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叔滿是為難,走過去拉著胡奶奶的手,又望向胡大媽。
胡奶奶被胡大叔拉住了,聲音放緩了許多,但還是繼續(xù)說道:“也就前面磕到了,又不是后腦勺,沒多打緊?!?br/>
胡奶奶之前可顧忌胡大媽懷孕之后的心情了,所以胡大媽也沒想到她婆婆這次會這么生氣。
只有胡大叔心里明白,也就是剛才母親跟她商量瞞著媳婦把孩子送走的問題,連人家都找了了,就是東街最里邊的馬麻子家,他家就一個瘸腿的老頭,家里是窮的叮當響,連件像樣的飯鍋都沒有,把孩子送過去,不是讓他去受罪嘛。
只是胡奶奶說了一時半會,也沒哪家會愿意收養(yǎng)一個別人家的孩子,除了馬麻子想以后有個披麻戴孝的人外,這孩子就跟燙手山芋一般,送都送不掉。
說實在的,胡大叔心里也挺矛盾,當時以為沒孩子,能收養(yǎng)到一個男孩,他心里其實也高興過一陣子,但誰會想到,他老婆這個年紀了,還能懷上呢。
這段時間,花錢如流水,他也感覺到挺吃緊的,想想以后要養(yǎng)兩個男孩他就覺得他母親說的有些話,也挺對的?,F(xiàn)在的問題就是他不知道怎么向自己老婆開口。
還有面對元瑯的問題。
那馬麻子自己生活都還是個問題呢,怎么養(yǎng)孩子。所以當胡奶奶拉著他到院子里說這個事情的時候,還說剛才出去的那趟,已經(jīng)抱著孩子給人看過了。
胡大叔有些怨母親自作主張,一時間也沒一口應承下來,弄的母子兩人都不開心。
憋了一口的胡奶奶,又面對媳婦質問的話,一下委屈涌上心頭,立馬就爆發(fā)出來。
胡大叔其實也想過把孩子還給元瑯算了,但想想一個小姑娘家的,帶著個毛毛頭,更難
對名聲上也不好。
胡大叔自以為是的認為這是為元瑯著想呢。
胡大叔一個勁的朝自己老婆使眼色,緩和著聲音說道:“老婆,媽可能疏忽了,不過男孩子,摔摔打打,挺正常的,皮實嘛?!?br/>
說完,還嘿嘿嘿嘿怪尷尬的僵硬的笑了幾聲。
“他才三個多月大,哪里就皮實了?”元瑯冷冷的嗆出聲。
聽他們說話,元瑯一直沒做聲,但早就忍不住了,心里是一波又一波的惱怒跟無力感。
怒火是他們這么不在意這個孩子,任由他受傷,卻不管不顧的。
惱意跟無力感是對自己的,這么看不得這樣的場景,要是自己硬氣點,直接把孩子帶走不就好了。
可是
她還是下不了決心。
帶著一個孩子,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她很清楚,不光是生活上物質的困難,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束縛。
責任,教育,使命
一旦掛上這個小拖油瓶,她未來的計劃將會全盤打碎。
一想到這些,就算她再多疼愛孩子的心,終究是退縮了。
她仍舊是一個終于自己的自私鬼。
“看不慣,那你拿去養(yǎng)啊?!焙棠炭扇莶坏脛e人說自己的兒子,對著元瑯這個客人也沒啥好臉。
胡大叔也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胡大媽見到老公不太好的臉色,也低著頭沒說話。
元瑯臉色更加的難看,不光是胡奶奶說到了自己的痛點,更是對這家人的失望。
是誰,千求萬求的把團子給抱過去的,又是誰再三保證一定會把孩子當親生的養(yǎng)的。
就連胡大媽,剛還在連連保證以安自己的心里,這會見胡大叔真的動氣了,也是不敢說話的。
這次會面,幾人之間鬧的超級的不愉快,元瑯是憋著一口氣回到宿舍的。
她想著,實在不行,那就再給團子找一個好的人家收養(yǎng)吧,慢慢找,應該還是能找到的吧。
她決定了,明天就開始去打聽。
可這邊還沒等元瑯行動呢,胡家夫妻那里就出了幺蛾子。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當天胡家瞞著胡大媽夜里就把孩子送走了。
元瑯是隔了有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才知道。
這些天,元瑯一直在周邊打聽,甚至于更遠的地方也有去。
只要聽睡說,哪家夫妻兩一直沒孩子的,或者是生不了的,又或者是家里孩子出了意外的。
元瑯也不嫌煩,一個個的仔細考察過了,終于選定了一家,那家家里姓王,獨子于五六年前意外溺水身亡。
經(jīng)歷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夫妻兩相互攙扶著走過了那段痛苦而艱難的時間。
現(xiàn)在終于能從失去兒子的痛苦中走出來了,他們年紀太大了,已經(jīng)生不了,也沒有再重新生的欲望,這才決定收養(yǎng)一個孩子,陪著他們,總好過兩個老頭老太冷冷清清的為好。
這王家的條件不錯,高知家庭,這么好的人家還是包校長的老婆胡麗娟無意中得知元瑯在打聽,給拉的線。
王家跟胡麗娟娘家父母是同事,人品這方面也沒得說,真的是極好的選擇對象。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去找胡大叔夫妻兩做商量了。
結果沒等元瑯找上門,胡大媽挺著個四五個月的大肚子,先找了過來。
一見面,胡大媽先哭上了。
“元瑯,我真是對不住你,愛國愛國被我家殺千刀的給送人了?!?br/>
元瑯騰的從座位上站起,震驚的問道:“送人?送去哪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瞞了我挺久了,到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團子被送人的消息,問他們送去哪里,家里的人嘴巴都閉得死緊,怎么都撬不開,都不愿意告訴我”
胡大媽前腳剛到,胡大叔后腳就跟過來了。
急急忙忙的拉過胡大媽上下打量,松了口氣,”老婆,你慢點呀,肚子都這么大了,還用跑的?!?br/>
元瑯不想問胡大媽為什么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團子被送走,她只想問他們,就算孩子不想養(yǎng)了,那把孩子送還給自己是件難事嗎?
見到胡大叔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元瑯一下竄到他跟前,揪住胡大叔的衣領,生氣的大聲問道:“孩子不想養(yǎng)了就不要了,你當他是阿貓阿狗嗎?就算你們不養(yǎng)了,為什么不送過來給我?”
胡大叔也自知理虧,毫不反抗的任由元瑯對著自己噴口水。
倒是這幅樣子,把胡大媽給心疼壞了。
在一旁弱弱的勸解道:“元瑯,我老公他,他也是有苦衷的,你你別怪他”
是,元瑯誰都不怪,她只怪自己。
怪自己為什么不在知道對方起了心思之后,早點把孩子接出來。
“送到哪里去了”
“快點說,送哪去了?”
元瑯不顧形象的聲嘶力吼道。
“元瑯,你別著急,我老公這個人我知道,收養(yǎng)的人家肯定不會不好,不然他不會干這種事情。”
胡大媽連忙過來想拉開元瑯,他老公被元瑯揪住的領子給勒的脖子上都有了一條紅痕。
胡大媽說話這話,更是信任的朝胡大叔催促道:“老公你趕緊給元瑯解釋呀”
胡大叔卻各種躲閃自己老婆的目光,恰恰與自家老婆所說的相反,收養(yǎng)的人家,不僅不好,而且還糟糕到了極致。
他沒法回答,只能用沉默來抵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