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吹了,蛋糕吃了。
安涼準備的小禮物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送給方華,她想著方華驚喜的樣子,噙著笑容滿懷期待。
已是晚上九點多鐘。
方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也可能是多喝了兩杯,笑著說道:“老顧?。∧憧纯捶饺A,有沒有讓你失望?。俊?br/>
“孩子是好孩子,可別遺傳你那臭脾氣。雖然說孩子們都還小,但現(xiàn)在這個社會怎么說呢,年輕人懂事的太早了?!?br/>
“不小了,方華這個生日一過都十八了。等他高中畢業(yè),再去英國待幾年,我可不想他給我?guī)€洋媳婦回來?!?br/>
“我們選個時間,讓方華和南南先訂婚,等方華從英國回來再結(jié)婚,怎么樣?”
方嵐說完,看著顧衛(wèi)國。
“老方啊。雖然他們兩個打小,我們做老的給定了娃娃親。這都長大了,也該問問孩子們自己的意見?!?br/>
方嵐看著顧南,笑著:“南南啊,你愿意以后嫁給方華嗎?”
顧南早已經(jīng)羞紅了臉,躲在秦玉的身邊,說著愿意。
顧衛(wèi)國笑著搖著頭:“女大不中留??!”
屋子里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喜慶,兩家大人似乎早就商量過方華和顧南訂婚的事情,只在今天,不過借著方華生日,把事情給挑明了。
童湘不敢去看安涼,就在方嵐說出方華和顧南要訂婚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生日她們不該來的。
林雅茹和薛寶寶沒有童湘考慮那么多,她們只知道方華和安涼是一對,怎么現(xiàn)在方華是要準備和別人訂婚了,安涼怎么辦?
她們投去目光,看著身體有些顫抖的安涼。
“騙人的……”
安涼終于明白方華說他會離開她幾年是什么意思,出國留學這是很好的事情,她為他高興。
可是為什么突然就說要訂婚?
她不敢抬頭,她怕在場的人看見她的眼淚。
他們有著婚約,從很小得時候雙方父母就定下了。自己算什么?她很想問方華自己算什么,可是她沒有勇氣。
“我不同意,我不喜歡顧南?!?br/>
方華很堅定。
他突然的一句話讓氣氛變得凝固起來,方嵐和顧衛(wèi)國的臉色都很難看。
江偉:“方華,有什么問題私下里再說。”
“方華,怎么?我顧衛(wèi)國的女兒配不上你?”顧衛(wèi)國在商場混跡多年,黑白兩道都得給他幾分面子,方華這個場合這種表態(tài),讓他下不了臺。
“方華,你說什么胡話?跟你顧叔叔道歉?!狈綅雇瑯雍苌鷼?,他也沒想到方華會說的這么直接。“你別忘了,我答應(yīng)你的我都做了?!?br/>
“我……”
方華看著安涼,他只能看見她低下的頭。
“為什么要把我的美好這么快破壞掉,為什么不能等到兩年以后?”
方華的心里咆哮著。
方嵐:“我說的已經(jīng)很明白了,方華,跟你顧叔叔道歉。”
“顧叔叔,對不起!是我不懂事,請你原諒。”
顧衛(wèi)國擺了擺手:“算了,還能真和你這個孩子較真嗎?”
“安涼,對不起?!?br/>
方華在心里喊著,他只希望馬上找個時間好好和安涼解釋下。
方華的道歉徹底擊垮了安涼的防線,她跌跌撞撞的突然向著屋外跑去,她快要撐不下去了,再待在里面,她真的會哭出來。
童湘林雅茹薛寶寶追了出來,顧北也追了出來。
唯獨方華沒有。
方嵐說:“你若是追了,慎城沒有她能上的學校?!?br/>
……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為什么要來?為什么要說那些話?”
“方華,你不知道你已經(jīng)是我的世界嗎?你是我的全部啊!顧南說的對,你終會離開我。你早就打算離開我了對不對?”
“你說不會離開我的,全都是騙人的。”
安涼跑著,哭著,心里吶喊著,質(zhì)問著。
“安涼,你停下來好不好?”
童湘叫著。
“別急,我去把安涼攔下來,她需要冷靜一下?!鳖櫛闭f著,幾步就追了上去。
“安涼,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顧北,你放開我。我已經(jīng)聽見了,看見了。他從沒有跟我說過出國的事,也從沒有跟我說過和顧南有婚約的事?!?br/>
“我們都不知道,和顧南的事情那是大人們約定下的事情,方華不知道。我保證,方華沒有騙你,他一直在為了和你在一起而努力。”
“這些話為什么是你來說,他呢?他為什么不出現(xiàn)?顧北,我明白的。他和顧南門當戶對,再合適不過。我算什么?一個普通的女孩罷了。顧北,你不用再說別的了,我現(xiàn)在只想回家,你能放開我嗎?”
“顧北,你去開車吧?!?br/>
童湘過來,扶著安涼。
“童湘,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安涼的聲音弱不可聞。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冷靜下來,給方華一個解釋的機會?!?br/>
“童湘,你也站在那邊了嗎?”
安涼推開了童湘的手,像個游魂一樣,游蕩著。
林雅茹有些擔心:“童湘,安涼是不是受刺激了,我怎么覺得她的脾氣和平常大不一樣?”
童湘似乎又看到了第一次見到的安涼,冷漠,對世界沒有任何留戀。
顧北開著車來了。
“你先把雅茹和寶寶送回家,然后再來接我們,電話聯(lián)系。”
“嗯!你看著點安涼,別做什么傻事?!?br/>
顧北開車走了。
童湘再次來到安涼的身邊,牽著她的手。
“安涼,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也是這樣,我跟你說了好久的話,你都不理我??赡阍讲焕砦?,我就越想和你說話。我承諾過你,所有欺負你的人,我童湘第一個站出來保護你。”
“對不起!我沒有做到。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我想你應(yīng)該和我一樣,心里眼里都清楚,方華是真心喜歡你的。他為你做的一點一滴,你比我清楚。難道一個顧南真的就把你打敗了嗎?”
安涼看著童湘,雙眸無神。
“童湘,你累嗎?我累了,能不能不要說話了。余瑾說的對,男人總在想著如何騙你。方華騙了我……”
“安涼,余瑾她是瘋子,她的話能信嗎?你忘了你給方華準備的禮物了?你喜歡他,我相信方華四年的感情。他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是愛了你四年?!?br/>
“他為了你從慎城跑到言鎮(zhèn),在你的身邊默默愛了你四年,你們才剛剛開始,為什么一個挫折你都不肯面對就直接判了方華死刑?”
“你們的感情這么脆弱嗎?”
“童湘,方華和顧南,早就注定。我才是那個擋住別人感情的第三者。童湘,別說了,我真的好累,我感覺快要窒息了。”
“安涼……”
童湘突然就閉上了嘴,因為安涼的眼神變的有些可怕,好像安涼不是安涼。
“童湘,我累了,我們回去吧?!?br/>
安涼語氣平靜,看不出任何的問題,好像剛才又哭又喊的并不是她。
……
安涼睡了,很沉。
顧北松了口氣,出了房間。
“希望等她醒來能夠給方華一個解釋的機會?!?br/>
“這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你跟方華說下吧,安涼我來照顧就行。”
“哎!事情怎么變幻如此快,這下方華肯定恨死顧南了?!?br/>
顧北捂著額頭,很無奈。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回去開慢點?!?br/>
顧北走了。
安涼安靜的躺在床上,睡著。
童湘真想現(xiàn)在的一切只是個夢,等安涼醒來,一如平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