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瞎子無情對待,這是蘇北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上樓說了聲謝謝后,便讓黑茶委屈點留下照顧瞎子走了。
瞎子這貨有些特殊,半人半鬼,也不知怎么形成的,所以傷勢恢復的速度超乎常人想象,同時他的扛傷能力也十分強。
不然就瞎子之前受的重傷程度,也許當天晚上就挺不過去了。
但瞎子挺到現(xiàn)在還能發(fā)動一波強有力攻擊不死,可謂是頑強的很。
對瞎子放心后,蘇北才回了家。
……
一處陰暗角落,有一位流浪漢正在垃圾桶前翻找食物,身后卻突然多出了一個逐步逼近的影子。
直到,那道似乎是顆腦袋的影子吞沒了流浪漢的影子。
流浪漢,才停下了翻食的舉動。
他很僵硬的扭了扭脖子,最后舔著嘴唇,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
……
兩天后的晚上,余頭一個人來到了冥店。
黑茶在看見余頭后立馬就對著顏大師使了使眼色,顏大師心領神會趕緊就領著黑茶說出去買夜宵了。
很快,冥店里面就只剩下了蘇北和余頭。
“給你的?!?br/>
今晚的余頭不同于前兩日氣息萎靡,此時不知為何昌盛了許多,隱有壯大的跡象。
蘇北接過了余頭扔過來的東西,只見是一塊班頭腰牌。
他先是一怔,但旋即反應過來,當下拱手祝賀道;“恭喜頭兒榮升總捕頭一位。”
能夠隨手將一塊班頭腰牌扔給他,那百分百說明余頭已經(jīng)到達可以隨意指派班頭的地位了。
那個位置,總捕頭無疑了。
“按道理升你當班頭,這事還需要讓大老爺考核過。不過銀鉤賭坊還是總捕頭的事上,你出力頗多。加上之前大老爺沒能第一時間把總捕頭的位置給我心里過意不去,這才免了審核你當班頭的流程,當是給我的補償。你小子,正好趕上好時候了。”
余頭今晚的心情很好,說話間都沒有以前那么深沉,倒是蠻隨和的。
蘇北一怔,他隨即謝道;“多謝大人提拔之恩,蘇北定當為大人效死力?!?br/>
說句客套官話,也沒有什么難的。
反正余頭也是死人,效死力這三個字他也沒說錯。
“蘇北,你我之間雖說相識時間很短,可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好起來了,你在安州也就不需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我也知道你的性格不是很愿意管陰差的事情,所以平時沒事我也就不管你了,業(yè)績什么你自己看著辦吧。”
余頭對于蘇北可是仔細的調查過,加上自己的分析,對于蘇北其實還算了解的。自然清楚蘇北的懶散性子,也就不強迫蘇北非要去盡一個班頭的責任。
與其非要逼著蘇北去做些不喜歡的事情,他還不如賣個好給蘇北。
御下之道,不外乎如此。
“還是頭兒體恤我,頭兒給我面子,我自然也不會真的偷懶讓大人難做。不說盡心盡責,但定求業(yè)績穩(wěn)定?!?br/>
蘇北先是試探性的用“頭兒”稱呼了余頭一聲,見余頭聽了這聲后眉頭輕緩了不少,心下也就有底了,下面說話便不玩虛的,索性坦誠相待了自己的工作態(tài)度。
“你下面那幫人我打過招呼了,他們會來找你的,工作如何你自己安排。只要別給我把這班陰差全都整沒了,剩下的你自己弄?!?br/>
余頭拍了拍蘇北的肩膀,語氣輕松的說道。
“是,頭兒?!碧K北倒是很乖巧的應下了。
隨后,余頭又對著蘇北叮囑了一些話便走了。
等余頭走后,蘇北坐回柜臺,伸出纖長的手指敲了敲,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田班受了重傷,以后實力大減。
張哥資格是夠了,但實力并不是很強。
偌大的城隍廟一下子損兵折將嚴重,余頭不提他,也沒人能夠坐班頭的位置了。
這并不是什么好事,別看余頭現(xiàn)在說得好聽,給蘇北自由的極大權力。
但真的到遇上事情了,第一時間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頭疼?。?br/>
蘇北還在沉思中時,外面又進來了五名陰差,而在那幾名陰差之后的大街上,則站了四五十名實習陰差。
“我等參見班頭。”
幾名陰差半低著頭喊了一聲,外面那些實習陰差也很恭敬的喊道。
蘇北看著那幾名陰差的面孔好像有點眼熟,貌似是朱班之前的人。
所以,他是接了朱班的班。
還記得那晚在松山腳下,他是看到朱班手下足有十名正式陰差的。
不想過去了沒幾天,只剩下五名陰差了,這也太慘了。
“你們中誰的資歷最老?”
蘇北抬頭,掃了眼幾名陰差,問道。
這時,從五名陰差中走出了一名身材中等的男人,他還未開口說話,蘇北又張嘴了。
“該怎么稱呼你?”
“梁正宇,班頭可以稱呼我一聲小梁?!?br/>
那位自稱小梁的陰差姿態(tài)擺的很低,他是看到過蘇北正面和總捕頭廝殺過還不死,甚至還將邪佛控制實力大增的總捕頭打傷了。
沒看到田班和總捕頭打起來都被打成了重傷,還差點沒了命。
眼前這位年輕的主兒,實力絕對不低于田班,也許還強上一籌。
加上現(xiàn)在田班受傷實力大減,張哥的戰(zhàn)斗力也并不是很強,三班之中最強者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們的新任班主蘇北了。
他們這一班,或許在三班中將揚眉吐氣了。
“梁哥,我們這一班的陰差以后就由你來帶了,工作內容什么也你安排了。
真的遇上棘手的鬼物什么的解決不了,再來找我。
對了,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別來打擾我了。其他的我也沒什么要說了,我想你應該也沒有話要說。
要不,你就帶人回去吧?!?br/>
蘇北是態(tài)度很隨意的說出了一番讓小梁有點懵的話。
啥?
這年頭還有不喜歡管陰差的班頭?
是他今晚進來的方式不對?
還是他找錯人了?
“那個我……”
小梁是有很多話想說的,可就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突然,蘇北站了起來,他很認真的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諸位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