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我心里一點都不慌,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我想著慕輝躲起來,他們找不到正主,也不能為難我們幾個幫場子的。
而且雖然我們跟彤彤都認識,但是并太熟,連手機號碼都沒有,他們想找,也找不到我們。所以我讓慕輝躲起來了,自己卻沒怎么上心,該干啥還繼續(xù)干啥。
前半段跟我猜的一樣,當天晚上我們走了之后,卓越的大哥虎子,肯定讓彤彤給慕輝打過電話,想釣他出來,但是慕輝手機關機了,電話沒打通。而彤彤跟慕輝也沒到見家長的地步,所以也不知道慕輝的家在哪。
慕輝釣不出來,卓越那幫人都挺喪氣,已經準備報警,通過法律途徑來解決這件事兒了,但就在這個時候,彤彤卻爆出了一個猛料。
她有一次晚上跟慕輝在外面開房辦事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慕輝順嘴就跟彤彤說了,我在電池廠上班。
而我市的電池廠,就只有一家。
然后,接下來的事兒,就發(fā)生了……
第二天晚上,我我下了班,手里拎著一塊錢一瓶的那種,玻璃瓶的雪碧汽水,慢悠悠的從電池廠大門走出去,準備回旁邊的宿舍去睡覺。
說是宿舍,其實就是在廠區(qū)旁邊,租了幾套平房。一套房子里面五個房間,上下鋪,一個房間睡十個人,簡陋,而且工人一天天都累了吧唧的,有點埋汰,滿屋子的腳臭味。
“嘎吱!”
我剛走到職工宿舍所在的胡同,一輛沒有開大燈的金杯面包車,二十碼的速度,對著我就頂了過來。
“踏踏!”
我急退幾步,有些懵圈的看著面包車。
“嘩啦!”
車門打開,三四個青年從車上跳了下來,其中一個,腦袋上纏著一圈明晃晃的紗布。在這漆黑的小胡同里,格外的顯眼。
“曹!”
我一看這個纏著紗布的青年,怒罵一聲,轉身就要跑。
“嘭!”
一個青年上前兩步,手中的鎬把子對著我的后腦,砸了過來。
“啪!”
我側身一躲,鎬把子砸在我的背上。我身子往后一仰,掄起胳膊,手里的雪碧玻璃瓶子,沒頭沒腦的往后一砸。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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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脆響聲泛起,砸我一鎬把子的青年,捂著腦門退后兩步。
這一輪一砸的空檔,剩下的人,已經把我給圍住了。
“干他!”
“嘭!”
纏著紗布的青年,也就是那個之前在“金錢柜”門口,被我抽的滿腦袋血點的愣頭青,大喊一聲,雙手揮舞鎬把子,對著我后腦就輪了過來…
我側身想躲開的時候,被人踹了一腳,沒躲過去……
“撲通?!?br/>
我瞬間摔倒在地上,腦子里一片迷糊,胃里泛著惡心,想吐,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噼里啪啦!”
幾個人將我圍在中間,手中的鎬把子和鐵棍子如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我十分緊張,腎上腺激素分泌,并不感覺疼,努力的蜷縮著身子,捂著褲襠和腦袋,咬著牙……
半分鐘過去,我側臉看到,金杯的副駕駛門打開,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的光頭青年走了下來。
“嘭!”
光頭青年走過來,伸手拍了一下,打的最兇的愣頭青的肩膀,又拉著他的胳膊,往后拽了一下。
“咋了?”愣頭青呼呼的喘著粗氣,斜著眼睛看著光頭青年。
“打兩下得了唄,你還準備整死他啊?”光頭青年沖他說道,一邊說,還揮了揮手,讓其他幾個人也停了下來。
“恩,我今天肯定整死他?!便额^青語氣認真的回了一句。
“……”
光頭青年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過來,蹲在我身邊,身手拍拍我的臉,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還能站起來不?”
“……”
我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能站起來,咱就車上說話,這地方味兒不太好。”
光頭青年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垃圾堆,一臉的嫌棄。
“……”
我從地上坐起來,輕輕拍了拍衣服,還是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表明了――有啥事,就在這兒說,車是肯定不會上。
這車,上去容易,想下來,可就難了。
光頭青年也沒強求,掏出煙盒遞給我一根煙,然后用打火機點上,淡淡的問道。
“知道為啥打你不?”
“呵呵?!?br/>
我抽了口煙,面無表情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剛才的緊張情緒下去了,現(xiàn)在感覺渾身都疼。
“我叫二虎,我哥是張重林,外號虎子。這幾個人都是跟著我倆玩的?!惫忸^青年慢悠悠的說道。
“你跟你哥,一對虎唄!”我撇著嘴說了一句。
“啪!”
碩大的巴掌,甩在我的臉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是不是曬臉!”光頭青年二虎,指著我的鼻子說了一句。
我被扇的側了側頭,瞇著眼睛看著他。我心里惱火,但是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二虎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后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我。
“聯(lián)系慕輝,讓他過來?!?br/>
“我不知道號碼?!蔽一卮鸬臎]有一點猶豫。
“號碼我告訴你……”
“我跟他不熟?!蔽抑苯哟驍嗔怂脑?。
“這事,你想抗啊?”
二虎略微一楞,呵呵笑著說道。
“恩,抗了。”
我看著他,淡然的說道。
“卓越跟皮子,是我家鄰居,跟我和我哥,是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倍⒅钢额^青頭上的紗布說道:“你給皮子腦袋差點干成馬蜂窩,卓越的鼻子也塌了,我哥說,他倆說這事咋辦,就得咋辦,要不然以后都沒臉回家?!?br/>
“你覺的這事兒,你抗的起么?”二虎直勾勾的看著我問道。
“抗了,你要整死我唄?”我一點不怯的跟他對視著問道。
“曹,你,嗎,整死你能咋滴?”腦袋上纏著紗布的皮子,舉著鎬把子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一句。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這頓揍也挨了,身上疼了,面子也丟了,但是我這脾氣上來了。
“呵呵,挺仗義唄!”
二虎瞅著我,伸出大拇指,咧嘴笑了。
“我也不扒拉你,卓越跟皮子的事,你拿五萬,你剛才砸的一瓶子,一萬,總共六萬塊錢,你看行不?”
“我有六十,你要么?”我笑著沖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