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西一直在美國上高中,今年才剛剛考上的大學(xué)。
大學(xué)在加州海邊,被眾華人戲稱為“娛樂圣地。”
反正陳家已經(jīng)出落了一個優(yōu)秀至極的兒子,所以對這個女兒的看護沒那么嚴格,也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
一向嚴厲的陳父也對他的小女兒恣意妄為,譚情女士偶爾還管一管,只是自己有些貪玩,總是被反將一軍,管著管著也就隨她去了。
陳喬西一貫的作風(fēng)就是混世魔王,在國外吃喝玩樂,揮金如土,在家里吆五喝六,占地為王。
至于喬木,對著他唯一的妹妹也沒有別的轍,除了寵著她讓著她之外,就是偶爾拿捏一下她的方寸,至于是什么樣的方寸,還要視情況而定,小的錯指出來她還能接受,要是正兒八經(jīng)訓(xùn)斥一下,輕則哭鼻子,重則狠狠的哭鼻子。
喬木見不得妹妹哭,所以也就不再拿捏了,只得暗自嗟嘆,想著小魔王快點找個男朋友,就有人管她了....
所以今天在來的路上,喬木曾深深自責(zé)了好幾遍,讓他對誰發(fā)狠都行,就是對自己家人發(fā)不了狠。
在車里歐陽萊還勸他不要擔(dān)心,自己有分寸。
喬木自是不安心,歐陽萊怎得斗得過家里那只混世魔獸。
但是這一番交涉下來,似乎有了些眉目。
嗯,事情精彩了起來。
于是乎,譚情女士也撂下筷子干脆不去吃那些帶殼的海鮮,去客廳桌子上拎了一袋瓜子過來,鋪在手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聳聳肩膀,與兒子低語:“你妹遇上對手了...”
歐陽萊這一番三觀論聽得陳喬西是極不服氣的,她在腦子里搜了幾個關(guān)鍵詞,尋了半天,說了句:“話總是說的好聽!”
喬西抱著胳膊,斜睨著歐陽萊:“能做到一分就不錯了!”
歐陽萊噙著笑,端莊又嫻熟:“要不要與我打個賭?”
喬西動了動瞳仁:“我又不是小孩玩什么幼稚的打賭游戲!”
歐陽萊不理睬她,只是不再托腮,身板坐的端正:“如果我跟你哥哥在一起超過一個月,你輸,你跟我道歉;如果我跟你哥哥在一起不到一個月,我輸,我跟你道歉....”
喬西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如果你跟我哥在一起超過一個月,我輸,我還賠你.....”
她的眼光落在一旁的Birkin包上:“我還賠你一個全球限量版的喜馬拉雅!”
歐陽萊甜甜一笑:“不錯的買賣?!?br/>
喬西眼光一亮:“一言為定!”
二人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這一聲敲定算是告一段落,只是一旁磕瓜子的譚情女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搭了一嘴:“剛才還說打賭幼稚,這又一口接下了....嘖嘖嘖.....”
喬西:“媽!”
譚情女士瞇著眼睛笑,眼角的魚尾紋疊了疊:“不愧是我的女兒,可愛!”
喬西嘟著嘴才作罷。
見到戰(zhàn)役告一段落,喬木終于出聲:“這下可以好好吃飯了?”
喬西不言語,歐陽萊噙著淡笑。
只是陳父突然起身:“我吃飽了,你們吃罷?!?br/>
說完這話,兀自離開餐廳去了書房。
看著陳父的背影,譚情女士磕開瓜子含在嘴里:“那老頭兒估計才是最難過的一關(guān)?!?br/>
喬木也會心地點頭:“明天我讓廖秘書把新買的麻將機送家里來,最新款,可以洗你要的牌...”
譚情女士一口將瓜子吐出來,眼睛發(fā)亮:“那我不是可以不動聲色的偷雞了?”
喬木點頭:“你可以為所欲為地贏光阿姨們的錢.....”
譚情女士一把勾住兒子的肩:“行了,那老頭兒包我身上了!還是兒子對媽媽好!”
一旁的喬西撇過來:“你們倆說什么呢?”
譚情女士立刻又訕訕地縮了縮脖子:“我說這龍蝦都涼了,再不吃我讓王阿姨拿去廚房熱熱吧...”
“熱了就不好吃了!”喬西冷個臉,伸著筷子給喬木夾了一塊蝦肉:“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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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府出來,歐陽萊坐在喬木的車上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習(xí)慣性地活動了脖頸,放松地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你妹妹挺可愛的?!睔W陽萊說。
“她都那樣為難你,你不討厭她?”喬木問。
“不會啊,如果我有一個像你一樣的哥哥,領(lǐng)回來一個像我一樣來路不明的女人,我也會那樣做的...”
“小萊.....”喬木看著她,目光柔軟:“你不是來路不明,不要妄自菲薄...”
歐陽萊輕輕一笑:“一直對自己評價不高,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
喬木溫溫笑了笑,像個長輩一般:“改一改,改一改。”
“噗嗤”一聲,歐陽萊笑了出來。
認識這么久,見過不少歐陽萊的假笑,像現(xiàn)下這刻的笑容,自是不多見的。
于是喬木歪了歪頭,說道:“嗯,看來我是你的苦口良藥,病快被我治好了?!?br/>
歐陽萊收住笑容,佯裝埋怨:“你這人怎么回事啊,憑什么就說人家有病.....”
喬木提了提唇,前傾身子,將歐陽萊攏進懷里來:“做真實的你自己,愛你的人會更愛你?!?br/>
歐陽萊的眼角溢出點點光芒:“從小都沒有人愛過我,除了我母親....”
喬木立時嚴肅:“胡說,那我呢?”
那我呢?
....................
聽到這三個字,歐陽萊的心跳都快要從嘴里蹦出來。
只是嘴上倔強,喜歡逞強:“早上只是說喜歡我,晚上就愛我了,陳喬木,你的道行不淺呢.....”
喬木有些苦澀:“那只是你看到的時間軸,我的時間軸,可長了....”
“什么時間軸?”
“沒什么。”喬木打著哈哈敷衍過去:“大約就是一眼萬年的意思....”
歐陽萊笑:“真是出口成章陳公子....”
喬木蹙眉:“你不信?”
歐陽萊搖頭:“不信?!?br/>
“那就麻煩了......”男人的聲音徐徐傳來,雙臂的力量忽然收緊,還未系上安全帶的歐陽萊終是跌進他懷里:“那就麻煩了....”
男人呢喃了一聲,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吻,流光溢彩間泛著曖昧的甜味。
歐陽萊緩緩地攀上他的脖子.....
他一直在努力地靠近自己,而自己似乎連接吻都在退怯....
想到這里,歐陽萊似乎定了決心,整個人立起來,雙腿跨過中控臺,半坐在男人的腿上,雙唇反咬過去.....
趁著呼吸的空檔,她說道:“跟我談戀愛,會有一些危險....”
喬木睜開眼,眼里盡是安耐不住的溫溫水色:“什么危險?”
歐陽萊的樣子像是盛放的嬌艷玫瑰,渾身都散發(fā)著成熟女性的妖嬈魅力。
她湊進喬木的耳廓,吞吐著氣息:“我可能會掏空你的錢包,也會掏空你的人....”
喬木笑了笑:“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