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珠只是王家的一個庶女,自來性子軟弱,在王家也是墻頭草一般的存在。
她的姨娘不得王大喜歡,她也無甚獨特之處,前頭有王卿琳和王卿珍兩個壓著,她也不得王大?和王老太太喜歡。
所以她實在沒什么底氣回娘家告狀。
再者,她也不想王家人知道她過得這么凄慘。
這門婚事是她費(fèi)盡心機(jī)搶來的,誰曾想婚后卻被她過成了這樣!
她實在沒有臉面回去告狀。
面對王卿珍恨鐵不成鋼的質(zhì)問,她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王卿瑤居高臨下地站著,渾身上下皆是上位者才有的威嚴(yán)和氣質(zhì)。
她看著王卿珠,慢慢道:「你要記住,你的父親是戶部尚書,你的母親是侯府小姐,你的堂姐是定安王妃,這么些個身份就是你在夫家的底氣。若是挨了欺負(fù),就打回去!娘家有勢給你仗,你怕什么?」
王卿珠很羨慕王卿瑤,明明王卿瑤自小成長的環(huán)境比她還不如,可王卿瑤就仿佛是向陽而生的向日葵,長成了明媚又自信的樣子。
和她截然不同。
「不過,」王卿瑤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你若是自己立不起來,娘家人再厲害也不頂用?!?br/>
先前王卿瑤就因為王卿珠總是秀恩愛秀幸福不想管錦鄉(xiāng)伯府的破事。
不過如今連姨娘都舞到她跟前了,自己把臉湊過來,她沒有不打的道理。
王卿珠咬著嘴唇,眼淚簌簌往下掉,好一會兒才哽咽著說:「我立起來沒有用,沒人把我當(dāng)龐炎的正妻,我在府里說不上話。反倒是連姨娘,處處算計我。龐炎信任她,總以為我仗著正室的身份欺壓連姨娘,我是有苦說不出……」
王卿珠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貼身伺候的丫鬟也跟著抹眼淚。
白珺雅柔聲道:「快別哭了,小月子也要注意保養(yǎng)?!褂址愿姥诀呓o伺候王卿珠洗臉。
王卿珍這時候還挺慶幸的,要不是王卿珠心思不純,這時候受苦的就是她了。
王卿瑤淡淡道:「以后就沒事了,連姨娘腿斷了,」她的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一個廢人,你覺得龐炎對她所謂的愛還能延續(xù)多久?」
不是王卿瑤看不起龐炎。
他要是對連姨娘是真愛,就不會迫不及待娶繼室了,更加不會見了王卿珠一眼,就接二連三地過來獻(xiàn)殷勤。
一個妾室,若是沒有夫主的寵愛,便什么風(fēng)浪都翻不出來。
王卿珠呆了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神色忽然變得羞澀起來,兩頰還染了淡淡的粉色。
王卿瑤冷眼看著,繼續(xù)道:「你若是期待龐炎來愛你,你就大錯特錯了,沒了連姨娘,以后還會有其他姨娘。記得白氏嗎?」
白氏,王卿琳的母親,白氏的第一任妻子。
她最后的結(jié)局是怎樣的?
王卿珠的臉白了。
「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你只要記住,你是龐炎的正妻,你有娘家撐腰,正室該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至于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情愛愛,呵……」
王卿瑤冷笑:「戀愛腦是要挖十八年野菜的?!?br/>
眾人:「???」
什么意思。
「總之,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養(yǎng)好身體,生下嫡子。連姨娘是妾,你犯不著自降身份跟她爭寵,她不配?!?br/>
當(dāng)然,現(xiàn)在連姨娘也爭不了了。
聽了王卿瑤的話,不僅王卿珠,連王卿珍和白珺雅都陷入了沉思。
王卿珍弱弱發(fā)言:「二姐姐,你說的我差不多理解了,可是,你不是和定安
王挺恩愛嗎?情情愛愛也不是那么虛無縹緲吧?」
「當(dāng)然,雙向奔赴的愛情是最甜蜜的,也要那個人值得你去付出!我和定安王雖然處得挺好,但你們不知道吧,我手底下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私房錢?!?br/>
「哇哦!」王卿珍的嘴巴張得滾圓。
我回去也要存私房錢。她暗暗想。
這時候,錦鄉(xiāng)伯領(lǐng)著府里上下的主子過來拜見王卿瑤了。
王卿瑤把定安王妃的派頭擺得很足,在隔壁的花廳里,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接受了眾人的跪拜。
王卿珍崇拜地望著她姐,眼里就差沒閃倆紅心了。
龐炎起身后就想質(zhì)問王卿瑤,給連姨娘討一個公道。
不過王卿瑤比他還快,在他開口之前就冷著臉問:「我四妹妹是怎么小產(chǎn)的?」.z.br>
她這話是對著龐炎問的,龐炎一怔,心虛地不敢和她對視。
后宅的事錦鄉(xiāng)伯不怎么清楚,錦鄉(xiāng)伯夫人卻是一清二楚,這會兒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
當(dāng)初龐炎跟錦鄉(xiāng)伯說的是王卿珠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才沒有的。
錦鄉(xiāng)伯便露出傷感的神色,解釋道:「是兒媳不小心摔了一跤,哎,這孩子跟咱們家沒緣,王妃勸勸她,讓她別太傷心了,孩子還會再有的?!?br/>
龐炎更心虛了。
王卿瑤托著茶杯,拿茶蓋揭了揭,瞥了一眼龐炎,冷冷道:「怎么珠兒跟我說,是連姨娘摔了一跤,撲到她身上,把她撲倒了,孩子才沒有的?」
錦鄉(xiāng)伯露出詫異的神色。
龐炎幾乎是立刻辯解道:「連姨娘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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