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胤學院,丁區(qū)三號房。
武胤學院一共四處房舍,分為甲乙丙丁四區(qū)。論起裝修,甲區(qū)房舍最為豪華,乙區(qū)次之,丙區(qū)再次之,丁區(qū)則是最差的房間。
丁區(qū)是給那些無錢繳納學費的學子準備的。雖說條件設施比較簡陋,但好歹食宿都由學院提供,能解決生存問題。
不過武胤學院也不養(yǎng)閑人,若是資質平庸之輩,也進不武胤學院。
“彧哥,今天的那場比試我怎么越想越不對勁?你說這周御風會不會是故意要輸給你?”孫彧一直到晚上方才醒來,而方子墩就在他的身邊,時刻照料著。
周御風落入下風自然不假,但是如此輕而易舉的投降,在武胤學院,卻還是頭一次。武胤學院向來以武勇堅持為準則,更何況剛剛那場比試只要周御風再堅持一下,待孫彧精力耗盡,這場比賽不贏也贏了。
“難道是怕耽誤月底各州長官選拔?怕受傷了,不能在比試中取得好成績?”方子墩話剛出口便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各州長官挑選人才的標準是根據(jù)武胤書院定品的結果來的。若非定品十品的學員就連被晉選的資格都沒有。
周御風此次比武定品掉到八品,哪怕自身實力強橫,也無用處。
“咱們丁區(qū)總算出了一個九品學員,對于咱們來說,都是沾光的事情。不過還得感謝人家周御風手下留情,若是這劍氣再入半分,你這條胳膊就廢了。”說話之人名叫劉韜,定品八品。
“韜哥,你見多識廣,你覺得這周御風到底為什么要認輸呢?”劉韜在武胤書院多年,性子沉穩(wěn),各方面的關系也都不差,也是丁區(qū)眾人公認的老大哥。他嘴里說的話,是極具參考性的,畢竟在寒門之中,劉韜是最有見識的一個。
“武胤書院最不能得罪的是誰?往這方面想就對了?!眲㈨w脫下衣服,朝通鋪上躺去。
“東宇州孫氏少主,孫不為?”孫不為的身份全書院的人都知道。定品十品的他曾被人質疑,但是交手過后孫不為展現(xiàn)出了相當?shù)膶嵙?。換句話說,這是個有實力的權二代。
“對咯,整個武胤書院都是東宇孫氏的財產(chǎn)。光是這個身份,又有誰敢招惹。你看近半年來除了周御風以外,有誰曾向孫不為挑戰(zhàn)過?”劉韜鉆進被窩,緩緩地閉上眼睛。
“對了,原定三日后周御風就要跟孫不為比武爭奪十品之名。此次周御風的定品掉到了八品,按照學院的規(guī)矩,已經(jīng)沒有向孫不為挑戰(zhàn)的資格。”經(jīng)過劉韜的點播,兩人似乎對周御風的所作所為有所了解,但既然周御風不想與孫不為比試,當初為何又要挑戰(zhàn)呢?
“孫彧、小墩子,你們倆現(xiàn)在在武胤書院也算是排得上號了。哥哥提醒你們一句,書院里面拉幫結派的事情,能不參與的就別參與,別讓人把你們當作消耗品,消耗掉了?!眲㈨w的話,有些沉重。
孫彧和方子墩誰也不知道之前劉韜經(jīng)歷過什么。單從劉韜的實力上看,他絕沒那么簡單。
“孫彧是住在這里嗎?”當孫彧還在思考時,門外傳來一股香氣,隨著一陣溫柔的嗓音傳入丁區(qū)三號房。
“大晚上的誰啊,彧哥,你別動我出去看看?!比碌臇|宇州雖已步入春季,但是屋外還是有些陰冷。
“你們,找我彧哥有什么事嗎?”方子墩穿上衣服,走出門外,只見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后面跟著兩個彪形巨漢。
“我們大公子說了,邀請孫彧前往甲區(qū)四號房一聚?!迸由聿呢S腴,膚白貌美,更有傾城之貌。方子墩哪里見過這等美貌的女子,眼神不受控制的對那女子上下打量。
“我彧哥受傷了,需...需要休息?!狈阶佣蘸鋈婚g覺得口干舌燥,眼睛不敢再看向女子。
“受傷了,那是需要好好休息,只是奴家今日奉大公子之命,前來邀請孫彧兄弟前往甲區(qū)四號房一聚,莫非孫彧兄弟是要駁我花不良的面子不成?”花不良,武胤學員四大美人之首,舉手投足之間散發(fā)出撩人的氣息。
“花不良,我的女神...”
“花不良,給我個簽名吧...”
花不良才剛剛自報姓名,整個丁區(qū)沸騰了。
“我彧哥需要...休息,感謝你家大公子的好意?!狈阶佣粘輧忍搅颂?,孫彧使了個眼色,方子墩雖心領神會,但拒絕美人本就是件難事,經(jīng)過一番掙扎艱難的開口說道。
“如果今日請不到孫彧兄弟,奴家怕是會被主人責罰。小哥哥,難道你忍心奴家受到責罰嗎?”花不良挪動曼妙身姿,緩緩地走向方子墩,明亮的眼眸似乎訴說著委屈。
“彧哥今天真的不方便,您看這樣行不行,兩天,兩天后我讓彧哥登門拜訪?!毕銡膺M入方子墩的鼻尖,眼見方子墩便要抵擋不住,背靠屋門,癱倒在地。
“哎喲,如果實在是不方便,那請小哥把孫彧公子叫出來,奴家想親耳聽到他的回復,可以嗎?小哥哥?!被ú涣嫉睦w纖玉指在方子墩的胸口緩緩轉動,煞是撩人。
“彧哥,你快出來吧,我頂不住了。”方子墩長相普通,接觸的異性屈指可數(shù)?;ú涣甲鳛槲湄穼W院四美之一,竟對他做出如此撩人的動作,內心除了興奮外,就是緊張,感覺心都要跳出來的那種。
“嘎吱?!狈阶佣丈性诨匚秳倓偭萌说母杏X,誰知門突然一開,整個人都癱在地上。
“噗...”方子墩這癡傻的行為竟惹得花不良笑出聲來,自己也在地上,呵呵的樂了起來。
“這位姐姐,小弟今日身體的確不適,能否待明日身體好一些,再前去拜訪袁大公子?”孫彧右臂纏著繃帶,單手將門打開,有氣無力的說到。
“孫彧公子氣宇軒昂,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難怪能得到袁大公子的垂青。袁大公子乃是西衡州袁大帥獨子,跟著袁公子日后定會封侯拜相,奴家在這里先賀喜了。”花不良初看孫彧時竟愣了一下,但三息之后便恢復正常。
孫彧濃眉大眼,高鼻小口,看上去極為清秀。雖未著華服,卻也是俊朗非凡。
“多謝袁大公子看重,花姐姐相邀。只是孫彧負傷在身,如果今日前去拜見,恐怕唐突?!睂O彧看了看右臂上的繃帶,委婉的拒絕了花不良今日之邀。
“奴家也是奉命行事,那孫彧公子以為何時去見袁大公子不顯唐突呢?”花不良故技重施,身子漸漸朝孫彧靠去。
“三日之后,定當拜見?!睂O彧后退一步,堅定的說道。
“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甲區(qū)四號房,孫公子,奴家等著你哦?!被ú涣紡膽阎刑统鲆粔K令牌,正是甲區(qū)的通行證。
甲區(qū)之人身份高貴,武胤學院安排專人守護。若是沒有通行證,是無法進入的。
“花不良剛剛沖我笑了...”
“人家是沖我笑得,瞧你長得尖嘴猴腮的樣子...”
“這身材可真夠哇塞的...”
“...”
隨著花不良的離開,丁區(q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武胤學院對外招生只看資質,無論性別。只是鑒于男女有別,女學員都安排在三里外的武胤別院之中。就連日常操練也是單獨進行,與武胤學院并無交集。
丁區(qū)的學員都是苦寒出身,也是最容易被拉攏一類,只要你開的條件足夠,自有人愿意為你鞍前馬后,誓死效忠。
“花不良、袁淮...”原本在床上安睡的劉韜突然睜開眼睛,雙眼通紅,看起來煞是恐怖。
“韜哥,你還沒睡著啊,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紅,跟兔子似的?”方子墩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此時看到劉韜落魄的神情,調笑道。
“這花不良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們可別被他的外表給蒙蔽了?!眲㈨w緊握雙拳,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會啊,我覺得花不良,很不錯...”說到花不良,方子墩的臉上竟泛起紅暈,嬌羞起來。
“一年前,我跟花不良打過交道...”往事重提,劉韜的表情有些凝重。
“什么?韜哥你竟然跟花不良打過交道?!狈阶佣盏纱罅搜劬?,眼前這個看似平庸之人竟與花不良有過交集,怎不令人吃驚。
“這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皓月當空,繁星點綴,劉韜坐起身子,眼角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淌了下來。
甲區(qū)四號房。
“這孫彧還真是不給面子,不過是定品九品就敢在那里跟我推三阻四,真是可惡?!闭f話之人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頭上金色束冠,瀟灑不凡。只是臉上暴怒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
“大公子,這孫彧在臺上被周御風所傷,這是大家親眼所見。如果今日強行將其來人,恐誤了大公子禮賢下士的名聲。”花不良舉起黃金酒壺在翡翠杯中替袁淮滿上一杯,諂媚的說道。
“不良,少見你替人如此說話,莫不是收了人家什么好處?還是說,你看上那小子了?”袁淮收起怒意,面對絕色,調笑的說道。
“大公子是沒有去過丁區(qū),那個地方呀,就跟個貧民窟一樣,空氣中彌漫著窮酸味。那群窮鬼哪兒有什么東西可孝敬給大公子的。再說,奴家對大公子的心意,大公子還不知曉嗎?”花不良轉了一圈,癱倒在袁淮的懷中,兩只翡翠酒杯碰觸發(fā)出“?!钡穆曇簦瑑扇艘伙嫸M。
“那我倒是委屈你了,今夜就讓袁大公子,好好伺候你?!痹磳⒒ú涣家话驯У酱差^。
顏奐、文央會意關上房門,如同兩座門神一般守衛(wèi)著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