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何曾遇到過這樣逼人的氣勢,一時嚇得直哆嗦。但一想到外面那些對小姐的嘲諷,一時竟勇敢抬起頭,直視蒼明淵,語氣也有些氣憤:“大家都在說五小姐多么癡傻,配不上三王爺,都在譏諷五小姐,可是又有誰替五小姐想過,這門婚事也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平時被一些公子小姐嘲笑就算了,現(xiàn)在竟成為整個天都的飯后笑談?!?br/>
聽了秋雨的話,場面一時有些沉悶。秦悅是感動的一塌糊涂,在這個陌生的時空中,竟也有人如此關(guān)心她,替她覺得委屈,替她難受。她小臉微紅,眼眶有些濕潤,淚珠有滑落的趨勢,被她狠狠逼退回去。秋雨,謝謝你,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溫暖。前世父母早逝,爺爺奶奶在她大學時期雙雙去世,后來她的世界就剩下讀書工作。后來她終于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公司的高級白領。
蒼明淵清冷的眸子竟透出幾分寒光,他從沒想到這件事會讓秦悅受到這樣的委屈,從沒想到平時笑意盈盈的小女子,竟背負著這么多嘲諷,一時間,他有些討厭這門婚事。一直高傲的內(nèi)心,竟有些許愧疚?;蛟S他應該好好補償她。
風安奇一時間被秋雨的話說愣了,好像也是,一直都是在說秦家五小姐的不好,但其實秦家五小姐也沒招誰惹誰,現(xiàn)在卻被整個天都的人嘲笑。貌似自己也曾經(jīng)諷刺過她。內(nèi)心有點別扭,既替自己兄弟感到不值,但也不好再諷刺秦家五小姐。
蒼明淵看著對面雙眼微紅的秦悅,愧疚感更深了,似是對自己說,又好像在安慰秦悅;“謠言止于智者,沒必要理會別人的事情,我們把自己日子過好就行,以后只會越來越好?!?br/>
秦悅微愣,這話怎么有種安慰人的感覺,難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到這里,秦悅趕緊整理好情緒,臉上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開口道:“元兄說的對,謠言止于智者,我們也沒必要太過關(guān)注別人的私事?!闭f完桌底下的手扯了扯秋雨的衣袖。
秋雨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情緒有點不對,干笑了一下:“呵呵,我也只是偶爾聽到別人這樣為秦家五小姐不平,覺得還有幾分道理?!焙脹]有壞小姐的事。
“是呀,大多數(shù)人都是捧高踩低,我們也不必去理會。”風安奇趁機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這時李掌柜的協(xié)議也拿過來了,風安奇和秦悅一人一份,按上手印收好。
“風兄,元兄,今日時間也不早,我們就先告辭了。店內(nèi)裝修好了再告知我一聲,若有其他問題也可聯(lián)系我,還是之前的客棧。”說著秦悅和秋雨一起抱拳離開。
還是回客棧換好衣服,從后門溜走,一路安全回到丞相府的小院。
夜晚窗邊,秦悅趴在椅背上,看著外面的彎月,一種莫名的哀愁在空氣中蔓延。也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在這個陌生的時空,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院中的樹梢上一個人影隱藏在黑暗中,窗邊的秦悅已經(jīng)換回了女裝,一襲長發(fā)隨意披散在肩上,抬頭靜靜望著天上的明月??粗斑吥悄ü录诺纳碛?,突然有種把她擁入懷中的沖動。曾經(jīng)他也是這樣一個人靜靜的看著夜空,那種孤獨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只能選擇孤獨。也許他和她是同一種人。
夜風輕輕拂過,帶起幾縷發(fā)絲,黑夜遮擋了誰的眼?卻阻擋不住復蘇跳躍的心。
翌日,秋高氣爽,正是睡懶覺的好氣候。整個天都卻一片沸騰。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鼻镉昙奔泵γη瞄T。秦悅正在房間睡得迷迷糊糊,還暈暈乎乎的,翻個身繼續(xù)睡去。
一個年長的婆子帶著四五個丫鬟,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小院走來。
“這王爺送來的聘禮真多,估摸著有三十多箱吧,這在天都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么豐厚的聘禮?!焙竺娴膸讉€丫鬟悄悄議論著。
“不是說三王爺對這門婚事很不滿嗎?那現(xiàn)在送這么多聘禮過來又是怎么回事?”
“也許是因為皇上下旨,不得已,做下表面功夫呢!”
聽著后面丫鬟的小聲議論,年長的婆子微蹙了下眉,隨即想到什么,眉頭又舒展開來。
哼,再怎么樣也逃不出夫人的手掌心。這么多聘禮,到時還不是進了夫人的口袋。夫人高興了,一定會賞點給我們的。
一想到那地上幾十箱聘禮,婆子又加快了腳步,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五小姐抓過去,快點完成夫人的交代,就能早點把那些金銀珠寶搬進庫房。
門外,秋雨還在敲門喊小姐起床。
“小姐,大夫人身邊的秦嬤嬤快來了,你趕緊開門呀,快點開門?!鼻镉赀€在奮力敲門。
吵死了,秦悅打個哈欠,走到門邊把門打開。
“秋雨,這大早上的你喊什么喊,好不容易能睡個懶覺?!鼻貝傉Z氣有點不滿。
“我的小姐呀,你快點去看看,府里都傳遍了,三王爺今日來下聘禮,三十多箱呢,都擺到大門口去了?!鼻镉昙贝掖艺f道。
秦悅?cè)嗔巳嘈殊斓乃?,呆愣住了,這又是搞什么飛機。
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秦嬤嬤一群人快到院門口了。
“小姐,是大夫人身邊的秦嬤嬤,一定是來喊你去大堂的。”秋雨小聲說道。
秦悅聽完撇了撇嘴,又退回房內(nèi)把門關(guān)上,并交代一聲:“我去換衣服。”
“五小姐,在嗎?夫人吩咐請五小姐馬上去大堂一下?!鼻貗邒哒驹谠洪T口說道。
秋雨回頭朝秦嬤嬤福了下身子,語氣有點焦急:“我家小姐正在里面更衣,還請嬤嬤稍稍寬容片刻?!?br/>
秦嬤嬤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語氣有些不悅:“這會兒了,還換什么衣服,三王爺還在大堂等著呢!”又沖里面大聲說道:“五小姐,你可快點,別讓王爺久等,否則王爺生氣了,這好好的事可能就變成不好了?!?br/>
都說這五小姐癡傻好轉(zhuǎn)了,看來是真的,也知道馬上見到未來夫君,要換衣服打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