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早有這想法,姑娘進門的時候就該通知了官府,端著君山銀針到姑娘的桌前,大概是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捕快。”花離君彥緩緩轉身,微笑看著她。
女客沒有話,兩人立在凝固般的空氣中,微暗的房間里一片死寂,籠在衣袖下的右手,好像馬上就要閃出一道寒光,將花離君彥斃于刃下。
忽然,女客輕笑,如春風輕指冰河破“我叫金。”
“只有一個字,不知是名還是姓”
金扯扯嘴角“不過一個代號,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好了,不要就起名問題糾纏不清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離君彥沒有話,右手按在墻壁上,屋角無聲無息地轉出一張石幾,上有一套茶具“來嘗嘗真正的好茶?!?br/>
上好的銀霜炭在紅泥爐中燃起火焰,夾壁中引出的一股清泉注滿銀壺。看著赤紅的火焰舔著壺底,花離君彥從袖袋中取出一枚圓形雕漆盒,盒蓋上雕著纏枝牡丹花樣,朱砂色的盒內(nèi)盛著墨綠色的團狀茶葉,花離君彥不緊不慢的用竹制茶匙將茶葉撥入紫砂壺中。
金看著精致盒,不由感嘆“買櫝還珠,還是很有道理的。”話音剛落,那枚漆盒便被遞至眼前,她不由一愣“干什么”
“既然喜歡,那就送你?!被x君彥眉眼間滿滿的誠懇。
“這盒子是買茶葉都送嗎”
“不,原來想著可以做了送予老主顧,只做了三個樣品,后來發(fā)現(xiàn)這盒子制作頗為費時費工,只得作罷,另外兩個送給朋友,如今我手上也只有這一個了?!?br/>
銀壺中的水漸漸沸騰,在壺中咕嚕作響,待水聲漸,花離君彥取過銀壺,將沸水注入紫砂壺中,茶香四溢,金面無表情道“你與張富清,關系不錯啊”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閃動,停在花離君彥眉間。
原祥和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花離君彥只要錯一個字,金的匕首會毫不猶豫的取她性命。
“有人雇你殺我”花離君彥手中仍提著滿盛著滾水的銀壺,“想殺我的人應該不少,你就這么白白辛苦,多沒意思?!?br/>
金手指微微有些發(fā)顫,眼神露出一絲疑惑,花離君彥笑道“啊,看來是藥效發(fā)作了。匕首這么重,不如放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不知為什么,金感覺全身無力,用慣了的匕首似有千斤重,這會兒與花離君彥拼命一戰(zhàn)未必不能,只是好不容易在月黑堂的試煉中活下來,對待生命的態(tài)度,還是有幾分珍惜的。如無必要,這條命,能留著還是留著。
金對面子這東西并不是特別的看重,干脆利落的放下匕首“你要殺我替張富清報仇”
花離君彥慢條斯理的將紫砂壺蓋上“哎,為什么你總是這么著急,有時候迂回一點才是達到目的的捷徑。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金這會兒已坐不穩(wěn),斜倚在身后的軟靠上,懶洋洋回答道“我只是被下了軟筋散,不是變成了白癡,花離君彥嘛,古怪的名字,從來沒聽過花離這個復姓?!?br/>
“嗯,花離不是復姓,花是父親的姓,離是母親的姓,被安排的聯(lián)姻,難得琴瑟和鳴,卻逃不過有心人的算計,我父親是花家長子,家業(yè)均在父親手上,叔叔只得錢財卻無產(chǎn)業(yè),心中不忿,個中手段,不足為外人道?!被x君彥語氣平靜,仿佛在別人的事情,眼中帶著淡淡的傷感。
“至于張富清,呵呵那是叔叔的朋友,同時也與八卦樓有些往來,我知道他想要將八卦樓的茶路控制在手中,只是遲遲未曾如愿罷了?!?br/>
金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莫不是你才是我的雇主”
“不,但是現(xiàn)在很多人,都這么認為,所以,我也想知道,是誰殺了他。”
“我不會告訴你的。”
花離君彥笑道“也沒想讓你告訴我,即使你現(xiàn)在,我也不會信?!?br/>
“哦,所以”金對這種兜圈子話的人感到很煩,想想趙叔每次給她任務的時候,都是簡單直白的時間地點人物,最多不會超過二十個字,多么可貴。
“沒什么,我只是想送你出城?!?br/>
金冷笑一聲,繼續(xù)等著下文。
“還有,我叔叔大概還會再繼續(xù)找你,這一單千萬不要接,會被滅口?!被x君彥試了試溫度,將茶遞到她唇邊,捏住下巴,灌進去一些,很快,金的四肢又充滿了力量。她起身,狐疑道“就這么簡單”
“對?!?br/>
“那你給我下藥是為什么”
“怕你殺我?!?br/>
仔細想想,道理也是有的,畢竟當時匕首已經(jīng)架在人家的脖子上了。金躍上窗欞,轉身向花離君彥扔過來一個瓷瓶“吃兩粒,對身體好?!?br/>
花離君彥看著瓷瓶,唇邊一抹笑“不愧是這批試練場上走出的第一人,下毒功夫也是了得?!?br/>
遠遠傳來金的聲音“多謝夸獎”給力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