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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妹妹做愛小說 激情 今夜雨至文

    《今夜雨至》

    文/一程晚舟

    2023/6/30

    第一章

    墻壁上的鐘表轉(zhuǎn)到十二點整。

    格林童話里,這是灰姑娘必須離開城堡的時間;

    也是溫臻闖進這間套房的時間。

    巨大的落地窗前,暴雨如注,令原本干凈的窗面掛滿連線般的雨珠。

    房門微微敞開一指罅隙。

    一墻之外,是聲色犬馬的名利場,

    而墻內(nèi),也就是這間昏暗的套房里面,溫臻靠墻努力平緩著急促的呼吸,透過落地窗外投射進來的微茫燈光,她緊緊凝視著窗前那道修長的影子。

    夜色里,溫臻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隱約可見他的身形輪廓。

    “抱歉……請讓我在這里留一會兒,可以嗎……就一會兒……”

    因為酒精的緣故,溫臻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她喉嚨吞咽一下,神色發(fā)緊地盯著男人。

    ‘啪嗒’一聲,原本昏暗的房間即刻亮起一排壁燈。

    驟然亮起的光線有些晃眼,溫臻眼睫顫動,努力去適應(yīng),但體內(nèi)的酒精卻在不停地燃燒,快要從腹部燒到喉嚨,她竭力克制著自己。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時,耳邊的聲音就越發(fā)敏感。

    皮鞋踏過木地板的噌聲,一聲接一聲,刺激著人的大腦與心臟。

    此時此刻,溫臻幾乎肯定自己今晚喝下去的飲料被人動過手腳,換成了不知濃度多高的烈酒。

    才導(dǎo)致于她現(xiàn)在快要撐不住,往地面跌跪下去。

    今夜,她是隨家人參加一場商業(yè)晚宴,設(shè)在瀾城唯一一座皇室風(fēng)格的私人城堡莊園。

    溫臻闖入這間房,也是一個意外,她的酒杯不知是不是拿錯了,一口下去,渾身如火在燒,以至于她意識模糊下,變成這幅局面。

    她努力讓自己維持清醒的狀態(tài),然而剛挪動身子,溫臻整個人就如脫水的魚,不停地往下墜。

    忽地,眼前橫過一只手臂,冰涼襯衫料子擦過溫臻禮服的心口處。

    她顫著眼睫,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卻只能用嗅覺與聽覺感受到他,像是一陣裹挾著雨絲的驟風(fēng)。

    風(fēng)夾雨,如同窗外的天氣。

    溫臻眼里一片濕漉漉的,纖麗的眼睫不停地眨,逆著光線,男人的眸光又暗了幾分。

    “你……”

    晏朝聿平靜地與她對視幾秒,驀地,女人柔若無骨的手倒是先纏上了他的手臂,晏朝聿眉心突跳,正要將人一把拂開,光線交錯,他看清了女人的臉。

    女人清亮的眼睛像是浸了一層水,霧涔涔地盯著人看。青絲凌亂,妝容應(yīng)該是離開宴會廳的時候蹭花了,偏偏就是這樣的眼波流轉(zhuǎn),橫生幾分清媚的風(fēng)情。

    一點點和照片里的人重疊起來。

    趁著人還沒跌下去,晏朝聿一把攥住她光-裸的手臂,黑色絲絨禮服的裙擺也變得褶皺微亂。

    “別……將我送出去……我只需要再待一小時,可以嗎……”眼看他要將自己提起來,溫臻渾身都發(fā)軟,聲音也囫圇著,反扣住男人因發(fā)力而青筋微起的手背。

    炙熱的體溫交錯,女人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水味也漸漸纏住男人越發(fā)僵硬的身體。

    最后的感知與神思里,溫臻聽見耳畔砸落的一句低而冷沉的聲音——

    “這里可比外面危險,你確定嗎,小姐?”

    酒精麻痹著溫臻的大腦,她如何分得清哪里是真的危險,哪里又是真的安全?

    她只知道房門之外的名利場,無數(shù)雙眼睛都想將她生吞活剝……

    而眼前的人,已經(jīng)被她視為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她對上昏暗光線里,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像是大海,將她淹沒。

    浪潮翻涌,她在不斷下沉。

    不斷下沉。

    “女士,國貿(mào)中心到了,請您帶好您的隨身物品?!?br/>
    一道男聲插斷溫臻所有思緒。

    她眼睫微抬,徹底醒過神才察覺自己還在車上,溫臻同專車司機道過謝,隨后起身下車。

    天氣預(yù)報說過今天是陰轉(zhuǎn)雨,國貿(mào)的天空上烏云流動。

    溫臻從手提包里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jīng)七點整,屏幕上瞬間突突跳出數(shù)條微信消息,解鎖點進去,排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是她的大伯母舒焉然。

    瑩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十秒的語音,一連幾條。

    溫臻全部轉(zhuǎn)成了文字。

    【小臻啊,你回瀾城了嗎?今晚要不要大伯母派司機接你過來吃飯呀?!?br/>
    【小臻,聽你大伯父說,前幾天晚宴進行到一半,你人就不見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呀?下了飛機,你過來,伯母給你再燉湯給你補一補,好不好?】

    ……

    每一條都是一些關(guān)懷備至的話,從下午一點開始到十五分鐘前,一共給她發(fā)了7條。

    她忽然想起三周以前,爺爺?shù)脑岫Y上宣讀遺產(chǎn)時,昔日對她關(guān)愛有加的長輩們紛紛變臉的場面。

    溫臻摁了下酸疼的眼皮,敲字回復(fù)。

    【不好意思大伯母,剛下飛機,那天走前沒找到大伯,就沒來得及同他說,是我不好,今晚的話,劇院的同事和我在一起,晚上還有排練,就先不過來了?!?br/>
    剛發(fā)出去的一秒后,新消息便又彈出來。

    【你身體沒事就好,對了小臻,之前那位周律師,最近有聯(lián)系你嗎?有些事情,咱們還得謹慎些?!?br/>
    溫臻指尖微頓幾秒,少頃,重新敲字回復(fù)舒焉然。

    【聽說周律最近還在處理一些案子,暫時還沒聯(lián)系,最近梅雨季,您和大伯注意身體。】

    回完這句,溫臻不禁有幾秒的怔忡。

    距離爺爺過世已經(jīng)滿一個月了。

    一盞盞霓虹點亮繁華城市,傍晚有風(fēng)拂過,溫臻纖麗的睫毛顫了下,四月的瀾城還帶著些許涼意。

    愣神的這幾秒,手機忽然響了,溫臻皺眉瞥過來電人的名字,很快又松開劃下接聽。

    Airpods里旋即響起一道男聲——

    “您好,溫小姐?!?br/>
    “周律師,你現(xiàn)在過來了嗎?”

    “是這樣的,今晚約的時間可能需要往后調(diào)半個小時,您看方便嗎?”

    溫臻看了眼前方,很快應(yīng)下,又與其說了待會見,爾后掛斷電話。

    剛才是她騙了舒焉然,其實近半個月來,周文禮一直有在與她聯(lián)系,為了處理溫老留給她的巨額財產(chǎn)交接與集團股份轉(zhuǎn)移事項。

    自從這世上唯一一個毫無保留去愛她的爺爺走后,溫臻深知在這偌大的溫家,她孤立無援,即便是一直待她很好的大伯一家,溫爺爺也曾告訴過她,對誰也不能毫無保留。

    如今,她真的就只剩下自己。

    約好的談話地點是在國貿(mào)附近的一家私人定制餐廳。

    溫臻定的是最里面的一間卡座,比較隱蔽,雖然這家私人餐廳本身就是私密性極強的地方,但溫臻從小跟在溫老身邊長大,總歸是更謹慎一些的。

    侍應(yīng)生在前引路,帶溫臻穿過大門外的一片庭院,耳邊流水淙淙作響,透明的玻璃外,華燈如流星般閃爍,溫臻掠過一眼,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好似與這處餐廳憑借一面玻璃分割成為兩個世界。

    喧囂中的一處靜謐地。

    “溫小姐,您定的位置就是這里。”

    說話的瞬間,今夜的雨,也姍姍來遲。

    溫臻頷首,剛踏進卡座的門。

    “?!薄?br/>
    手機彈出一條新短信。

    來自周文禮周律。

    溫臻劃開屏幕點進去,很簡單的幾個字。

    ——【溫小姐,我已經(jīng)到達國貿(mào),五分鐘后見?!?br/>
    溫臻眉梢輕抬,抿了下唇,剛摁滅手機屏幕的同時,身后忽然響起一道極顯恭維的男聲。

    “晏先生,我們老板已在二樓等您多時?!?br/>
    緊接著,又是一道腳步聲。

    越來越近,皮鞋擦過大理石,聲聲入耳。

    爾后,視線里出現(xiàn)烏泱泱的一行人,其中一道身著剪裁精致西裝的背影因為身量優(yōu)勢,而顯得格外出眾,即便是被眾人擁躉下,那人信步間,依稀可見其比例何其優(yōu)越,腰窄肩寬,身姿修勁而挺拔。

    餐廳內(nèi)的光線有些昏暗,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為首的男人好似放慢了腳步,下一秒,溫臻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她的瞳孔微震,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道冷凜的目光。

    僅僅是輕輕擦過的一眼,也在頃刻間,令她想起關(guān)于那夜封存的另一些記憶。

    吊燈的光圈內(nèi),齏粉紛紛,兩場細雨交織如絲。

    那面映出二人剪影的落地窗,被層層疊疊的窗簾慢慢覆蓋。

    溫臻感覺自己被雨淋濕,浮沉無依地喘息。

    眼前陡然一轉(zhuǎn),壁燈的光線越發(fā)模糊。

    “啪嗒”——

    是打火機的砂輪發(fā)出輕擦聲。

    畫面驟變,是她裹著真絲薄毯,神色游離地望著頭頂暖黃色吊燈,整間臥室的氣味還沒散開,心口卻滾燙得像在燃燒著什么。

    思緒聚回時,她想起自己還在別人的套房里。

    她赤足踩過地面,推開那扇半掩的房門,客廳的角落里有煙霧熏繞。

    而煙霧之下,男人回首與她猝不及防地撞上視線。

    “醒了?”

    溫臻一時陷入怔忡,他問的是酒醒了,還是人醒了?

    很快,她不必回答這個問題,晏朝聿倚著身后的落地窗,掐滅了煙,便只能把玩起打火機的砂輪,瞭眼打量她。

    他開門見山:“知道這里住著誰?”

    這種情況下,溫臻很難說謊。

    若是說不知道,那她又憑什么敢確認這間套房,或者說,住在這處套房的人,是今夜整場晚宴里,誰也不敢惹的人——

    京市晏家如今的掌權(quán)人,也是這座私人城堡莊園的唯一主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敢鼓起勇氣闖進來求助的……

    只是事情的發(fā)展太超出她的意料。

    低度數(shù)的果酒被調(diào)換成高濃度的烈酒,完全脫離軌道。

    以至于……想到這里,溫臻耳根通紅,攥著毯子的手更緊了……

    “我……”

    話頓的時間,門外走廊也響起陣陣腳步聲。

    溫臻心一橫,“今晚的事,是我不好……晏先生,您愿意再幫幫我嗎?”

    昏暗的光線是氛圍感最佳的輔助神器。

    而她臉上此刻流露出的,一些恰到好處的柔弱與脆弱感,更是讓一個男人無法拒絕的。

    晏朝聿想,她太了解自己的優(yōu)勢在哪里,

    但也同樣,她太過年輕,不清楚這樣毫無防備地闖入,也許會成為另一種危險。

    爾后,他忍不住輕哂一聲,神情卻顯得冷淡,眸色晦暗不明:

    “溫小姐,我這人是計較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