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塾的院墻不算太高,云極縱身躍起,單手搭上墻頭,只要腰上用力即可一躍而過。
就要翻過院墻追出去的時候,耳畔忽然劍嘯大起。
云極反應極快,握刀的單手照著墻頭砍了過去。
咔咔兩聲。
鐵刀與兩只利爪相遇,劃出一串火星兒!
原來狐妖躍出去只是假象,竟埋伏在墻后等著下殺手。
狡詐的狐妖……
幸好有劍嘯提醒,云極的額頭滲出冷汗。
狐妖偷襲不成,轉(zhuǎn)身要逃,結(jié)果后路被古宣擋住。
有古宣牽制,云極躍過院墻,兩人一前一后堵住狐妖。
“低階妖獸,比普通狐妖要強,相當于兩頭狐妖的實力?!痹茦O以靈視法看出狐妖眼中的一圈血輪。
一圈血輪的是低階妖獸,兩圈才是高階妖獸。
“兩頭狐妖的戰(zhàn)力,還好!”古宣一聲低吼,短劍帶著風聲斬去。
云極也在同時出手,兩人聯(lián)手之下,將狐妖困死在巷子里。
交手的時間極短,古宣的短劍劈進狐妖嘴巴,切出一道深深的傷口,不過短劍也被狐妖拼命咬住。
受傷的狐妖發(fā)瘋般沖出巷子,帶著短劍奪路而逃。
“想逃?沒那么容易。”
古宣冷哼一聲腳下發(fā)力緊追而去,云極隨在其后。
受傷的狐妖關(guān)乎著護城大陣能否被重新開啟,絕對不能放走。
一路追出長街,狐妖逃亡的路線上正好遇到一隊軍兵。
這隊軍兵一路小跑打算支援城墻,不料斜刺里沖出一頭妖獸,直接撞進人群。
下一刻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普通的軍兵絕非狐妖對手,但這隊軍兵足有百人,而且都穿著重甲,勉強將狐妖擋了下來。
這么一耽擱,云極和古宣也到了。
“還往哪跑?!?br/>
古宣從一個軍兵手里拿來腰刀對準狐妖,云極則封住狐妖的退路。
狐妖眼珠轉(zhuǎn)動,突然竄出頂飛兩個軍兵,闖進路邊的一間酒樓。
酒樓大門被撞得粉碎,狐妖消失在門內(nèi)的黑暗中。
云極幾步追到近前,發(fā)現(xiàn)這間酒樓正是賣過龍須蝦的望海樓。
古宣冷靜的下令:“留十個人堵門其他人散開圍住這里,發(fā)現(xiàn)狐妖立刻大喊?!?br/>
云極當先邁進酒樓,這里他來過,記得很清楚。
酒樓的大堂很大,包廂不少,除了通往后廚的路之外,沒有其他出路。
古宣緊跟著進來,手里拿著火把。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四周,沒有狐妖的身影。
躲起來了……
云極發(fā)現(xiàn)門口不遠處有一盤麻繩,應該是酒樓卸貨后沒來得及收。
打個手勢讓古宣稍等,將麻繩的一頭挽成套索擺在大門外,布置好簡單的陷阱。
望海樓的大堂實在太大,包廂繁多,挨個搜索不知要找到何時。
云極屏住氣息,仔細聆聽。
耳邊的劍嘯始終存在,隨著行進,劍嘯聲有著細微的差別,時高時低。
憑借劍嘯的能力,云極很快鎖定了方向。
一左一右,云極與古宣封住一間房門緊閉的包廂。
望海樓的包廂不小,但也難以施展,與妖獸近距離的廝殺對修行者來說最不可取。
修行者的強項是武器與法術(shù),本身力量有限,反觀妖獸,多為肉身力量強橫,撲殺兇猛。
云極略一思索,指了指旁邊的包廂。
古宣立刻明白,點頭示意。
輕輕推開相鄰包廂,云極無聲無息的走了進去,手里的鐵刀對著隔壁選好了位置。
兩個包廂之間只隔著一層木板,普通人只要使力都能將其貫穿,何況是運足了力道的修行者。
云極將渾身真氣灌入雙臂,出手前對古宣使了個眼色。
古宣一點頭,手中長刀照著木門斬落。
咔嚓一聲,木門兩半,躲在里面的狐妖張開獠牙要撲殺出來。
就在狐妖的身體飛起打算撲出門外的剎那,早已準備好的云極在隔壁出刀。
噗呲一聲。
鐵刀突然從墻里辟出,正中狐妖的肚子。
嗷嗚一聲慘嚎,狐妖再遭重創(chuàng),血灑了一地。
落地后狐妖一聲嘶吼,朝著酒樓外沖去,在它竄出大門的同時,云極抓住了早已準備好的繩子。
狐妖前爪剛一落地,直接被套索捆住。
馬失前蹄會摔個半死,妖獸倒是不怕摔,但狐妖身受重創(chuàng),前爪一被捆住頓時摔了個四仰八叉,暈頭轉(zhuǎn)向。
“愣著干什么,動手!”
古宣跨出大門高聲吩咐,守在門外的十個軍兵這才反映過來,舉起刀槍對著狐妖招呼下去。
一頓亂刺,古宣以真氣又補了幾刀。
狐妖的獠牙有氣無力的空咬幾下,最終眼皮一番,死掉了。
古宣踢了幾腳,見狐妖死透,抄起長刀將其開膛破肚。
咕嚕幾聲,十幾個泥偶從狐妖肚子里滾了出來。
“真是幼狐泥偶,難道這就是攝魂之物?”古宣抓起一個泥偶端詳。
“有可能,不過攝魂之物為何會在書塾里?!痹茦O覺得情況有些古怪。
“是啊,攝魂之物怎么可能在書塾,夫子又去了哪里?!惫判苫蟮馈?br/>
“先去城墻,是不是攝魂之物一試便知。”云極說著抓起兩個泥偶。
古宣讓旁邊的軍兵將剩余的泥偶帶上,一行人急匆匆趕到城墻。
四面城墻已經(jīng)成了戰(zhàn)場。
不時有狐族撲上城頭,又被守軍不計代價的打出城外。
擁有煉氣修為的守正們各自率領(lǐng)部下堅守在四面城墻,嚴明則與兩頭狐王陷入死斗。
高大的狐王縱躍如風,一邊躲避飛劍,一邊尋找機會撲殺。
被兩頭高階妖獸纏住,嚴明的處境十分兇險,他的一條胳膊無力的聳拉著,手心里滿是血跡。
嚴明已然負傷,不過兩頭狐王也沒落到好處,一頭瞎了一只眼,一頭禿了尾巴渾身是血。
封石帶著人馬在拼命協(xié)助嚴明,城墻上時而有人掉落城下。
那么高的城墻,掉下去的人必死無疑。
戰(zhàn)場向來殘酷,人族與妖族的殊死搏殺更是如此。
這是一場魚死網(wǎng)破的惡戰(zhàn),沒有任何退路。
先于其他軍兵,云極與古宣早一步登上城墻,一到城上立刻加入戰(zhàn)斗,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協(xié)助嚴明,對抗狐王。
盡管兩人的戰(zhàn)力不足以對付高階妖獸,在旁邊策應還算勉強,至少不弱于守正封石。
有兩人援手,嚴明的壓力小了一些,他趁機催動法訣,用飛劍震開無尾狐王,隨后受傷的那只手突然舉起,以掌心對準了另一頭獨眼狐王。
“牽制它!”
嚴明簡短下令,云極古宣與封石齊聲應是,三人聯(lián)手纏住無尾狐王。
獨眼狐王低吼連連,仿佛預感到危險,開始后退。
嚴明則默念咒言,對準獨眼狐王的掌心開始有雷弧出現(xiàn)。
一道道細小的雷弧如同小蟲,攀爬匯聚,最終凝聚成一道驚雷,迸發(fā)而出。
“引雷決!”
嚴明低喝的同時,雷光乍現(xiàn),兒臂粗細的雷電轟然落下,將狐王直接炸出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