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蛤蟆叫,嚇得鬼子被窩里尿
村民甲知道葛世源在想著什么,連忙朝大家擠一下眼睛,示意大家別出聲,免得打攪了葛世源的思路。
葛世源喃喃,“這個蛤蟆,這樣子的怪叫,能把咱們嚇成這樣,咱們還是大白天,還是有準(zhǔn)備,要是深夜里,要是沒準(zhǔn)備,要是睡著覺,冷不丁地,讓蛤蟆,這么一叫,嚇人不?”
村民甲馬上接過來話茬,“別說大晚上,別說睡著覺,就是睜著眼,猛聽到這樣的蛤蟆交換,還不嚇得屙綠屎?這才一個蛤蟆,就把咱們這些大老爺們嚇成這樣,要是一群,一大群,都這么叫,那還不是下地獄?吇吇,要是我,單個兒聽,能把我嚇個死?!?br/>
葛世源眼睛,猛地一亮,視線環(huán)繞大家一圈,“咱公安隊,彭隊長,要咱們,放開手腳,嚇唬鬼子,讓鬼子日夜的不得安寧,那么,讓蛤蟆,都這樣的叫,那鬼子,本來就信迷信,還不也把鬼子嚇得屙綠屎?!”
大家忽地全站起來,個個茅舍頓開,“對呀,要是今天夜里,咱們把蛤蟆弄得,全這樣的叫,那夜里,鬼子還不全他娘的篩了糠,明天,還不全他娘的成了草雞?!”
“對對對,想當(dāng)年,赤壁之戰(zhàn),諸葛亮,能用草船稻草人,唬來曹操的箭,咱湖西的蛤蟆,就不能把鬼子嚇個半死?我看,行,葛隊長,就照著這個方子抓藥?!?br/>
“就是,咱湖西,就是蛤蟆多,不出一個時辰,光我,就能抓它倆麻袋?!?br/>
村民甲,突然的蔫吧,“好是好,只是,怎么,能讓蛤蟆,這么的叫喚。咱得好好地琢磨琢磨?!?br/>
村民乙也頹勢,“是呀,咱總不能拿著花椒枝子,在蛤蟆的腚后頭磨吧?”
村民丙跟著磨嘰了,“就是,就是能拿著花椒枝子磨蛤蟆的腚,咱也得進(jìn)得去鬼子的據(jù)點呀?!?br/>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剛才歡快的氣氛,頓時全沒了。
葛世源看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看著看著,他的眼光,盯在了村民甲的嘴巴子上了,跟著,“噗嗤”,一壞笑,沒有言語。
大家一下子愣了,跟著葛世源的眼睛光兒,眼珠子,全都集中在了村民甲的嘴巴子上了。
村民甲卻錯想了,他以為,剛才自己嘗花椒粒子,一定有什么不好看的東西,留在了嘴巴子上,連忙捂嘴,遮丑。
村民乙領(lǐng)悟,呵呵笑著,上前,拿開他捂嘴的手,呵呵笑著說話了,“咱葛隊長,已經(jīng)找著了怎么讓蛤蟆到據(jù)點叫的法子了,哈哈哈!”
大家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著。
人嘛,就這樣,一窘迫,腦子就短路,村民甲,還是沒明白怎么一回事兒,白瞪著自己的眼皮子,就是不開竅。
村民乙大笑完,才倒出包袱里的料,“呵呵,咱葛隊長的意思,用花椒粒子,塞進(jìn)蛤蟆的腚眼里,讓后,啊,哈哈。”
自個兒,先笑得前仰后合。
村民甲一下子明白了,喜出望外,拍著雙手大笑起來,“哈哈,這個法子好,把花椒,塞進(jìn)蛤蟆的腚眼子里,然后,后半夜,雞不叫狗不咬,用厚厚的草袋子,裝上蛤蟆,扔過壕溝,蛤蟆就會怪叫著,滿據(jù)點里爬,哈哈,那據(jù)點,那就是亂墳崗子嘍,哈哈?!?br/>
村民乙一卷袖子,干脆利索,“葛隊長,你說法子,咱今兒夜里,就干?!”
葛世源笑呵呵地指著村民甲,“還說什么法子?呵呵,就按他說的,”葛世源笑呵呵地站起來,“咱現(xiàn)在就兵分兩路,抓蛤蟆,摘花椒粒子,先找個地方實驗,等周全了,成功了,今晚上,咱就干。”
眾人也倏地站起來,一迭聲兒的喊,“干,干,干!”大家摩拳擦掌。
微山湖水域的氣候,是和外面的不相同的。
入了秋,太陽光的熱度,就明顯地相比山鄉(xiāng)里弱,照射在身上,感覺到溫暖而不是炎熱,而到了晚上,很是有了涼意,有了涼意的夜晚,人們就睡得早,整個大平原上,到處是寂靜一片。
石楞子、葛世源,帶著他們的公安小分隊,還有民兵,村民,已經(jīng)靜靜地,把個鬼子的據(jù)點,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石楞子趴在據(jù)點的正面前方,前面,就是鬼子高高拉起來的吊橋,吊橋,就像一塊黑黑的棺材板,在藍(lán)的天和黑的地之間,豎起來一塊黑暗,把石楞子埋伏的地點,遮掩的更加的暗。
石楞子,趴在冷的溝沿上,細(xì)細(xì)地盯著前面看。
前面的壕溝,映著天上的繁星,顯得那樣的斯文,那樣的微波不興,那樣的靜謐和安靜。
微山湖的水,就是那樣的溫順,滋潤,使人們想起來那些“上善若水”之類的美好的詞語。
還有多么美好的詩情畫意。
可惜,現(xiàn)在,不是賞水賞月的時候,現(xiàn)在,平靜地,蘊滿了緊張,安寧里,滿是的緊迫。
那閃耀著星星的壕溝,圍著的鬼子的據(jù)點里,也是一樣的寧靜,整個炮樓,蹲在黑暗里,就像一個怪獸。
射擊孔里,沒有一絲的燈光,只有忽高忽低的呼嚕,碉堡的頂上,一盞探照燈,有氣無力地在據(jù)點的地盤上,劃著大的周圓,探照燈一側(cè),一個黑影,在動,石楞子知道,那個,是鬼子的哨兵,還暫時的,算,一個活物。
石楞子看完前面的一切,再把頭,轉(zhuǎn)向葛世源,又一遍的詢問,“準(zhǔn)備的,啥樣了?”
石楞子也知道,他的問話,已經(jīng)好幾遍,算多余。
葛世源知道此時,石楞子的心情,就回答得從容不迫,“楞子,放心吧,大家捉了一上午的蛤蟆,足足的五六百只,能爬滿鬼子的據(jù)點,裝蛤蟆的是雙層的草袋子,為了不摔死草袋子里的蛤蟆,還在水里泡了一下午,軟合著吶。每個草袋子里裝十只蛤蟆,輕重的,實驗妥啦,正好的扔過壕溝,過了壕溝,落了地兒,草袋子就會爛,蛤蟆就會爬出來的。同時,反復(fù)地實驗,每個蛤蟆的腚眼里,塞進(jìn)去兩?;ń氛线m,藥勁兒,能頂四個時辰,四個時辰過了,天也就亮了,蛤蟆的麻的藥勁兒也就過了,麻勁兒過了的蛤蟆,就會爬回到壕溝里,鬼子想看見,想知道,都難,也就能更增加了他們的恐怖心情?!?br/>
石楞子點點頭,“嗯,哥,你是個精細(xì)人,考慮地周全,”石楞子先說了好聽的,再把自己的剛想到的疑慮說出來,“哥,是這樣的,蛤蟆,都長著腿兒,不聽咱的,要是往回爬,咋辦?那樣,嚇鬼子的力度,就小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