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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吻戲片段 兩人一直折騰到

    ?兩人一直折騰到天亮才睡下。直到第二天中午,蕭可才被電話吵醒。

    半夢半醒間,聽丁海立問自己什么時候過去教他做新菜,蕭可有氣無力,用依舊沙啞的聲音說道:“改天吧,我……這幾天忙。”

    待到清醒后,蕭可為這個決定后悔不已。

    韓大董事雖然不擅長料理食材,卻很擅長料理人。不過三五次的功夫,他便將蕭可的敏感帶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喜歡逗弄蕭可的惡劣面也被他帶到了床上。經(jīng)過起初溫柔的適應期,確認蕭可體力不錯,他的索求方式變得格外激烈,還常常在緊要關(guān)頭故意停下,逼蕭可說些很羞恥的話。

    彼時蕭可要害命門全被他掌握,只能有求必應,哪里還發(fā)得出火。等事畢之后,緩過神來想要算賬,韓熙林卻是加倍地溫柔體貼,全然不見剛才的惡劣,不管他說什么都像拳頭打到棉花上。

    這么反復折騰了幾次,蕭可也習慣了。反正只有兩個人,就隨他去吧,權(quán)當是接了個高恥度的劇本,在練臺詞了。

    這個周末,兩人回絕了所有邀請電話,一直窩在家里。做飯,看書,聽歌,親吻纏綿,做一切情侶間最愛的事。

    韓熙林也曾規(guī)劃過出行計劃,但算了算花在路上的時間,最終還是作罷。

    一轉(zhuǎn)眼便是周末傍晚。想到明天又要開始工作,韓熙林頗有些依依不舍,蕭可走哪兒他跟到哪兒。把書房、廚房,以及權(quán)充釀酒室的雜物間轉(zhuǎn)了個遍,他忽然記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辦。

    “小可,來簽名?!表n熙林找出前天帶回家的厚厚一疊文件,和碳黑色的印泥一起遞給蕭可。

    “這是什么?”

    韓熙林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賣.身契?!?br/>
    蕭可已經(jīng)習慣了和他對嘴,“你終于決定投靠我了?”

    “沒錯,今后你是老大,一定要喂飽我?!表n熙林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把,然后順勢環(huán)住,一起坐到沙發(fā)上。

    說話間,蕭可已把文件匆匆翻過了大半,發(fā)現(xiàn)基本都是房屋轉(zhuǎn)讓、基金更名之類的資料,便又還給韓熙林,“我自己有錢?!?br/>
    韓熙林早料到他會拒絕,擋了一下,說道:“這個不同,是我送給你的。而且,這是我媽指定留給未來兒媳的禮物。除了你,我還能給誰?”

    蕭可前世坐擁的封地足足抵得上現(xiàn)代的一個省,再貴重的禮物,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剛才之所以拒絕,是覺得做為一個男人,自己不能依靠另外一個男人養(yǎng)活。

    直到聽韓熙林說禮物還有這重含義,才決定接受。但表面卻瞪了他一眼,“你指定了我,我可未必。”

    話雖如此,他還是拿起文件,在韓熙林的指點下一份份簽了起來。同時心里琢磨著,等拍完小尹的電影再攢點錢,也要回一份大禮。

    國內(nèi)還不允許同性登記結(jié)婚,在韓熙林眼里,這些契書便算是自己給出的聘禮了。雖無其名,卻有實質(zhì),也算是事實婚姻。

    想到磨蹭了那么久,終于把蕭可追到手,他心中便歡喜無限,情不自禁地輕吻著懷中人的鬢角。

    這時,卻聽蕭可問道:“韓熙林,這是什么?”

    這節(jié)骨眼上被叫大名,韓熙林頓時生出不祥預感,神色一凜。

    再看清蕭可手中那份文件,韓熙林更是懊惱無比:怎么把餐廳法人資料也夾帶進來了?

    見他無話可說,蕭可用那份寫著韓老爹大名的硬皮執(zhí)照挑起了韓熙林的下巴,不滿地說道:“餐廳的實際合伙人是你吧?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注意到他的口氣并不嚴厲,韓熙林趕緊保證,“沒有了,這絕對是最后一件?!?br/>
    “為什么那天不說?”

    “一時情急,忘了?!?br/>
    “……這也能忘。”雖然略有不滿,但仔細一想,合伙人是韓熙林,比那個不靠譜的鄧一博好多了,蕭可便收手放下執(zhí)照,沒有再追究。

    只可惜,他忘了面前這家伙近來很擅長得寸進尺。窺著蕭可神色平靜,韓熙林以退為進地問道:“小可,原諒我好嗎?我這就向你賠罪?!?br/>
    嘴里說得老實,他手上卻很不老實。等簽完剩下的幾份文件,蕭可已經(jīng)被他弄得氣息紊亂,眼中更是蒙上一層情動的欲色。

    “灶……灶上火還沒關(guān)……”蕭可斷斷續(xù)續(xù),好不容易才把話說完。

    韓熙林索性托住他的臀部,大步走到廚房,一下子切斷了所有開關(guān)。

    蕭可雙腿緊緊盤在他的腰間,來不及再說什么,襯衣便被解開,背部也抵到了立柱上。夕陽斜斜照入,映在韓熙林眉間,讓本就熾烈的眼神愈發(fā)火熱。

    “你這兩天太過份了。”蕭可氣喘吁吁地說道。

    韓熙林吻去他額間滑落的薄汗,同樣粗喘著回答:“有嗎,我倒覺得還不夠。這個時候該叫我什么?是你主動,還是我‘幫’你?”

    形勢比人強,為免再吃不必要的虧,蕭可很識時務(wù)地配合道:“哥、哥哥……”

    “乖?!?br/>
    被貪心不足的韓大董事還要還要地又索取了一夜,次日,蕭可聯(lián)系了望眼欲穿的丁海立與倪廣,準備出門前才發(fā)現(xiàn),別的地方倒也罷了,自己頸間乃至手臂上都有吻痕,完全不能見人。

    在心里狠狠把韓熙林罵了幾遍,無奈之下,蕭可只好在三十幾度的天氣套上半高領(lǐng)線衫,又配了一副護腕,總算是把痕跡都蓋住了。

    好在他是明星,雖然這打扮不合時令,但員工看見后也只在心中暗嘆時尚這東西真奇妙,完全不按氣候來,并未聯(lián)想到其他方面。

    心虛的蕭可見員工們都神色如常,漸漸的便也泰然自若起來。給丁海立示范了一遍新菜譜,又和他討論小份例菜的事。

    丁海立說:“自從上次那個做螃蟹的節(jié)目播出以后,每天都有客人打電話來問訂餐的事,很多人都問近期有沒有優(yōu)惠活動。不如,我們也學其他餐廳,搞幾種套餐,每種來上五六份小份菜品?”

    基本上,中高檔餐廳都有套餐推出,菜品從十幾種到幾種不等。唯一相同的是,每種菜品的份量都是少而精,大概就普通人兩三口的量。

    想了想,蕭可說道:“為了保證味道,份量再少也得單獨做,價格還是下不來?!?br/>
    “和我們定位相似的餐廳,套餐價基本在五百到一千多不等。我們按如果定在六百到八百之間的話,相信食客也能接受?!?br/>
    雖然這已經(jīng)是人均消費折半的價格,但想到開業(yè)那天來看自己的小粉絲,蕭可覺得,這價格對她們來說也夠嗆,想看看還有沒有進一步的壓縮空間。

    聽罷他的意思,丁海立為難道:“小蕭老師,我們餐廳的定位本就來是中高檔,而非普通消費者。而且我們用的都是真材食料,每天保鮮空運,也是一大筆支出。如果定價再低,那就是賠本賺吆喝了。如果生意不好,先拉拉人氣倒也無妨。但以我們現(xiàn)在的客流量,完全沒必要這么做?!?br/>
    賬務(wù)支出雖然是韓熙林派來的人在管,但在餐飲業(yè)做了二十來年的丁海立,對各項開支門清。一眼就看到了弊端,力勸蕭可打消這個念頭。

    蕭可卻是默然不語。微博上三五不時就有小姑娘留言說,為了嘗到他的獨門大菜,兼了幾份工,攢了多久的零花。他雖然勸過幾次,卻并不管用。

    再者,他也有想讓更多人分享美食的私心,并不希望價格成為阻礙他們的門檻。

    沉吟片刻,蕭可忽然想到古代的一種“套餐”,靈機一動,說道:“老丁,我們可以這樣:不必硬性規(guī)定是什么套餐,隨機將某桌客人點的正餐分一點出來就好。這樣一來,既不必特地再做一次,免去費時費工的麻煩,又能保證菜品的豐富,相當于花小錢,嘗了一次小型宴席?!?br/>
    丁海立一時沒拐過彎來,疑惑地問道:“可這么一來,其他客人點的菜不就少了么,這是讓多花錢的客人吃虧啊?”

    “如果要加小份,那在炒菜時多下一點食材不就好了?這么一來,雙方皆大歡喜。”

    被他提醒,丁海立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正了正頭上的白帽子,說道:“對對,是這么個理。小蕭老師,還是你有招。餐飲最重要的是客流量,如果能靠這種小型宴席吸引到更多更穩(wěn)定的客源,那我們就能開分店了?!?br/>
    蕭可還真沒想過分店的事,被老丁一提醒,不禁也憧憬了片刻,才說道:“我們先把這一家店做好,將來一定會有分店?!?br/>
    兩人商議片刻,決定按菜品多少來定價,價格從三百元到六百元不等。這么一來,最便宜的相當于普通餐廳人均消費的兩三倍,最貴的也就是御膳宮人均一半不到的價格,工薪階層完全負擔得起。

    恰好這時,倪廣帶著企劃書來了。聽說不但要出新菜,推出的小型宴席還是這么個新鮮玩法,頓時大感興趣,馬上在企劃里加了一項。末了又問,這種新套餐要取個什么名字?

    “叫飛宴吧?!笔捒烧f出了古代的那個名字。見眾人面有不解,又解釋道:“就是菜品從別桌來到自己面前,比叫端宴或者拼宴好聽吧?”

    “沒錯,好名字,又有趣又別致,保準食客聽一次就記住了。”倪廣連聲說好。

    由于粉絲催得緊,見蕭可對企劃書沒有異議,今天又難得親自掌勺做了新菜。倪廣索性趁熱打鐵,把早已聯(lián)系好的美食攝影師給叫了過來,馬上開拍。

    拍美食是個細致活兒,調(diào)光、打燈、道具,缺一不可。倪廣合作的這位攝影師小有名氣,以前拍過不少烘培課堂,經(jīng)驗豐富。今天到了御膳宮,連聲感嘆這是他拍攝生涯中最省心的一次。

    無需費心擺盤調(diào)色,也不必刻意營造什么溫馨愉快的就餐氛圍,只要如實將菜肴的色澤記錄到相機里,就能給觀眾帶來最原始最直觀的美食沖擊,引人食指大動。

    在旁邊打下手倪廣忍不住挑了幾張照片,做為花絮先發(fā)到自己的號上。

    結(jié)果,拍攝工作才進行到一半,留言就刷出了幾萬條。除了少數(shù)本地人在得瑟,說馬上訂位過來品嘗之外,在外地的粉絲都強烈要求,請御膳宮推出網(wǎng)店服務(wù),把美食快遞到全國各地,造福他們。

    炒菜又不是方便面,怎么快遞?蕭可把疑惑一問,攝影師解釋道:“燉煮類的菜,可以等冷卻后真空包裝,再加上冰塊一起寄出。”

    “這么做也太麻煩了。而且等運到目的地,味道早變了?!笔捒陕犃T,連連搖頭。

    攝影師笑道:“蕭先生,主要是大家都被照片饞到了。知道有美食卻又吃不到嘴,許多人都會抓心撓肝地難受,所以才鼓動你做網(wǎng)售。”

    不少家常菜御膳宮都沒上,丁海立卻在韓家見過。被那句變味提醒,他說道:“小蕭老師,我們餐廳要是開網(wǎng)店的話,就落入下乘了。但可以考慮賣點特色臘味,讓前來就餐的客人挑選。比如說,茄鲞、金銀肝之類的?!?br/>
    蕭可不了解網(wǎng)店這塊,但覺得,說到底也只是一個銷售途徑,并無高下之分。沉吟片刻,他說道:“在哪里賣都一樣。如果走快遞的話,鮮菜賣不了,這些倒是可以。不過,還是先等我了解一下吧?!?br/>
    見他沒有把話說死,倪廣便代為模棱兩可地回復了一句,立即又招來一片歡呼聲。隨著轉(zhuǎn)發(fā)人數(shù)越來越多,這天慕名到御膳宮來想品嘗飛宴的食客也驟然激增。許多人聽說沒位子,甚至表示無所謂,可以站在走廊上吃。

    身為主廚的丁海立忙得腳不沾地,一雙腿幾乎全釘在了灶前,卻絲毫不覺得累,反而越忙越興奮。忙完一輪,他抽空對還在協(xié)助拍攝的蕭可說道:“照這勢頭,我們也許下半年就能開分店了?!?br/>
    看了今天的火爆場面,蕭可也覺得這一天不遠了,便說道:“老丁,你做廚師這行久,認識的人多。留意下有沒有人品可靠、資質(zhì)好的人,我們可以開始培養(yǎng)分店主廚了?!?br/>
    丁海立連連點頭,心里已經(jīng)有了幾個人選,又問道:“小蕭老師,我認識幾個學生。他們天份還過得去,也喜歡這一行,但欠缺經(jīng)驗,可以嗎?”

    “沒經(jīng)驗的話,先進來當學徒,跟著你再學一學就好。反正新店一時半會兒開不起來,起碼得等我拍完下一部電影,最快也是年底的事了?!笔捒烧f道。

    “那就好?!倍『A⑿睦镆凰桑瑹o聲地笑了起來。那幾個學生是他回母校做特別講師時認識的,都是上進勤奮又有悟性的好苗子,就是欠了點火候。既然蕭老板點了頭,同意先收進來培養(yǎng),相信這一小小缺點很快就能抹平。

    他當然也認識有經(jīng)驗、帶過來只要稍做培訓就能直接啟用的人。以前還在老東家做事時,他就帶過幾個后輩,但在離職后,那些人對他的態(tài)度便大不如以前。不但態(tài)度冷淡,說話也輕慢了許多。出來后老丁只同他們聯(lián)系過一次,就再也不想理會。

    直到最近,發(fā)現(xiàn)御膳宮生意越來越好,他們又轉(zhuǎn)了態(tài)度,主動帶著禮物上門拜訪。套問他在這邊薪酬如何,并直接表示想跳糟過來、希望他能代為向老板引薦。

    對于這種人,老丁先是慢悠悠地說一聲慚愧,再報出比以前還高兩倍的薪水。等對方兩眼放光,再來一句“老板說不缺人”,氣死人不償命。

    連老板自己都指明要人品可靠的員工,這種頂紅踩白,而且還表現(xiàn)得理所當然的人,還是不要招進來禍害餐廳了。

    既然已有想嘗鮮的客人來點飛宴,在結(jié)束正餐拍攝工作后,倪廣索性和攝影師又繼續(xù)留下,準備連新菜一起,一次性全部拍完。

    算了算進度,估計得忙得九點以后,蕭可給韓熙林發(fā)了條信息,讓他到點過來這邊吃飯。

    接到訊息時,韓熙林正在會議室皺眉看行銷企劃。一干下屬小心翼翼看著明明上午還心情很好,下午開會時卻板起了面孔的老大,每說一句話都斟酌再三,以免被抓住把柄,不幸淪為炮灰。

    終于得償所愿,并度過了一個愉快周末的韓熙林,之所以心情欠佳,原因還是和蕭可有關(guān)。

    上午到公司處理了一批事情后,他本想讓何倫安排一下,把需要他在場的一些事情抓緊辦了。因為再過幾天,他又要陪蕭可到其他地方拍戲。

    但還沒開口,卻見何倫抱上了一大堆宣傳冊樣品,請他過目。這時他才記起,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月初,地產(chǎn)業(yè)的銷售旺季金九銀十,即將來臨。

    僅剩的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無論為了今年的利潤,還是股東分紅和員工年終獎,他都必須坐鎮(zhèn)總部,針對旗下不同樓盤,制定討論出不同的銷售政策。而且,旺季到來之后他更不能離崗,需要及時根據(jù)銷售業(yè)績與競爭對手動向,分秒必爭地調(diào)整行銷策略。

    而據(jù)蕭可說,尹覺意是第一次拍片,雖然有許多師叔師兄可以請教,但進展仍會比其他導演慢些。整部片子拍完,估計最快也得半年,要是遇上意外,還得延時跨年。

    也就是說,他起碼得十一月才能過去找他,中間隔了將近四個月。這讓韓熙林如何不郁悶?

    不過,郁悶歸郁悶,他并沒有讓蕭可推了戲來遷就自己的想法。他本身有點工作狂,事業(yè)心很強,自然也能理解蕭可想在工作上有所建樹的想法。扯伴侶后腿,在他眼里是大忌。

    不能遷就,不能改期,那么只有接受即將到來的分離。想到這點,韓大董事更煩燥了。

    以比平時更加嚴苛的態(tài)度挑剔了一番各部門呈上的報告,勒令他們限期整改不足之處。會議結(jié)束之后,韓熙林決定再度調(diào)整工作重心,把蕭可離開之前的時間盡量多空出來,相處的時間哪怕多一個小時也好。

    將蕭可的短信又看了一遍,韓熙林原本打算趁機留下來加班,提前處理完公務(wù),明天下午再來公司。

    但剛過七點,財務(wù)部的人找他核看一筆較大的廣宣禮品支出費用。簽完字后,韓熙林忽然想到上次讓何倫連夜去買的那只靠枕,以及上一次回家,對著它暗下的決心。

    周末居然把它給忘了,真是失策!

    一想到計劃里早早劃了重點的道具沒能派上用場,韓熙林頓時坐不住了,沒法再像剛才那樣心如止水地分析資料。

    他立即打電話給愛人,“小可,你那邊進展怎么樣了?”

    蕭可那頭聲音有些雜,顯然很忙,“比預計要慢,估計還得多等一會兒,可能要到十一點左右吧。有事嗎?”

    “沒事,就是問一問?!?br/>
    還要那么久,等回到家,豈不是要過十二點?掛上電話,韓熙林沒有多想,拿起外套先回了趟公寓。個把小時后,他提著一個紙袋,出現(xiàn)在食客開始散場的御膳宮。

    問過服務(wù)員,得知蕭可還在忙拍照。又看了看表,發(fā)現(xiàn)還不到十點,估計還得再等一會兒,韓熙林決定不去打擾,自己去蕭可的專用休息室等著就好。

    剛準備往里走,某個包廂的房門忽然打開,幾名扛著攝像器材的人走了出來。蕭可走在最前面,正與上次開業(yè)時見過的倪廣說著什么。

    注意到這是送客的架勢,韓熙林往旁邊讓了一讓,準備等外人走后,再和蕭可說話。

    孰料,一眼看到他,蕭可略顯疲態(tài)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抹驚喜。撇開客人快走幾步,他來到韓熙林面前,說道:“剛才那通電話你說得含含糊糊,我還以為你又要加班?!?br/>
    蕭可的欣喜固然讓韓熙林同樣喜悅,但這是在公眾場合,諸多不便。他不動聲色地讓開了兩步,同時小聲提醒道:“這是在外面?!?br/>
    “我知道。”

    蕭可卻不以為意。待其他人走近,他主動介紹道:“這是我的好朋友韓熙林,倪先生,上次你們見過吧?!?br/>
    “對,見過。韓先生酒量驚人,我實在佩服啊?!遍_業(yè)那天,韓熙林全程陪在蕭可身邊,又和鄧家兄弟走得很近,倪廣自然印象深刻。

    提到酒字,他又忍不住問道:“蕭先生,剛才你說的蓮露酒,大概什么時候可以上架銷售?”

    說到這個,蕭可心中卻是暗自赧然。

    按理說酒本該今天就能釀成,但這兩天被韓熙林纏住,他總是忘記替換花瓣蓮葉。以至入味不夠,只好延遲推出。

    “就在最近?!闭f著,蕭可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介紹另一位客人,“韓熙林,這位是知名美食攝影師董先生,這幾位是他的團隊成員。今天多虧有他們幫忙?!?br/>
    韓熙林不知蕭可正腹誹自己,還為他毫不避諱的介紹暗自感動,一掃心中郁悶,微笑著向他們打招呼。

    他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間風度十足,一看便知道有來歷。那兩人忍不住和他多談了幾句才走。

    寒喧之際,僅剩的幾桌食客也都散了。今天耽誤得太晚,蕭可讓加班的員工不必再打掃,等明早上班一起弄就行。

    等人都走完,蕭可鎖好前門,把韓熙林拉進廚房,取出冰箱里的飯盒,加熱后端到他面前,“還以為你不會來了?!?br/>
    韓熙林不好意思說是什么原因驅(qū)使自己過來,含糊應了一聲,趕緊低頭吃飯。

    蕭可卻早已留意到了他手里的紙袋,“你帶的什么東西?”

    “沒什么,幾件雜物?!表n熙林面不改色地說道。

    蕭可信以為真,不再理會,轉(zhuǎn)而說道:“過幾天我就要去G市拍攝了,你在那邊好像沒有設(shè)立分公司吧?這么一來,我們就得分開三四個月。我剛剛幫你想了個辦法,你聽聽怎么樣?!?br/>
    難道蕭可要為自己放棄事業(yè)?雖然并不希望他這么做,但這個決定意味著愛人重視自己更勝事業(yè),韓熙林不由心情大好,停下筷子,滿懷希冀地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蕭可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今天手把手教了老丁幾道家常菜。不敢說他做出的味道和我一模一樣,但絕對是最接近的,到時讓人每天按時給你送去。有他掌勺,你吃飯應該不會再那么勉強了吧。”

    “……”答案與自己料想的背道而馳,韓熙林不禁啞然。

    雖然愛人為他的吃飯大事做了最好的安排,但最近更在意某方面的韓熙林仍不免感到些許失落。

    匆匆將飯菜吃完,端起蕭可新遞來的湯一口喝到見底,他到洗手臺掬了一把水漱過口。末了擦干手,回身問道:“那別的方面呢?”

    “還能有什么問題?”蕭可奇怪地問道。

    “只有一個問題?!表n熙林近前將他攬到懷中,下.身有意無意輕輕蹭著他,極富暗示性地說道:“這段日子我想你了怎么辦?”

    雖然蕭可也很喜歡做某件事,但若被當面問起,卻是堅決不肯承認的,“……正好修身養(yǎng)性?!?br/>
    韓熙林附在他耳邊輕輕吹氣,“你舍得讓我做和尚?對了,你今天怎么穿成這樣?不熱嗎?”

    “還不都是你害的?!闭f到這個蕭可就來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這動作實在沒什么氣勢,在韓熙林眼中與媚眼無疑。

    進度表早就催個不停的韓熙林當機立斷,不顧驚呼,直接把蕭可抱進了休息室,百忙中還不忘拿上紙袋。

    片刻之后,被放在桌上的蕭可總算明白,他所謂的雜物是指什么。

    光裸的皮膚甫一觸到靠枕,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蕭可總覺得那細密的皮毛讓自己很不舒服,立即扭掙起來,“快拿開,好癢?!?br/>
    忙亂中他們沒有開燈。窗外的霓虹彩燈從沒拉緊的窗簾縫隙中透了進來。顏色雖淺,卻足以照見彼此的容顏輪廓。

    看到蕭可腰身的弧線起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要命,韓熙林哪里肯聽。胡亂應了一聲,見他準備伸手抽開靠枕,索性一把捉住他的手腕,順便抹下彈性極佳的護腕,把蕭可的手推過頭頂再綁在一起,讓他無法動作。

    身下是白天還和別人一起辦公的桌子,雙手被禁錮動彈不得,羞恥加上強制,對蕭可來說雙重刺激得過了頭。等韓熙林終于停止動作,將他抱到沙發(fā)上,蕭可剛剛養(yǎng)好的嗓子再度變得沙啞不堪,臉上全是淚痕。

    韓熙林一時沖動,卻沒想到會把蕭可逼到這個份上,連忙心疼地低聲哄他。

    蕭可也是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哭了。雖然知道這和疼痛時流下的眼淚一樣,純屬生理反應,但依舊深覺丟臉。對身為罪魁禍首的韓熙林更免不了遷怒。

    緩過神后,他堅決拍開了韓熙林想為他穿衣服的手。回到公寓,更是直接反鎖房門,任憑韓熙林在外面百般哄勸,都一概不理。

    知道這次是自己玩過了頭,韓熙林也不敢多說什么,見蕭可一直沒有回應,只好獨自回房休息。自知理虧的他輾轉(zhuǎn)難眠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發(fā)現(xiàn)蕭可依舊肯為他做早餐,才稍感安心。

    韓熙林訕訕地試圖和他說話,但卻依舊被當成空氣,不予理會。無可奈何,韓熙林只好先去上班。

    他不知道的是,蕭可也差不多一夜沒睡。

    但與韓熙林的心虛理虧不同,蕭可是覺得愛人變“壞”了,昨晚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流氓范疇,但若說犯罪似乎又過了一點。他不知該怎么界定韓熙林的行為,便去求教萬能的網(wǎng)絡(luò)。

    但搜完一圈,他發(fā)現(xiàn),比起捆綁蒙眼這樣那樣亂七八糟的東西,韓熙林的做法居然是最正常的。許多資料里表示,這只屬于普通情侶間的小情趣,無傷大雅。

    這結(jié)果讓蕭可很不服氣,一心要找出反駁的資料。不知不覺,他在網(wǎng)絡(luò)上耗了大半夜,但符合期待的結(jié)果卻少得可憐,而且基本無用。

    他只得去研究那些不喜歡的資料。反復看了幾遍,試圖找出破綻。但最終非但沒能如愿,反而差點被對方嚴謹縝密的舉例分析給說服了。

    如果韓熙林的舉動并不過份,那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小題大作了?

    只在天亮時瞇了一會兒的蕭可回想到這里,窘迫之余,深感迷惑。但又不好意思和朋友討論這種事,便決定先做點別的分散下注意力。

    給酒缸濾網(wǎng)換過新揉碎的花葉,他剛想聯(lián)系許久不見的文老,上門探望,順便再問問上次開業(yè)時,無故給自己捧場的傅誠前輩,究竟是怎么回事。電話還沒撥出去,卻先收到了韓父的邀請。

    原來韓父昨天下午已經(jīng)回到了B市。休息了一夜,想和幾個老哥們聚聚,便讓蕭可臨時加塞兒,給他晚上在餐廳留個空桌。

    明明餐廳法人寫的就是韓父的名字,他卻仍舊這么尊重自己,凡事都要預先打招呼。蕭可感念之余,主動說屆時他也會去餐廳,親自下廚招待幾位老人。韓父自然連聲說好。

    尹覺意那個關(guān)于二戰(zhàn)飛行員的劇本終稿,前幾天便已發(fā)了過來,蕭可剛讀到一半。趁難得無事,他把剩下的部分一口氣看完。凝神琢磨了許久角色,發(fā)現(xiàn)時間不早,連忙趕往餐廳。

    為了備菜,他特地早到了一會兒。反正韓父等人的口味他非常清楚,不必詢問,就知道該做什么。

    丁海立殷勤地幫老板打下手。等備好菜,剛準備趁還沒到最忙的飯點,說說那幾個學生的情況。忽然看到韓熙林也進來了,連忙改口打招呼,“韓先生好?!?br/>
    雖然在K市的那段時間,他已經(jīng)和韓父處成了熟人,但一直卻對這位不茍言笑的韓先生莫明有點發(fā)怵。

    知道他一定是來找蕭可的,老丁便主動說道:“小蕭老師,你去忙吧,剩下的那個湯等下我來起鍋?!?br/>
    蕭可為員工不合時宜的體貼深感郁悶,卻也不好說什么。板著臉走過韓熙林身邊,出了廚房,想想偌大的餐廳只有休息室沒有閑雜人等,雖然短期內(nèi)不想再看到“事發(fā)現(xiàn)場”,也只得不情不愿地進去。

    昨晚的痕跡早被清理干凈,但一看到那張桌子,蕭可依舊如芒在背。夜里發(fā)生的一切,宛然又歷歷在目。

    沒讓沉默持續(xù)太久,知道他要過來后特地趕來賠罪的韓熙林便主動認錯,“小可,昨晚我是一時忘形,實在對不起?!?br/>
    他鄭重的道歉,卻讓蕭可很不自在。

    研究了一夜資料,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現(xiàn)代人常玩的小情趣,他那幾分氣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唯有對韓熙林不打招呼便直接上手的不滿。

    但是,要讓他直白地表示出自己的想法,卻又有點不好意思。

    糾結(jié)片刻,蕭可愈發(fā)不知該說什么才好,索性扭頭看窗外,繼續(xù)沉默。

    他這模樣落在韓熙林眼中,卻是不想原諒自己。

    韓熙林深感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