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文件居然就這么直接拿了出來,一看就知道準備了好久。
鹿陶還毫不猶豫的點頭。
后悔什么,催促道:“快簽。”
燕霖掛著冷笑掃了眼合同上的內(nèi)容,看了眼數(shù)字,迅速的簽字按上了手印,“那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他壓根就不相信鹿陶能做到,不知道在哪里學的手段。
“方向?!甭固沾饝乃欤戳藘身?,滿意的彈了彈合同,心情愉悅的起身。
“對了。”鹿陶頓下,笑容滿面的看著燕霖,緩慢道:“不知道是誰惡意散播造謠,但凡參與輿論傳播的,我一個都不想放過,如果誤傷了誰,那就只能怪燕霖哥造成了這一切?!?br/>
她是女配,不惡毒點多少有些不稱職,畢竟后面宋相思回來后燕霖轉(zhuǎn)頭就要把她送人。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送人情?
“麻煩盡快把錢打過來。”幾千萬呢不是小數(shù)目,她一刻都等不了,更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里。
收拾了文件,提著包包,高貴優(yōu)雅隨意的沖燕霖擺了擺手,走的瀟灑。
燕霖視線依舊冷冰冰的,根本就沒有把鹿陶的話放在心上,崩著臉扯了扯領口。
出了大門,鹿陶電話就打了出去。
“你好,熱搜前十位置,兩條熱搜,我包五天。我加錢,最快的速度給我推上去?!?br/>
世界上最簡單的事就是用錢解決事。
路過大廳的時候,鏡面映射到她那張臉的時候稍稍愣了愣,不但名字一樣,就是臉都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原本的鹿陶有一頭烏黑長發(fā)。
只是她不喜歡,所以出門轉(zhuǎn)頭就進了商場理發(fā)店,一邊剪頭發(fā)做造型,一邊聯(lián)系大V,監(jiān)督熱搜進度。
晚上七點,熱搜準時推上了前十。
#鹿陶單方面解除婚約#
#鹿陶燕霖娃娃親#
輿論幾邊倒。
【抱走相思,前同事訂婚和我們相思沒有關系,之前那些都是正常營業(yè)宣傳,兩個人有合作正常營業(yè)沒有任何問題。】
【宋相思的粉絲之前不是罵的最兇嗎,這會兒聽到人家從小娃娃親,又變前同事正常營業(yè)了?】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興娃娃親這一套?兩人之前一看就是在談戀愛。狗仔都拍到多少次了,燕霖這是被家里逼婚吧?】
一時之間直接擊碎鹿陶小三的謠言,但是宋相思和燕霖的粉絲眾多,兩條熱搜只是讓粉絲和路人攪得天翻地覆罷了。
燕霖經(jīng)紀人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公司召開緊急會議,很明顯的職黑下場帶動輿論。
“燕霖,現(xiàn)在輿論比較復雜,你暫時不要發(fā)聲,宋相思那邊暫時聯(lián)系不上,現(xiàn)在輿論幾邊倒,我在花錢把熱搜降下來?!?br/>
燕霖抿著唇,沉著眸,緊盯著熱搜,很明顯有人花了大價錢不僅買熱搜還有水軍職黑,想到不久前鹿陶的話,燕霖手指收緊了些,目光有些冷。
“我出去打個電話。”
經(jīng)紀人點點頭,“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兩條軟搜,其中有一條是鹿陶退婚,剛官宣不到兩天,女方突然單方面退婚,這對燕霖的影響非常大,“這件事情一定要處理好,無名導演新戲替你爭取了試戲,機會難得要把握住?!?br/>
無名,娛樂圈金牌編劇兼導演,平時幾近神隱,片場從不露臉,天天鴨舌帽口罩,一身黑色工裝。據(jù)說年紀不大,但是這個成績再年輕也三四十歲了。
近七年四部電影,沒有一部低于三十億票房的作品,連續(xù)封神七年,兩年前最后一部電影更是高達五十億票房。
上了半個月熱搜,也沒接一家采訪。
外界有關他的猜測層出不窮,但是上過他戲的演員星途坦蕩。
燕霖點頭,出去撥了鹿陶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分鐘都沒有人接,站在走廊里插著褲兜渾身煞氣,從來沒有哪一次鹿陶會不接他的電話。
自動掛斷后,只能微信發(fā)了條消息。
燕霖:【熱搜的事情是你做的?】
叮咚——
鹿陶秒回。
燕霖立刻打開消息,指尖僵滯。
鹿陶:【錢打了嗎?】
燕霖斂下神色,收了手機,立馬叫了車去最近的銀行。
鹿陶已經(jīng)擼了擼自己的頭發(fā),一頭長發(fā)剪到了齊臉,染了個相當挑膚色的奶茶金,發(fā)尾帶著慵懶的卷弧。
欣賞完鏡子里的自己,順便把燕霖拉黑了,她把宋相思拉下水,燕霖恐怕是忍不了她多久。
但她那些不好的輿論,可少不了宋相思粉絲發(fā)酵擴散,就算是女主,又憑什么獨善其身?
按照原本的劇情這會兒她應該在醫(yī)院,而鹿家名下一家餐廳就在今晚出事,具體事件封鎖了消息,小說里只說了二樓,來了不少警察帶走了不少人一筆帶過,但是餐廳當晚就被拉了警戒線。
早幾個月為了和燕霖訂婚,鹿陶和家里關系極度惡劣,鹿家出了事也不曾聯(lián)系她,她的事更是拒絕鹿家插手。
這恐怕是鹿陶從小到大做的唯一一件極度叛逆的事了。
哪怕這段婚約是老一輩口頭上答應的,鹿陶的父母哥哥都極其的反對。
鹿陶因為自己的哥哥也對宋相思有好感,好幾年沒和他好好說過話。
鹿陶站在餐廳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剛走到門口迎賓就沖她笑著打招呼,目光帶著些許驚艷,“鹿小姐?!?br/>
鹿陶詫異居然有人能認出來她,換她爹媽都認不出來吧?
“嗯!”鹿陶愉快的應了一聲,看來是鹿陶常來的地方,室內(nèi)是高奢美式風格,帶動的空氣都額外的沁人心扉。
“您的包廂還空著在。”
由侍者帶著進了二樓包房,除了她兩間單獨留出來的包房外,二樓還有間20人全景式豪華包間,可以近觀后廚。
“二樓包間是什么人預定的,人已經(jīng)來了嗎?”路過的時候鹿陶盯了盯包廂門。
侍者想了想,“好像姓宋,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好像是華清大學的學生,我看到有女生穿著經(jīng)管的院服?!?br/>
華清?
和她一個學校?
侍者打開了包廂,角落的門比較隱蔽,但是進門內(nèi)有玄坤,多功能KTV加持的英式包房,270°無敵江景房,鹿陶一個人顯得格外的空蕩,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20人包間里傳出的聲音。
“這隔音不好嗎?”
侍者有些詫異,怎么一段時間沒來自己家都忘了。
“這是鹿先生特意設計的,鹿先生那間房聽的更清楚,隔音板操控在燈控開關的左邊。”
這個鹿先生鹿陶也不知道指的是她爸,還是她哥,畢竟沒有記憶,這兩人站在面前她都不認識!
“知道了,一會兒我自己點餐,你不用管我。”
侍者點點頭退了出去。
鹿陶放了包,對門有一間一模一樣的包廂,門口掛著銀牌‘唐宮’,沒有掛上包間號,只是掛了餐廳名字,這兩個包間都不對外預定。
所以鹿陶一把推開,闖入眼底的就是落地窗前挺拔杵立的肩寬腰窄大長腿的西裝撕漫男。
精致流暢的下頜線向下喉結(jié)滾動性感禁欲。高挺的鼻梁上架著金絲框眼鏡,慵懶冷淡的轉(zhuǎn)身目視鹿陶。
鹿陶腦子飛快運轉(zhuǎn),怎么剛才沒說這里面有人?
她現(xiàn)在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硬著頭皮試探,走了兩步。
“哥......哥?”
“我不是你哥?!甭勮獢肯马?,語氣平穩(wěn),徐徐抿了口咖啡。一副主人做派走了兩步坐下。
鹿陶心中升起了大膽的想法,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總不能是......
“......爸???”
這年頭幾十歲的男人保養(yǎng)的這么好?
那一刻,這聲響亮的爸幾乎讓空氣迅速凝聚。
沙發(fā)上的男人端著杯子的手頓在半空中,漆黑的眸子緊盯著那張精致震驚的面孔良久,放下咖啡,吐出兩個字。
“聞瑾?!?br/>
鹿陶抿了抿嘴,一點不尷尬的九十度鞠躬,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一本正經(jīng)道:“不好意思,太久沒見我爸我哥,忘了兩人長什么樣了。”
真是孝死了......
說完目光停頓,落在聞瑾的耳后,“你過敏么?耳朵后面紅了?!?br/>
聞瑾垂著眸,抽了濕紙巾擦凈手上的咖啡漬,解了沾上咖啡的西裝外套準備離開,步伐不疾不徐,語氣也不咸不淡,“下次我的包間再進別人,你就給我去西北看豬圈?!?br/>
“啊!”冷不丁的一句威脅,手邊的好酒突然就不香了,嚎叫起來,“你不至于吧!”
好久沒見過西北的小豬仔了,他是說了什么踩到老虎尾巴了?
鹿陶出了包廂,同層的人見鹿陶出來一聲不吭,只是隱晦的打量。
向下一層就都是燕霖的朋友,幾個人沖著文堇投資不少,剛才的事情迅速就傳開了,幾個人背對著樓梯口就嘴就沒停過。
大家都豎起了耳朵聽八卦。
“也不知道燕霖抽什么風,居然要娶鹿陶,那種腦子里只有學習的木頭樁子能受得了嗎?”
趙然是圈子里出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是一個月?lián)Q一次,像這種形式上訂了婚,后續(xù)又解除的屢見不鮮,不足為奇。
“到時候退婚說不定被賴著退都退不掉?!?br/>
一同的公子哥也嘖嘖感嘆,不禁搖頭,“你是沒見過鹿陶那種坐著悶不吭聲幾個小時,一點玩笑開不得。也就那張臉好看,你還別說,我之前見她怎么感覺她和相思有點像?”
這話一出,幾個人露出一抹了然笑容,“燕霖這是找了個替身???”
趙然雙眼一亮,“可以??!”他從小就認識燕霖,所以認識鹿陶也有十多年了,語氣篤定。
“穩(wěn)了!鹿陶從小就喜歡他,九歲起就是這個性格,好拿捏的很,就算知道估計也心甘情愿,沒什么脾氣。到時候找個像樣的理由退婚簡單的很,現(xiàn)在輿論站在燕霖和相思這兒只要說鹿陶喜歡上別人,鹿家也沒理由找麻煩。”
大家也都聽了也就聽了,心里跟明鏡似的,沒人敢往外面抖。
所以幾個人毫不避諱,絲毫沒有注意到樓梯上的鹿陶。
而鹿陶,提了提裙角蓄勢待發(fā),狠辣無情的一腳就朝他屁股踹了過去,“碰——”力道大的人好像呈拋物線出去的。
“咚——”的一聲落地,響的樓下都震了震。
“鹿陶!”緊隨而來的是燕霖樓上傳來的怒聲,“你干什么!”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
鹿陶像是沒聽到一樣,一步一步走到趙然的面前停下,目測了一下距離,“喲,才這么點遠?!?br/>
果然是沒鍛煉過的身體,就是不太得勁兒,繞著趙然踱步半圈,眉眼盈盈笑的那叫一個無害,“一時腳滑,沒有輕重,多擔待?!?br/>
眉開眼笑的看了眼樓梯上的燕霖,很明顯,她執(zhí)迷不悟,自以為是,不知悔改,屢教不改,死性不改!
雖然此時此刻地下的不是女主,但是絲毫不影響效果,完美的塑造了她的惡毒人設!
“大家一起長大,你們天天編排我都沒生氣,腳滑一下你們應該也不會生氣吧?”
剛進隔間不久,外面流水聲中夾著一個女人的低語:“確定無名在這里嗎?”
“小道消息,也不太確定,試戲是不可能。碰碰運氣,讓他眼熟你就行。”
鹿陶直接拉開了隔間,旁若無人的走了出去。
站在廁所門口的經(jīng)紀人只注意外面并沒有注意里面,皺著眉看著微博上的消息,“現(xiàn)在輿論對你不利,我這邊安排輿論盡可能挽回你的形象,你就扮演一個失戀散心的受害者,其它不用管交給我?!?br/>
宋相思收回手,抽了長紙擦手,抬頭看了眼鏡子背后的鹿陶,目光些許警惕疑慮。
那頭金毛換做鹿陶爹媽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宋相思站在鏡子前慢悠悠的補妝,沒有一絲的傷心,好似對所有的事都運籌帷幄。也正是這樣的人確實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幾個男人之間,出走那么多年,再回來也輕而易舉的把所有人收入囊中。
小說里宋相思確實偷偷回過一次國,但是除了她身邊的人沒有其他人知道,回來也只是為了那個天才導演。女主光環(huán)的加持,她確實見到了,雖然沒有上對方的戲,但是也確實得到了不小的影響。
只是小說對這個導演的著筆并不多,真實姓名年齡出身背景都沒寫。
宋相思的經(jīng)紀人聽到聲音,猛的回頭,目光銳利,上下打量鹿陶,大概是害怕鹿陶把剛才的話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