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石楠沖李曉莉溫和地笑笑，風趣地說，“不好意思，我又來打擾你了。我想，你或許已經(jīng)厭煩了我，可我還是要這么做。”

    “別這么說，歐陽警官，我可沒這意思?！崩顣岳蜉笭栆恍?，“接受你的調(diào)查，配合你破案，這是我應該做的嘛?！?br/>
    “你能這么說，我感到很欣慰。”歐陽石楠客氣句，“謝謝了?！?br/>
    “別客氣。”李曉莉做了個手勢，“來，二位警官，請坐吧?！?br/>
    歐陽石楠和小林異口同聲地道了聲謝，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李曉莉給兩位警官倒好了茶杯，然后在歐陽石楠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盡管她心里不怎么爽，可臉上還是凝著絲笑容。

    歐陽石楠緩緩啜了口茶，抬眼瞅著面前美女微微一笑，接著一本正經(jīng)道，“李助理，現(xiàn)在我開始問你問題，希望你照實回答?！?br/>
    “請問吧，歐陽警官，我一定實話實說。”李曉莉鄭重地說。

    小林瞟了眼李曉莉，然后拿起筆和記錄本，準備做記錄。

    歐陽石楠略微沉吟了下，說，“根據(jù)上次的口供，你一進公司就在賬務部工作，同梁振剛整整共事了五年半。據(jù)此，我是不是可以斷定你很了解梁振剛？”

    “對，我同梁總共事的時間比較長，所以他的去世讓我很難過?！崩顣岳蛴悬c惺惺作態(tài)地說了句，“至于對梁總的了解吧，可以說我了解他，但不是很了解，因為他這人比較內(nèi)向，不大喜歡跟人交往，更不會輕易把心里話向別人說出來?！?br/>
    “對你也是這樣嗎？”歐陽石楠盯著李曉莉問。

    “當然?！崩顣岳驕\淺一笑，“實話跟你說吧，歐陽警官，雖說我跟梁總共事了這么多年，但只有工作上的交往，沒有個人交情。也正因為這樣，我對梁總的了解僅僅限于表面上的東西。”

    “好，那就請你把對梁總的了解說說吧，盡量詳細。”

    “其實，你上次調(diào)查我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詳細地說了，所以現(xiàn)在我只能再重復一遍了?！崩顣岳蛴媚欠N無可奈何的口氣說，“既然歐陽警官要我這么做，那我就只能從命了，實在沒辦法?！?br/>
    “看得出你有點煩我?！睔W陽石楠瞅著調(diào)查對象笑了一笑。

    “沒有，沒有?！崩顣岳蜻B忙搖頭，不無風趣地說，“能跟你這位帥氣十足大名鼎鼎的偵探面對面地交談，是我莫大的榮幸，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又怎么會煩你呢？”說罷，咯咯一笑。

    “謝謝你的夸獎。”歐陽石楠呵呵笑了兩聲，“言歸正傳吧?！?br/>
    李曉莉動作頗為優(yōu)雅地舉杯抿了口茶，沉默了一下，才說道：

    “我對梁總的總體印象就是，他性格內(nèi)向，不善言辭，但為人正直，外柔內(nèi)剛，工作認真負責，有很強的事業(yè)心。”

    “你一直強調(diào)梁振剛性格剛強，是不是要向我說明這一點，那就是他絕對不會自殺？”歐陽石楠目光炯炯地盯著調(diào)查對象。

    “是不是自殺，應該由你這個‘福爾摩斯’來確定，不是嗎？”李曉莉巧妙地答道，“至于我嘛，自然是不敢妄加判斷啦?！?br/>
    “那倒也是?！睔W陽石楠呷了口茶又說，“嗯，李助理，你對梁總的生活情況，主要是指夫妻感情這方面，你了解多少？”

    “剛才我已經(jīng)跟你說了，我跟梁總只有工作方面的交往。”

    “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會對梁總的感情和家庭生活情況有所耳聞吧?！毙×痔а鄢蛑{(diào)查對象，“了解多少，就說多少好了。”

    “是啊，李助理，請你把你了解的說出來吧?！睔W陽石楠說。

    李曉莉沉吟了一下，輕聲說，“聽別人說，梁總生前同他妻子的感情不怎么好，兩人時不時就打冷戰(zhàn)，甚至鬧過離婚?！?br/>
    “哦！”歐陽石楠短而輕地哦了聲，但并不感到詫異，默然稍許又問，“是不是可以說，梁總的妻子對梁總沒什么感情？”

    “我想，應該是這樣吧。”李曉莉用猜測的口氣說，“以梁總的性格，大多數(shù)女人都應該不會喜歡的，特別是像他妻子那樣的女人。雖說我只見過他妻子幾面，但我清楚她是個怎樣的女人?！?br/>
    “夫妻性格不合，自然也就不和諧了?！睔W陽石楠若有所思地說，“上次她哭丈夫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幾分假，沒什么感情?！?br/>
    李曉莉問，“既然歐陽警官都看出了，那還問我干什么呢？”

    “不，我只是主觀臆斷，你提供的是確鑿的證據(jù)?！睔W陽石楠鄭重其事地說，“有你這番話，我心中的疑團就會慢慢打開。”

    “你是不是懷疑梁總的妻子對你說了假話？”

    “這我不能肯定?！睔W陽石楠笑了笑，“作為刑警，懷疑是必要的，只要證據(jù)確鑿，我才會相信。嗯，李助理，你有什么見解？”

    “就像你說過的那句話，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可以做任何猜測，但不能輕易下定論，所以我不敢說什么，怕你指責我胡說八道。”李曉莉故作一本正經(jīng)，“其實，我也沒什么要說的?！?br/>
    歐陽石楠見李曉莉把話說到這個分上，也就不想再往下問了，他清楚面前這個女孩機靈又成熟，不會亂說一個字的。

    小林看看李曉莉，又瞅瞅大隊長，似乎想說什么，末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盡管他同大隊長的關(guān)系不錯，也不會亂說話。

    彼此突然不說話，整個房間陷入到一片靜寂之中。

    過了好半天，李曉莉突然開口說道，“歐陽警官，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如果有的話，請繼續(xù)吧，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李助理，你的態(tài)度讓我很感動，也打心里感激你?！睔W陽石楠真誠地說，“不過，現(xiàn)在我沒什么要問你的了。”

    “就問到這嗎，大隊長？”小林有點詫異地問自己的上級。

    “對，就問到這?！睔W陽警官含笑著說，“我們已經(jīng)耽擱了李助理不少時間了，再浪費她的寶貴時間，我會覺得挺不好意思?！?br/>
    “沒關(guān)系，歐陽警官，我很樂意為你效勞?！崩顣岳驔_歐陽石楠莞爾一笑，“你需要我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吧，我在等你。”

    “謝謝你的配合。”歐陽石楠邊起身邊說，“我們該走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