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之初探,書卷之上四個大字甚是醒目,顯然是初元境入門所研讀之書,雖然書卷之上已經(jīng)被塵土所覆蓋,還有幾處書角已經(jīng)翻卷,但并不影響品讀!
“嗯,這本倒是適合!”天昊顯然是對此書煞是滿意,未入靈境看此書倒是極好。
“天地有靈而聚于空,身若空箱可融靈,靈至極致則可破鏡!初元即為入門……”天昊將書卷輕翻。
“昊兄有如此醫(yī)術(shù),還研讀修靈一道,啟辰自愧不如?!毕膯⒊蕉酥鴾幾吡诉M(jìn)來,見天昊正在研讀靈之初探,也是異常驚訝,靈之初探這本書,他早已熟記于心,要不是有父親攔著,可能早都扔去柴房當(dāng)了柴火,沒想到天昊竟然對此書感興趣。
“也是閑的沒事隨意翻翻!”
“不知啟辰你入初元境用了多久?”天昊突然問道。
夏啟辰將熬制好的湯藥放在夏封邢身旁,用藥匙喂夏封邢服藥。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不過一候!畢竟每個人都不一樣,記得聽父親說過,南明道宗宗主景天行入初元境整整用了十年!而后突飛猛進(jìn),一朝一暮直入天玄,入無極境不過月余,星月劍意更是出神,聽說他還能以身化劍!”
“一候?十年?”天昊頓時茫然,按柳古所說,自己的身體本是不可入靈,但現(xiàn)在看來,可能真的是時機(jī)未到,畢竟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位面,就連柳古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畢竟每個人的體魄不同,想來入靈所用時間也不盡相同!看來我還是操之過急了?!笨雌饋碛幸唤z遺憾,但天昊卻是一陣竊喜,畢竟現(xiàn)在他至少又有了入靈的希望。
“昊兄還是早點(diǎn)歇息,明日之事就拜托昊兄了!”
“自當(dāng)盡力!”
洞內(nèi)簡易,除了夏封邢所躺木榻,并無其它,但修靈之人都是以天為蓋,以地為廬,冥想即歇息,天昊也不例外,隨意找了一處寬敞處,席地而坐……
雖是冥想,但不知何時,天昊卻陷入了夢境之中……
夢境中,他的視線中依稀可以望見一汪池水略微泛著一點(diǎn)赤紅,池水上層清澈無比,風(fēng)吹過,時有漣漪泛起!再往下,竟是滾滾巖漿,不知為何,這上層池水與下層巖漿竟不會相斥!身旁還有數(shù)朵蓮花盛開,并不是粉色,而是赤紅,倒是與這巖漿之色相像!
他望著這個陌生的世界,竟然有一點(diǎn)點(diǎn)熟悉,腳下時有熔巖翻騰,但卻絲毫感覺不到熾熱,倒是異常溫暖。
雙腳站在熔巖之中,卻是給天昊嚇了一跳!
“有人嗎?有人嗎?”天昊吶喊著,回應(yīng)他的只有空曠無比的回音。
“有~人~嗎?有~人~嗎?”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突轉(zhuǎn),他出現(xiàn)在一棵楓樹之下,楓葉緩緩飄下,天昊伸手,楓葉落在掌中,卻是沒了蹤影!一陣微風(fēng)襲過,楓葉隨風(fēng)起,相互碰撞,發(fā)出颯颯聲響,楓葉終難承風(fēng)重,隨風(fēng)飄落,散落在樹下,落下的楓葉也不知何故重歸于樹的枝椏之上,樹下似有一人撫琴,天昊想要看的更清晰,但卻是愈加朦朧……
畫面再轉(zhuǎn),又似冬來,白雪飄下,晶瑩剔透,純潔無瑕,自然古樸,依依裊裊,既像天鵝彈落的華羽,又好似玉人搖蕩的梨花,散落下來于手掌融化!四周皆白,雪中似有一人舞劍,似夢似幻,遙之不可觸及……
畫面又轉(zhuǎn),好似初春至,只見春雨淅瀝,腳底小草初生,身旁萬花盛開,小雨落于指尖,消散,卻給指尖以清涼!花叢中,一人輕舞裙擺,真可謂“蜂蝶聞香盡情舞,人游花海忘卻歸”讓人如癡如醉………
畫面續(xù)轉(zhuǎn),又似盛夏來,柳枝于湖畔搖曳,湖面微波泛起,時有燕子從湖面劃過,柳絮成團(tuán),好一處人間美景,湖畔有一古橋,古橋之上,一人輕著紗衣,以油紙傘遮陽,于古橋之上顧盼,不知是賞景,還是撫夏!
而后又至秋,與楓樹為伴,就這樣重復(fù)著……
“這個世界渾濁,你看不清,就像你永遠(yuǎn)看不清我一般!你越是想要看清,卻突然發(fā)現(xiàn)越是模糊!”那人每一語都好似梵音,蓮步輕移,雖然是站在天昊面前,但卻好似在千里之外。
“你是誰?”
“我是締造你的人!這個世界都是我締造的!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株浮萍,縱使再強(qiáng)大,也終將是螻蟻!”她纖手微抬,一片楓葉出現(xiàn)在掌中,而后飛向遠(yuǎn)處,天好似被切成了兩半,天荒場景浮現(xiàn)眼前,而姜圣正與任天絕品茶,另一處,殤兒坐在窗邊撫摸著手中白貓,白貓在殤兒懷中伸著懶腰,煞是愜意。
“這個世界,不屬于任何人,而我也存在于這個世界,我會死,但這個世界永遠(yuǎn)不會亡!”天昊向前,想要抓住眼前的世界,但在下一刻卻灰飛煙滅,消失不見……
“如夢!似幻!你在夢中,倒不知夢是真是假,還妄圖控制我的世界!”
“這是我的夢,那便是我的世界……”天昊掙扎,但那道人影卻始終存在,重復(fù)著那些話,但面容卻逐漸清晰!
“殤~~~”天昊整個人呆在原地。
“若是有一天,你能將我從夢中抹去,那我們便會在現(xiàn)實(shí)中相見………”話音漸漸消失,那道人影也漸漸消退。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與這個世界相悖,我是否真的能………”他不清楚,他也不能確定!
“呼呼呼~~”天昊忽然從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書卷還緊握在手中,但身體卻早已被汗水浸透。
“天昊,你終于醒了!”李一斬早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坐在木榻龐品茶,而木榻上之人早已不見。
“可能是昨日太過勞累!”
“也是,現(xiàn)在夏伯已經(jīng)能下地行走了!”李一斬輕抿了一杯清茶。
“香毒剛壓制,也是不宜走動!”
“夏伯有要事,與啟辰出去了!”
“也罷”
“第一次來這萬窟,不如李兄帶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天昊起身。
“也好,畢竟在這萬窟也要住上一些時日!”李一斬將長劍緊握,向著洞外走去,天昊也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