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牧云遠以為打雷了,立刻爬起來沖到隔壁的房間里去看。
他的記憶中,小舟舟是最害怕打雷的,以往只要一打雷,她就會瑟瑟發(fā)抖地爬到自己這邊來,就算自己不在,也會發(fā)現(xiàn)她趴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緊緊捂住身子。
牧云遠就是牧云遠,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牧云遠。
舟舟果然醒了起來,嚇得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她一看到門口牧云遠正朝他走來,臉色就稍微好了一點。
“嘭嘭嘭?!?br/>
“開門,快開門。人死了是不?”
再次三聲響后,跟進來一句暴躁的聲音。
牧云遠眉頭一皺,邊舟卻是更加害怕,跨著大步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往牧云遠這邊跑,哭了出來:“哥哥,哥哥?!?br/>
恩,當初邊舟是被拐賣到荒原城的,牧云遠不知道她怎么逃了出來,只是看到了她偷東西時被打,可憐她就收留了下來。
“沒事的。不用怕。”牧云遠摸了摸舟舟的后腦勺。左手則是勾著舟舟肋骨突出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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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在這里,哪里都不要去,哥哥是醫(yī)師,沒人能把哥哥怎么樣。好不好?”牧云遠前世是心理咨詢師,
他知道此刻舟舟需要的絕對不止是安慰,還有信心。
即便是給她一個最可信的謊言。
邊舟立刻埋頭細想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卻生生退到了床邊,可雙手才準備爬上床,
又反身跑了出來,掠過牧云遠,去了他的房間。
緊緊關(guān)上了門。
看到這一幕,牧云遠的臉上,微微閃現(xiàn)出了淡淡地陰霾。
按照道理來講,身為一個多年的心理咨詢師,牧云遠很清楚自己在任何時候都能控制自己的心態(tài),而且比一般人都要淡定。
但他又發(fā)現(xiàn),多年來的修養(yǎng),卻在這一時間,被擊打得有些渙散。
牧云遠穿起醫(yī)師服,往外走去。
穿過庭院時,門外的敲門聲還在嘭嘭作響。
牧云遠打開門時,看到外面站著幾個臉色非常難看的熟人。
一個正是九星學院的楚執(zhí)事,還有一個,正是那李氏醫(yī)堂的任醫(yī)師,任醫(yī)師身后,還跟著兩個人。身材壯碩,目中兇光閃爍。
牧云遠開門后,那楚一葦就指著牧云遠的頭罵了起來:“你這庸醫(yī)到底聽不得人話是吧?”
“任醫(yī)師有沒有告訴你,要你不再插手九星學院的事?”
楚一葦?shù)穆暽珣嵟倌亲佣嘉⑽R出。
牧云遠嫌棄地退了幾步:“他說了?!?br/>
牧云遠的語氣帶上了些慍怒,這是他很多年都沒再用過的語氣,畢竟他的心理年齡,早就過了那種因為一些小事就喜形于色和怨天尤人的年紀。
“但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牧云遠說得好認真。
一直未說話任醫(yī)師聽到前半句,心理還略有些順暢幾分,可還沒來得及開罵,就差點被牧云遠后面的一句話給懟死。
臉色有些陰沉。
楚一葦走上前,聲色帶著幾分冷冽地說:“牧醫(yī)師,你可知道,因為你昨天的節(jié)外生枝,直到晚上,那林九陽都還未醒來?!?br/>
“他可是我們學院的三星學子,三靈資質(zhì)?!?br/>
“要是出了任何地差池,就你和你這醫(yī)堂,還付不起任何的責任?!?br/>
“剝了你身上的這層皮都不夠。”
“這位任醫(yī)師,已經(jīng)是一名準丹師,他的話,于你而言,就是絕對的指教?!?br/>
任醫(yī)師指著牧云遠,神色一收地說,“以后我們李氏醫(yī)堂,才是九星學院的指定醫(yī)堂?!?br/>
“可因為你這這么一鬧,那‘三靈’資質(zhì)的林九陽昏迷不醒。”
“之后,還是需要我們李氏醫(yī)堂出手。若是出了意外,其他人只會說我們李氏醫(yī)堂,而不是你這庸醫(yī)。你說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放眼整個荒原城,誰敢接手你的病人?”
任云說話的時候,心里很是不爽,也沒人敢說他說的話,與對方有什么關(guān)系。
沒想到今天卻在這個小旮旯的破落醫(yī)堂里的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質(zhì)疑他。
牧云遠雙眼一瞇:“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