng)和皇上同一陣線,你如今呢?”
君無邪在她之后走出來,聲音涼涼,如這夜空里的冷風(fēng),絲絲入骨,細(xì)聽卻帶著那么幾分關(guān)切。
喬羽凰回頭看他,便見他眼神仍舊是看不出什么情緒,深邃而迷人,此刻正凝視著他。
少見他如此正經(jīng)的盯著一個人,喬羽凰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我和誰站在同一陣線,你還不懂嗎?”
君無邪盯著她的眼神瞬間就柔了幾分,卻還是問道,“和誰同一陣線?嗯?”
明明知道她的意思,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喬羽凰不語,往前走了幾步,沒走出他的束縛,他長臂一伸,就將她攏入了懷中,半抱著她,往來時的路走去。
宮宴結(jié)束時,下了一場不小的雨,各色的雨傘在雨中交匯,又快速的鉆進(jìn)了馬車。
喬羽凰坐著將軍府的馬車回程,回想方才喬楚寒和小皇帝的對話,一路無言。
整個將軍府都在和君無邪作對,她一人之力能做什么呢?
“凰兒,想什么呢?”見喬楚寒眼神放空,喬楚寒伸手將她因淋雨而微涼的手握住手中,給予自己的溫度,“從宮里出來,你好像一直不開心?”
喬羽凰抬頭看他,熟悉的眉眼,帶著關(guān)切的眼神,還是那個疼愛她的大哥模樣。
抽回手,眼神依舊冷淡,“沒什么?!?br/>
喬楚寒想再說什么,喬奉天卻適時宜的打斷了他,“楚寒,今日我聽蘇宸安的意思,怎么你同他的女兒有交情嗎?還是你們,嗯?哈哈哈!”
喬奉天今天喝的開心,紅光滿面的,若喬楚寒愿意娶親,顯然是件大喜事。
“父親誤會了,我與那蘇家的大小姐不過一面之緣,談不上緣分,恐怕蘇大人是亂點(diǎn)鴛鴦譜了?!眴坛疁睾偷膽?yīng)道,語氣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若是哪天兒子真有了心儀的姑娘,定會第一個告訴父親的?!?br/>
“你愿意告訴父親這自然是好,不過你如今也二十有三了,想當(dāng)年我在你這個年紀(jì),你都已經(jīng)六歲了,羽凰也快出生了?!?br/>
“父親說的是,不過緣分不可強(qiáng)求,該來的遲早會來?!钡纳袂椋砬閰s并不令人覺得不舒服。
喬奉天聽了也未再多言,心知自己兒子的脾氣,多說無益。
馬車一路回了將軍府。
因回去的晚,喬羽凰睡得也沉,第二天還未睜眼,是被清月的尖叫聲給吵醒的。
“怎么了?”揉著惺忪的睡眼,人還是迷迷糊糊的。
清月一個大跳就蹦到了喬羽凰的面前,險些沒哭出來。
“小姐!不好了!老爺中毒了!”
“什么?”
喬羽凰一個機(jī)靈立即驚起,拽住還在喘氣的清月,“你說爹中毒了?”
“對!大少爺讓你趕緊過去看看,大夫瞧過了,老爺一大早的起來就吐了好多血!”清月語氣急促,說話也不是很清晰,手一直激動的拽著喬羽凰往外走。
無暇顧忌其他,她只披了一件外衫,就飛奔著往外跑。
怎么會中毒?
昨夜從宮里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二小姐來了!”
清月在前頭開路,因著前些日子收拾了那惡嬤嬤,這些日子府里的下人們又對她畢恭畢敬了。
在喬奉天的寢殿外,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讓她走進(jìn)去。
重重簾帳之內(nèi),丫鬟嬤嬤站了一屋,喬奉天躺在床上,趙氏站在一旁抹眼淚,喬靜瑜正攙扶著她,大夫正在看診,李氏和謝氏二人也來了。
房間里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低頭一看,是床邊的地下,有一大片血跡。
“爹怎么了?”
喬羽凰一走進(jìn)來,這屋子里的眼睛也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喬楚寒大步走到她跟前,抬手就將她的披風(fēng)攏了攏,喬羽凰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剛才跑的太急,把衣服的系帶都給跑開了,衣服都是散亂的。
趙氏瞪了她一眼,神態(tài)不悅,“將軍府的小姐,無論何時也該注意自己的儀態(tài),像什么樣子?!?br/>
喬羽凰沒理她,背過身去整理衣服,一邊問,“大哥,爹怎么了?”
“不清楚,一早起來,丫鬟就說爹吐血了,不知是不是昨夜喝的太多了?!?br/>
“喝太多胃出血?”喬羽凰皺著眉頭。
“不像?!眴坛戳艘谎鄞采系膯谭钐?,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你看著血都有些發(fā)黑了,我看是爹誤食了什么東西,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下毒?!?br/>
“府醫(yī)怎么說?”
“還在看。”
喬楚寒說著也出聲催促正在給喬奉天看診的府醫(yī),“大夫,怎么樣了?”
那床邊的府醫(yī)這才慢慢的轉(zhuǎn)過身,捋了捋胡子,滿面愁容,“大少爺,依老夫看,老爺這是中毒了?。 ?br/>
“什么毒?”
趙氏一聽當(dāng)即就哭了出來,喊叫道,“哎喲喂!老爺怎么這么命苦!他大勝而歸這才一天??!這是老天爺不開眼??!”
府醫(yī)沒被趙氏打擾,依舊道,“不過大少爺放心,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藥,只是一種有毒的草藥,經(jīng)常被人誤當(dāng)成食材而混入飯菜之中,恐怕是府里的下人買菜的時候,買到了其中有毒草的。”
“那,我爹什么時候能醒?”
“這種草藥的毒性并不強(qiáng),可是,會讓人昏睡三天左右?!备t(yī)皺眉,“我會開個方子,給老爺補(bǔ)補(bǔ)身子!”
“謝天謝地!”趙氏一聽,方才流下去的眼淚立馬就收住了,“沒有性命之危就好!”
喬楚寒盯著床上的喬奉天,眼神卻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