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成見她不愿去,李羽澤這邊又情況緊急,來不及跟她廢話,直接上了李羽澤的車跟他一起將蕭晴送往醫(yī)院。
蕭亦柔實在不想看到蕭晴這小兒科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以她對她的了解,無非就是咽不下被眾人指著鼻子罵小三的這股惡氣,再加上李羽澤在婚禮上大打出手,婚后還疏于體貼關心,成為壓死她的稻草。
以前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蕭晴這么耐不住抗壓?僅僅一個臭男人就讓她尋死膩活的。
蕭晴從小到大性格強勢極其愛出風頭,是屬于只要看中的東西就一定要搶到手的那種,現(xiàn)在終于把李羽澤搶走了,卻又來這么一遭,到底是唱的哪出?
不過,不管是哪出,對她來講總歸是有益無害,蕭晴在醫(yī)院,李家父子就沒空待在家里,她就有時間抽空去病院看望宋美茜了,只希望別再遇上那個神出鬼沒的瘟神。
一想到這個瘟神
蕭亦柔沉著下來開始認真思考,對方好像是什么精神科的權威,那他一定有辦法醫(yī)治宋美茜了,可重點是之前三番五次都沒給對方好臉色看,現(xiàn)在又拉下臉求人辦事,怎么想怎么別扭
如果不是因為這事,她這輩子都不想跟那個男人有任何交集!
眼見李羽澤的車子在小區(qū)內絕塵而去,她轉身回到臥室,然后又去了蕭晴她們的房間,一推開房門便見到滿目狼藉,還有那浸染鮮血的床單。
看來他們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惡劣,蕭亦柔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這就是你千方百計搶到手的東西嗎?
她不動聲色退出來,然后站在二樓走廊上輕喚道“周嫂?!?br/>
周嫂睡在一樓的客房,老早就聽到客廳傳來的動靜,現(xiàn)在一聽到蕭亦柔在喊她,忙從床上坐起來,匆匆打開房門應聲道“我在呢?!?br/>
蕭亦柔居高臨下地微笑望著她吩咐道“麻煩你把這個屋子收拾一下好嗎?”
“好嘞!”周嫂說完便轉身戴上手套準備垃圾桶,待需要的物件準備完畢后,來到樓上一打開房門都震驚了,蕭亦柔又站在身后,她不敢多說什么,只好埋頭做起了衛(wèi)生。
蕭亦柔見她辦事勤快麻利又會看人眼色少言寡語的,不由得對她很是滿意,對此就多問了幾句“看周嫂你辦事兒挺麻利的,想必已經(jīng)在這個家待了很久吧?”
周嫂憨厚一笑“我也是上個月才來的,本身就是農村來的又沒什么文化,以前也是專門給人家做阿姨的,所以這些事我都干習慣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這個家里請阿姨的呀?”蕭亦柔興致勃勃詢問道。
“嗨,熟人介紹的唄,說是這家在招人找我過來試試,當時就是李先生決定用我的,還要感謝他咧?!敝苌┮贿叞训厣蟻y七八糟的玻璃碎片掃進垃圾桶,然后轉身去換床單被套,最后又拿干濕混合抹布將整個房間擦拭一遍,把地徹底拖干凈后才松了口氣道“好了,干凈了?!?br/>
蕭亦柔笑著點點頭道“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誒,那我去了?!敝苌┱f著又把垃圾桶跟臟掉的床單被套一并帶了下去。
蕭亦柔站在煥然一新的房間內,指尖摩挲著梳妝臺的邊緣,望著鏡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想必當初蕭家出事后,為了堵住悠悠之口,蕭晴聯(lián)合李羽澤第一時間就把家里的老員工集體辭退,然后再換新人進來,還正大光明地居住在一起,讓人誤以為他們倆才是夫妻。
醫(yī)院內,蕭晴手腕上的傷口穩(wěn)定下來,這次李羽澤被她的舉動給嚇壞了。
李羽澤頭疼地坐在床沿上,他沒想到蕭晴性子竟然如此的倔強,居然有了輕生的念頭,若不是察覺及時送來醫(yī)院,恐怕就危險了,李修成也是坐在沙發(fā)上長吁短嘆“你說你們兩個,天天吵著要結婚,好不容易結婚了,又尋死膩活,到底我們家還有沒有清凈日子可過了?!?br/>
“爸”李羽澤示意他不要說話,李修成沒轍只好閉嘴不語,他就是看不過去,這兩個小娃娃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點,動不動把家里搞得雞飛狗跳的,長此以往下去這人沒病都快給嚇出心臟病來了。
蕭晴逐漸清醒過來,正好聽見他們父子倆的對話,她別過頭,不想理他們。
李羽澤察覺到她醒了,身子前傾打量著她“你感覺怎么樣了?”
蕭晴面若死灰地躺在那里閉嘴不語,至少她暫時不想理這個男人。
李修成也見她醒了,連忙跑到床邊慰問道“你沒事吧,醫(yī)生都說你無大礙了,你怎么這么傻呢,有什么事情想不開非得尋短見?!?br/>
聽著對方的話語,蕭晴感覺自己耳邊好像有無數(shù)只蒼蠅在嗡嗡作響,她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漠然道“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我想靜靜?!?br/>
李修成滿腔話語被她堵了回去,自討了個沒趣訥訥回到座位上閉嘴不語。
倒是李羽澤不可能讓他閉嘴就閉嘴,追著反問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認真商量,非得走極端?”
蕭晴聞言冷哼“說的好聽,少假仁假義了,你給了我商量的機會嗎?”
自始至終跟他討論問題不是揚長避短,就是回避不語,要么玩失蹤冷暴力,她提出的問題跟訴求,有哪一樣是他認真解決過的?
一想到這些蕭晴自己都感到寒心。
李羽澤被她說的明顯一愣“我沒給你機會嗎?”
“沒有,從來沒有,你聽清楚了嗎?”蕭晴情緒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她雙手攥緊床單,鼓起勇氣道“你李羽澤什么時候在意過我蕭晴的感受,是死也好,是活也好,對你來講又有什么關系?當初蕭亦柔死的時候還不是照樣無動于衷!”
女人一吵起架來就容易翻舊賬,對蕭晴來講,蕭亦柔就是她這輩子都翻不完的爛賬,她將自己感情婚姻的不幸福悉數(shù)歸咎到蕭亦柔身上,認為是她阻礙到了自己,但她從不會往自己身上找缺點,認為所有的鍋理所當然由蕭亦柔來背。
這邊李羽澤聽完她的牢騷卻陷入了沉思,很多時候他確實不愿去想去做太多,因為他覺得太累了,所以他從來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而忽略身邊的人。
但是一再提起蕭亦柔,他就有種莫名的煩躁,好像在時時刻刻提醒他就是那個害死他全家的罪人,時時刻刻體會著這種誅心的感覺。
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導致一連鎖的事情發(fā)生,為什么好像所有事情都算到他頭上?
他強忍心中的不快敷衍道“不要再跟我賭氣了,對你又沒什么好處?!狈凑植粫馑浪?,到頭來受傷的還是她自己。
蕭晴被他一句話噎得無言以對,幾秒鐘后,她眼眶倏兒一紅,聲音哽咽道“李羽澤!你就是個沒有良心的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