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昏暗的天地間像是籠罩了一層黑白,猶如置身于水墨畫之中。請使用訪問本站。白衣女子劍尖凝聚出一輪堪比頭頂黑洞的太極,悍然轟了上去。
想象中的爆炸并沒有發(fā)生,兩者交融后反而在不斷的縮小,一股股駭人的威壓鋪天蓋地襲來,就連一直冷如冰霜的天雅也禁不住變了臉色,和身旁的天奇對視了一眼,齊齊消失在看臺上。
“無極結(jié)界!”
兩人再次現(xiàn)身時已是落在了比武臺邊緣,十指不停的交錯,片刻間一層紅色的靈力罩覆蓋在了黑洞周圍。與此同時,白衣女子、獨孤劍天和童少陽則被強行驅(qū)趕到了臺下,而凡是距離三十米之內(nèi)的人,皆被勒令退避。
“嗞嗞!”黑洞縮小到如同指甲蓋一樣便停止了下來,一道道靈力形成的電流纏繞在黑洞表面,時不時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所有弟子的注意力此刻全都被它吸引了過去,想要瞧瞧到底是因為什么需要終止比試。
“咔嚓!”黑洞傳出了一聲脆裂,負責維持結(jié)界的天雅面色瞬間變得蒼白,汗水不斷的從臉頰兩側(cè)滑落,而黑洞的碎裂還在加劇,聲響越來越清晰。
啵!似是拔出木塞的聲音,整個天地間突兀的如同凝固了一樣,每個人的動作停留在了之前的一秒,繼而恐怖到能令人崩潰的威壓傾瀉而下。天雅布置的無極結(jié)界稍作抵抗便轟然散去,一圈流動的黑光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天雅快躲開!讓我來——山河圖,收!”
天奇從袖口陡然拋出一卷畫軸,晃晃悠悠的飄向半空,只見畫中有一條河,一座山,看似平淡無奇卻總讓人有種浩瀚巍峨的錯覺。畫卷擋在了黑光的一側(cè),突然河水竟是從里面翻滾著浪花噴涌了出來,頃刻間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黑光全部困在了里面。
黑光像是有靈性一樣,緩緩的分出一束去觸碰河水,誰料還不等靠近,一個浪頭打來,瞬間將那束黑光吸進了河水中,嚇得黑光陡然縮了回去,不敢再去接近洶涌的河水。
嘩嘩~河水在天奇的控制下逐漸向里圍攏,逼迫的黑光重又縮了回去。這時,只見畫中的大山咻的一聲奔著黑光砸了過去,短短的幾秒時間,竟是漲大到四十余丈,伴隨著轟隆聲,將黑光鎮(zhèn)壓在了下面。
“起!”
天奇兩手虛托,河水與大山便又回到了畫卷當中,只不過此時的畫中在大山的下面多了層黑影。呼啦一聲,畫卷邊閉合邊飛回到天奇的手中,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總算是消除了。臺下的弟子們長長的舒了口氣,剛剛壓抑的他們連呼吸都覺的困難。
“比試繼續(xù)進行,你們可要注意著點了?!?br/>
天奇告誡了一番,同天雅返回到看臺,三人再次站在比武臺上,互相對視了許久,顯然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特別是獨孤劍天,不止是被剛才的一幕所震懾,更主要的是那居然沒有他的參與,完全淪落成為配角,這對自命不凡的他來說無疑是當頭一棒。
咻!童少陽動了,白衣女子動了,獨孤劍天愣了。只覺自己胸口一痛,低頭便看到了童少陽那張冷酷的面容,幸好白衣女子緊隨而來,化解了童少陽之后的殺招,不甘心的退出一丈開外,童少陽冷冷的盯著兩人。
“你還行吧?要不留我自己算了……”
白衣女子的話似是在獨孤劍天的傷口上撒了把鹽,臉色瞬間變的陰沉下來,雙眼爆射出道道寒光,他不容許被人輕視,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童少陽,他要宰了這個小子,不計后果的宰掉他。
獨孤劍天對著白衣女子搖了搖頭,不待她說下去,揮舞著利劍陡然直襲童少陽,劍到人到,人劍合一,單從對劍法的領(lǐng)悟上,獨孤劍天確實可以傲然群雄,可惜武技有很多種,并不是所有人練的都是劍。
童少陽右拳后撤,漠然的看著劍尖刺來,在即將抵達咽喉的剎那,身子微微側(cè)動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丁點的距離便躲過了利劍,隨即朝著撲來的獨孤劍天揮出了蓄勢已久的右拳。
“八極囚龍崩——誅神!”
砰!低沉的悶哼聲在兩人之間回蕩,獨孤劍天拱起了身體,像是掛在了童少陽的胳膊上一般,白衣女子想救援已是來不及了,嘀咕了一句,輕點地面直射向兩人,纖細的手掌平伸出去,一輪淡藍色的靈力環(huán)凝聚于掌中。
童少陽余光瞧見了白衣女子,當然現(xiàn)在他也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名字——龍依依,此人可以說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厲害的勁敵,居然連六道輪回都奈何不了她。收回胳膊,不再理會暈厥過去的獨孤劍天,悍然迎向了龍依依。
“八極囚龍崩——誅神!”
在習成六道輪回時感悟出的境界,直到剛剛才牛刀小試。右拳呼嘯著奔向龍依依,童少陽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從雷動落下臺去的那一刻起,他便沒有了退路,必須勝利,必須擊敗眼前的女人。
轟!爆炸聲響徹天地,繼而兩人的身影交錯而過,背對著立于比武臺上,觀戰(zhàn)的弟子全都摒住了呼吸,直覺告訴他們,這一次或許將成為最后的交鋒。
噗通!童少陽單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而龍依依卻依舊站在那里,白色的裙擺隨風舞動,真如天上的仙子一般,光是背影便迷倒了無數(shù)的弟子。
“可以宣布結(jié)果了?!?br/>
天雅對著天奇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看臺,天奇苦笑一聲,對著全場說道:“這一輪兩儀宮勝!長生堂……”
“等一下!”
突然,童少陽出聲制止了天奇,艱難的站了起來,踉蹌著走到龍依依的身后,一只手扳住她的肩頭,輕輕的往后一拉便將她直挺挺的放倒在地上。這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龍依依正憤怒的瞪著兩只大眼,可身體卻一動也不動。
“莫非……”
一瞬間,全場暴動了,童少陽竟是擊敗了無極宗最頂尖的弟子,這樣的話,他絕對有資格挑戰(zhàn)紫薇宮的那個天才,可是對于他是如何制服龍依依的,卻是沒有一個人看到,包括天奇和天雅。
“呵呵~小子,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我宣布,長生堂勝!下一輪,挑戰(zhàn)渾天宮!”
天奇的話音都變得顫抖起來,他多年的期盼總算是快要實現(xiàn)了,自從那人離開后,長生堂便一蹶不振,天奇不知多少次在夢中驚醒,他愧對那人所付出的一切,愧對長生堂的歷代首座。如今,總算是平息了這些愧疚,長生堂又看到了重生的曙光。
“怎么可能?”
天雅盯著癱倒在地上的童少陽,雙眼中透露的全是不解,剛剛的最后一次碰撞,她確信自己沒有放過任何一處變化,明明是龍依依擊中了他的胸口,而他的拳頭則被龍依依用胳膊擋住,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結(jié)局。
“你是如何做到的?”
天雅的聲音很輕,很冰冷,卻蓋過了場中沸騰的歡呼,眾人來回掃視著天雅與童少陽,不清楚她的話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暗勁而已?!?br/>
童少陽坦然的抬頭看著天雅,容貌上雖不比龍依依那般傾國傾城,卻別有一番成熟的韻味,只不過整天繃著個臉,讓人看了就想敬而遠之。
“知道了?!?br/>
天雅說罷,便帶著兩儀宮的弟子離開了,龍依依臨走時狠狠的瞪了童少陽一眼,要不是天奇就在他身邊,或許會沖過去咬他一口。自己居然輸給了他,一直以打敗那個天才為目標的她,竟是連個菜鳥都敵不過,想想都覺得心口發(fā)悶。
“看開些,他現(xiàn)在還不是你的對手,只是你大意了,這也算給你好好上了一課?!?br/>
天雅的聲音陡然在龍依依耳邊響起,龍依依羞愧的低著頭,默默的跟在天雅身邊,只是眼中卻不時的閃過一絲狡詐的寒光,童少陽這個名字算是被她徹底記住了,如今不只是一個偷窺狂,更是一個卑鄙小人,居然耍陰招。
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龍依依復(fù)又扭頭看向被人群高高拋起的童少陽,剛剛那一拳太詭異了,自己絕不是大意,而是接連遭受了七道暗勁的侵襲,即使是自己最多也只能打出六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等著吧,童少陽!早晚有你好看!”
童少陽突然渾身激靈一個冷顫,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危險的目光,莫名其妙的揉了揉腦袋,繼續(xù)享受著英雄的待遇。
熱鬧了大半天才算是返回了自己的房中,還沒等坐定,房門便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童少陽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一拉開門,柔兒果然站在了外面,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
“進來吧,柔兒?!?br/>
童少陽替她倒了杯茶,便坐在一旁看著柔兒,這個小姑娘總是給人一種安靜的感覺,坐在她身邊不論再煩躁都能靜下心來,突然想起了遠方的童小雪,那丫頭或許現(xiàn)在也長這么高這么漂亮了。
“少陽師兄,你看什么呢?”
柔兒抿了口茶,發(fā)現(xiàn)童少陽一直注視著自己,臉騰地一下羞得通紅,尷尬的出聲打斷了童少陽的沉思。微微一笑,童少陽借著喝茶掩飾了過去,對著柔兒說道:“這些日子忙著應(yīng)付排位戰(zhàn)都好久沒看到你了,今天去替我助威了嗎?”
“去了,不過是在兩儀宮那邊,但我默默替少陽師兄加油了!”
柔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當看到童少陽被龍依依打得吐血時,心都揪到了一起,可最后他還是勝利了,自己沒有料錯,這個男人一定會創(chuàng)造奇跡。
“好吧,那我就謝謝柔兒了,等贏了渾天宮,我請你吃大餐?!?br/>
“好的,那咱們可就一言為定了,到時吃窮了你。”
屋內(nèi)不時的傳出嬉笑聲,給剛恢復(fù)寧靜的庭院重又帶來了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