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名字很奇怪嗎?昭遠,聽起來是有些文縐縐,像古時候的守仁、明志,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為什么會這么取,有點像上一個時代的人。”羅昭遠道。
辰琳琳瞥了他一眼,然后道:“沒有,我不是覺得奇怪,反正名字也只是一個代稱,別多想了?!?br/>
“比如數(shù)字么,像123這樣?那還是人名好聽一些?!钡酱Q,羅昭遠就想到了各種語言符號。
聽到羅昭遠調侃的內容,辰琳琳只感覺芒刺在背,變得十分警覺,抓著樹枝的手也驟然握緊了。
盡管羅昭遠一直在笑,辰琳琳盯著他的眼神卻愈發(fā)銳利,似乎想看出他的話語里到底有幾分玩鬧。
“我還以為你是覺得我的名字奇怪,起來,都不知道我的父母現(xiàn)在怎么樣了。”羅昭遠沒有注意到辰琳琳的細微表情,只是抬起頭,望向了飄雨的夜空,有些憂慮。
辰琳琳松了一氣,然后道:“你不打算回家嗎?昨天就已經有學生離開了?!?br/>
“你指的是校門的那些尸體吧,剛剛我見過了,離開學校貌似不是一個好主意?!绷_昭遠道。
“那是他們不行。以你的實力,你當然可以離開。”辰琳琳道,清亮的眸子在他的身上掃了一圈。
這話聽起來有一些奇怪,辰琳琳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到“他的實力”,難道在她看來,自己真有那么厲害?可是辰琳琳不知道自己能夠免疫感染,更猜不出真正的情況。
“你覺得我很強?”羅昭遠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那倒沒有。只是相較普通人類強了一點,還算不上質變,稍微經過一點訓練的士兵都可以達到你這種程度。”辰琳琳搖了搖頭。
“那為什么相信我能突破喪尸的包圍,你是怎么判斷的?我們的了解還沒那么多吧?!绷_昭遠問道。
辰琳琳本能地沉默了,這個問題隱含的陷阱讓她無法立刻作出回答,因為辰琳琳了解的是喪尸而不是羅昭遠,但這是不能出的。
她選擇了繞開這一問題,只是反問道:“你是這里的學生嗎?”
“當然?!绷_昭遠一邊,一邊從兜里取出了校園卡,遞到她面前。辰琳琳并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羅昭遠便收了回去。
“難不成你是白海的人?因為知道很多喪尸的事情,所以才會問這個問題。如果我沒有感覺錯,你剛剛是在戒備吧?知道我是明大的學生,是不是就能多解釋一些了?”羅昭遠繼續(xù)問道。
“不,不是。我只是在陳述自己的想法,沒有鼓勵你什么,別想太多?!敝涝僦v下去肯定會出問題,辰琳琳強行結束了兩人的對話。
于是,空氣又變得沉悶,羅昭遠和辰琳琳雖然背靠同一棵樹,但兩人誰都沒有開,只是呆坐著。
在這滿地喪尸的飄雨之夜,跟一個漂亮的紅發(fā)少女坐在大樟樹上仰望夜空,卻屁的浪漫都沒有,只是多了半分寒冷、瀟殺之意。
到底,這個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她不僅一點都不怕喪尸,還能想出這種大膽而危險的計劃,居然找了一棵樹讓倆人爬上去,難道不擔心喪尸會把樹給推了?
有點愛理不理的,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羅昭遠只能靠猜。
他有些無聊地扭過了頭,卻發(fā)現(xiàn)辰琳琳一直都盯著自己,當目光接觸的時候,辰琳琳很淡然地轉了回去,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時的躲閃。
好像考試時拿著抄作弊,被老師抓了個現(xiàn)行,然而她卻不緊不慢地把抄揉碎了,丟到窗外。
羅昭遠還不至于浮想聯(lián)翩,因為那眼神不上熱情,也不上友善,像沒有味道的白蠟,投在羅昭遠的身上,就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你還有什么想問我的嗎?”被這樣的視線盯著,羅昭遠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在猶豫幾秒后,辰琳琳問道。
“我的打算?”
羅昭遠低下頭,望了望腳底的喪尸,掐了身旁的一片樹葉,漫不經心地丟下去,然后道:“先甩開這些麻煩的喪尸,然后回去找到我的同伴,應該是要去你們那里?!?br/>
“我不是問你今晚的打算,是問以后的打算。問你在學校里要做什么,以后要做什么,是關于這次的病毒和喪尸。”辰琳琳搖了搖頭。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不過,應該是打算去找認識的同學,了解一些事情。然后……大概是和外界取得聯(lián)系,盡快離開這個城市?”羅昭遠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有什么打算。
目前的計劃,完建立在從認識的同學那里了解“跟自己有關的信息”之上。有了信息,他才能考慮回家,考慮去找家人,找朋友,找回自己丟掉的那部分記憶。
但這畢竟是一種可能性,如果運氣實在不好,這種可能性不存在了,那羅昭遠就走一步是一步。
“嗯,意料之中。我還需要在學校里停留一段時間,你如果不太清楚學校在感染爆發(fā)后的狀況,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幫助,比如尋找班級還有同學?!背搅樟障蛄_昭遠提議道,態(tài)度友善了許多。
“或者,我可以幫你進行一些訓練。我是指戰(zhàn)斗那方面?!?br/>
因為不明白辰琳琳為什么會突然這么,羅昭遠愣住了,他問道:“這是邀請我組隊嗎,同伴?”
“難道你不感興趣嗎?”辰琳琳突然笑了起來,仿佛突然換了一個人,再不是之前那個冰冷的女孩。
“只是有點突然,我這倒沒什么問題,但還得問問我同伴的意思,現(xiàn)在不能答應你?!绷_昭遠思忖了一會,想到了別的事情,畢竟保護顏槿的約定在先,兩者不能沖突。
“是嗎?那以后再吧?!背搅樟瘴⑽⒊粤艘惑@,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在她看來,羅昭遠的回復不過是一句應付用的辭。
繼續(xù)聊了一會,直到兩人的棒棒糖都被吃完,辰琳琳將棍兒隨手一拋,丟在了一只喪尸的臉上。
她拍了拍手,然后站起身子,道:“喪尸數(shù)量已經少了一些,我們現(xiàn)在可以下去了,千萬別犯困?!?br/>
“現(xiàn)在?”羅昭遠粗略地數(shù)了數(shù)下面的喪尸,有些吃驚地道,“這至少有二三十只,而且是成群的?!?br/>
“這個學校里有更危險的東西你還沒見過,喪尸現(xiàn)在不算什么,以后更算不上什么,就當是給你上課了,實戰(zhàn)課堂。”辰琳琳道。
“更危險的東西,是什么?”羅昭遠很在意這樣的字眼,在跟本我進行過對話以后,他對喪尸病毒的了解已經更深一步,知道這些喪尸不是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以后見到你就知道了?!背搅樟展室赓u了個關子,沒有明。
“但是這些喪尸會用吼聲傳遞訊息的吧?如果我們下去,會不會引來更多喪尸的注意。”羅昭遠想起了早上跟顏槿在一起時的發(fā)現(xiàn)。
“你觀察的倒是很仔細。不過不用擔心,因為它們恐水,雨天沒有辦法進行太復雜的合作,否則這棵樹是不能躲的?!背搅樟战忉尩?。
“你不怕被感染?”羅昭遠不知道該怎么吐槽這個瘋狂的念頭。
“你需要擔心的人是自己,喪尸不可能碰到我。”辰琳琳突然轉過頭,沖著羅昭遠輕蔑一笑。
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以后,羅昭遠反倒冷靜了下來,反正他不會被病毒感染,事出萬一,挨上幾帶著辰琳琳逃跑,問題也不大。
“怎么分工?”
“那五只給你,剩下的十七只歸我。”辰琳琳大手一揮,隨意點了遠遠處徘徊、并未靠近的幾只喪尸。
“十七只?你怎么解決?!绷_昭遠的吃驚不加掩飾,就算一個人的身法再靈活,單打怎么斗群毆?
“所以我給你分五只,讓你有時間好好看看我的動作。既然我你不行,自然得證明自己比你更強?!?br/>
這個女孩是如此的冷淡、凄清且狂妄,盡管言語嬉笑溫和,骨子里卻透著一股孤絕于世的桀驁。
從那雙墨綠色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清冷的殺意,像是冬季湖面上凝結的浮冰。
“好!”不知怎么,羅昭遠也兀地被這股狂意給感染了,他笑了起來,道:“瞧我的代價可是很慘痛的,要不來現(xiàn)在打個賭吧,如果我最后解決的喪尸比你多,這場比試就算你輸了,怎么樣?”
“是么,那我有些期待了。如果我贏了,你能給我什么好處嗎?”辰琳琳饒有興趣地望著羅昭遠。
羅昭遠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還有賭注這么一出。
也不等他回答,辰琳琳的眼眸抬了抬,直視著羅昭遠的眼睛,道:“如果我贏了,我要你在幫那個同伴做完事情以后,跟著我走,加入我的隊伍。”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確實得幫她做一件事情。但是這個賭注好像不太合適吧?!绷_昭遠皺了皺眉頭。
“這還用想?從開始上樹就在念叨你的同伴,但再怎么看,那個同伴也沒跟你有那么熟。至于賭注合適不合適,跟我打賭的人是你,你難道已經打算輸了?”辰琳琳笑道。
“怎么可能!”
羅昭遠剛想繼續(xù)反駁,辰琳琳又道:“反過來,如果我輸了,我把我的命交給你,任你處置。條件是你需要成為我們隊伍的隊長?!?br/>
她仍然在笑,卻把羅昭遠嚇得冷汗直冒。難道不是簡單的比試嗎,居然把自己的命給他?
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