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跟你說,這種事情,早晚會被有錢人知道的,我們就趁著現(xiàn)在,他們還不知道,能撈一點是一點。等再過兩天,這里的生意被有錢人發(fā)現(xiàn)了,那還得了?肯定被他們封起來!到時候哪里還有我們普通人家的甜頭???”
袁紫霜仔細的聽著,心里頭驚喜著,但到底眼前的,是個不認(rèn)識的人,而那東珠又是傳說十分珍貴的東西,里頭的巷子也是平平無奇。便嗤笑著說:
“怎么可能這里會有東珠?你怕不是被人騙了吧?”
那仆人只一眼,便看出了袁紫霜的心思,冷笑一聲,不爭不怒的,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袋子,一倒,捏起一顆東西,呈現(xiàn)在主仆二人面前。
袁紫霜瞳孔漸漸睜大。
那手指上可是一顆個頭比拇指還大,光滑明亮,圓潤飽滿的大珍珠!
袁紫霜下意識便想起了幼時國師來看望魏一時,衣服上別的那一顆珍珠,可不就跟仆從手里捏著的珍珠極其相似!
她怔怔著,緩緩伸手,欲去觸碰那珍珠,卻不料那仆人手一收,給收回去了。
“這是我家小姐的。你想要,自己去撈?!?br/>
仆人話落要走,卻被袁紫霜攔住。
此刻,滿臉討好笑容,心中焦急的袁紫霜,已然對仆從深信不疑。
“哎,別走,別走!門票,你哪里有門票吧?”
“想要?十兩銀子!”
仆從道。
袁紫霜當(dāng)場愣住。
剛才的錢袋子里可是就有五兩銀子了。如今還跟自己要?這人怎么如此不要臉呢?
她低頭把自己一看,腦海中突然亮起一個想法,便清咳一聲。
“咳咳。小哥,你沒看到我身上這身青絲雀翎流仙裙嗎?”
仆從聞詢看去,目光隨即探究起來。
“你可看清楚了,這可是珍品,唯一一件珍品。這真的青絲雀翎流仙裙是哪位貴人的衣服,不用我說了吧?我的身份,你能猜到吧?”
袁紫霜故作神秘,實則滿眼期盼看著對方,等著對方把門票乖乖送給自己。
那仆人聽完,怔怔道:
“大公主?你是大公主?”
依翠吃驚的瞪大眼睛,猛地看向袁紫霜,隨即慌亂的四處亂看。這副樣子恰好被仆人給收在眼中。心中更確定了眼前姑娘大公主的身份不假。
“咳咳。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這票……”
袁紫霜兀自伸手,貪婪的盯著那張門票。好一副不問自取既視感。
仆從冷冷的笑起,聲音壓低。
“你是大公主你也得給錢!”
袁紫霜的動作一僵硬,抬眼嬌嗔的瞪著仆從。料不到這人如此的不識抬舉。
“不給我走了,別耽誤我……”
“哎!”
無奈之下,袁紫霜自己又不認(rèn)識那什么哥們能搞到門票。心急去撈珍珠的她,只得咬牙從身上掏出了一錠銀子。
剛好十兩。
依翠驚愕又不舍的看著大銀子就這么被袁紫霜送走了,咬咬牙,氣得輕輕一跺腳,嗔怒著瞪向袁紫霜的后腦勺。
一到巷子里,里頭人也是十分熱鬧,跟外面差距不大。人來人往其中穿梭不斷。有人出去,有人進來,有人繞道進了其他岔路口。巷子很寬,墻角下還擺放一些招財樹,大吉大利一類的綠植。
兩邊有許多的商鋪,賣吃食的、賣姑娘家小玩意的、賣孩子們玩具的、賣文房四寶的、賣男子們物件的,也有賣玉器一類的東西。很是豐富多樣,一眼看去,十分熱鬧,略略擁擠,但走起路來,卻很是寬闊。
剛進去的袁紫霜一瞧,只一眼便覺得這里頭姑娘家比男子的人數(shù)要多了去了。心中更是覺得這里很可能有東珠的存在。
畢竟這東西,自然是姑娘家喜歡的多了。
不疑有他,袁紫霜急忙往前走去。
巷子里岔路口不少,卻是一眼看去,望不到頭。袁紫霜不知如何做想,直接一個勁的往前方筆直的沖過去!
約莫過了一刻鐘(15分鐘)的時間,前面徑直出現(xiàn)了一堵墻壁,橫在袁紫霜的眼前!
“怎么沒路了?難道那個人是騙子?”
袁紫霜急得原地跺腳。左看右看,沒有變化,一轉(zhuǎn)身,看著來時的路便打算往回走去。
“可惜了我的銀子,讓我找到他,非要他命不可!”
只是不知道袁紫霜無官職,尚在的母親也沒有誥命,她要怎么取別人的性命?
“小姐,那個門票上面,興許有地址呢?”
依翠輕輕拉了拉她的手,低聲提醒她。
為何要低聲呢?
站在巷子的盡頭,風(fēng)從其他巷子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吹來,不知道是吹掠過什么,吹在她身上,她總覺得后背有些莫名的冷顫。心中沒什么安全感。
袁紫霜回過神,把門票掏出來仔細的看了看,果真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址。
這巷子里,各家各戶的門牌號都掛在門口,字跡工整清晰,岔路口轉(zhuǎn)彎通向哪里,也寫得十分清楚。袁紫霜幾乎不需要去請教任何人,自己仔細看著路、門牌,就能順利的找到自己要找的地方。
她們不放心的回到了來時的路口,就站在路口這里,仰著脖子看著外面來往的人,還有顯眼的商鋪,確定了這是她們進來時的出口后,袁紫霜順著進來的路,繼續(xù)往里面走去,找到了左手邊的第二個岔路口,徑直往里面走去。
就在他們進去之后,路邊兩個在看碗筷的男人一抬頭,紛紛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她們要打道回府了?!?br/>
“我差一點就要上去給她們帶路了?!?br/>
兩個男人心有余悸,默契的看了對方一看,一抬下巴。
“跟上!”
又悄悄跟在了袁紫霜主仆的身后。其中一個男人,正是在外面拿著門票跟袁紫霜換銀子的仆人。
袁紫霜二人走了進去,巷子里走動的人,明顯沒有外面的人多了。又仔細的打量兩邊的門牌,繼續(xù)朝著門票上寫的地方走去。又越過了兩個岔路口后,來往的人比前面的巷子更是稀少,兩邊也沒幾個商鋪了。
一個商鋪的老板見她們主仆二人進來,還是生面孔,不解的叫了一聲。
“兩個姑娘,你們?nèi)ツ睦??再進去就沒店了!”
但是一心只有東珠的袁紫霜哪里聽得到?匆忙的腳步忽然快速往前面的岔路口走去,一個轉(zhuǎn)彎,腳步這才緩緩減弱下來。
“小姐,那東珠是個什么?這么偏僻的地方,真的會有那樣珍貴的東西嗎?”
跟在她身后的丫環(huán)忽然問道。
聲音很輕,沒有喜怒哀樂,只有淡淡的疑惑。落在這很寂靜的巷子里,令人想起了在角落里擺放的罐子,被風(fēng)刮倒響起的響動。
依翠其實并非不知道那東珠是個什么物件。
東珠非常珍貴,傳說在重辰較遠的一個國家中,他們規(guī)定只有皇后才能佩戴這樣珍貴的東西,東珠既等于皇后的象征。因此,其他人佩戴或者珍藏東珠,都算作私藏大不敬之罪,要論罪處罰。
不過好在重辰以及許多的國家都沒有這般的規(guī)矩,因而這般珍貴的東珠,只要你有錢,還是能買到的。
個頭大、圓潤晶瑩的東珠,深得許多姑娘的喜歡。但是往日里,卻只聽說過,并沒有見過。
但誠如東珠的珍貴,價錢必然是不便宜的。這般的東西,在這么一個越發(fā)僻靜的巷子里,真的會有嗎?
依翠看看左邊的墻壁,打量右邊的安靜,越往前走,越是人跡罕見,這樣的地方,不應(yīng)該是人家房子的后院地帶?會有東珠嗎?
“你長著眼睛是做什么用的?”
依翠的擔(dān)憂,再一次遭受到了袁紫霜的責(zé)罵。
她人在前面走著,食指直接就往地上戳著,一句一句的火氣,沖著身后的丫環(huán)不滿。
“你剛才難道沒看到嗎?那個仆人手里面拿著的那一顆?那就是東珠!那不是東珠會有這么大的個頭?這么圓潤的光澤嗎?”
剛把話說出口,袁紫霜便焦急的往周圍看了看。見周圍走來走去的人十分稀少,離著自己也遠呢,這才放心下來。
她要去搞東珠,可不能讓其他人給聽見了。
依翠一被訓(xùn)誡便習(xí)慣的及時低下頭,一雙眼睛滴溜地轉(zhuǎn)呀,腦子里全是字眼在跳。
這么大的東珠她是沒見過,可是這能怪她嗎?
要怪的話還不是只能怪她家的小姐身份卑微,將軍府送來她們院子里的那些珍珠,個頭就只有這么小。她在她身邊當(dāng)丫鬟的,主子拿到的都這么小,她個當(dāng)丫鬟的還能見到多大的?
又天天伺候在這樣一個主子身邊,能有多大的見識?
所以她沒見識過東珠這般珍貴的東西,這能怪她嗎?
這么一想,依翠嘟起嘴巴,眼神懨懨的,徑直在心中暗戳戳的說道:
小姐都這么不中用,怎么好意思,怪得起自己的丫鬟來了?哼!
袁紫霜沒聽到丫環(huán)說什么,一心想著東珠的她,也就當(dāng)丫環(huán)知錯了,低頭在愧疚呢。主仆二人繼續(xù)走著,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后,再次繞道進了一條巷子里。
這會,人煙更是稀少了。來來往往的人,一眼望去,前面也就只有手指頭十個數(shù)都不到的人數(shù)。而身后,袁紫霜沒有打算回頭,所以看不到一直跟在她們身后,時不時盯著她們主仆二人的兩個男子。
路仿佛越走越偏了,人越來越少,環(huán)境愈發(fā)的寂靜了。就連轉(zhuǎn)角、墻角這些地方,都見不得有擺放著什么綠色的種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