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來到一個幽暗的小屋子,那是常年用來審問犯人用的平安傳。這房間同樣很簡陋,灰白色的墻壁只是比監(jiān)獄里面多刷了一層厚厚的白泥子,看起來也比監(jiān)牢的房間要結實多了全文閱讀滅天伐道。
屋子里面的東西更是一目了然,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殘破的木桌另一邊還放著一把椅子。顯然一個是給犯人坐的,一個是給審訊的人坐的。
屋頂上掛著一盞明晃晃的燈泡,發(fā)這微弱的燈光,像是隨時就會滅掉。
田建國看著被幽暗的燈光照亮的房間,狠狠地吞了吞吐沫,這樣的房間里不知道被弄死了多少人,看起來就像是吃人的巢穴,他在門口躊躇起來。
旁邊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然后強行夾著田建國,把他帶了進去,一把按在椅子上。
“放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機械廠的工農兵的帶頭人,我是……嗚嗚……”田建國張著嘴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被用了一塊抹布堵在了嘴上,嗚嗚的胡亂掙扎起來,一雙眼睛瞪的賊大,恨不得掉出來,里面充滿了恐懼和惱怒。連個人又找來繩子,動作麻利熟練地將田建國綁在了椅子上,不得不說他們綁得很專業(yè),田建國現(xiàn)在想動一下都費勁。
兩個男人有對視一眼,一臉會笑的看著田建國,“待會有你好受得!”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
幽暗的屋子再次恢復寂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寧靜。
沒一會小木門又一次被打開了,走進來的就是那天的李隊長,他的身后跟著因為那天受傷剛剛升了職的六子。
李對挑著著眉毛,滿臉得意的看著坐在對面被五花大綁的男人,揚了揚下巴,“今天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田建國心下一沉,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恐怕是到頭了,不過又想到自己貌似和眼前的李隊長應該沒有太大的仇恨吧?。窟€不至于被弄自己于死地吧???田建國開始僥幸的想著。
六子給殷勤的將椅子拉開,李隊長丟給六子一個滿意的眼神,然后坐在上面,雙腿重疊。慢悠悠的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六子馬上打著了打火機,頗有眼力價的給隊長將煙點上。
李隊長這一套動作做得很慢,慢的就像貓抓一下又一下?lián)现悖陌W的折磨人。
田建國整整一夜沒有抽煙,先前在監(jiān)牢里因為恐懼沒顧得上抽煙,而此時聞著從空氣中飄了過來的淡淡煙云,只把他的饞蟲給勾了出來,喉結上下浮動著,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李隊長瞇著雙眼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看著田建國問道:“怎么?想抽煙了?!”
田建國猶豫了一下,然后狠狠的閉上眼睛,衣服不予理睬的樣子。
喂!我們李隊長問你話呢!你沒長耳朵?!”六子一下子怒吼道。
李隊長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然后站起身向田建國一步一步走去。
李隊長居高立下的看著田建國,差點被他的表情逗的笑出聲來,呵這老家伙明明就是一副饞的要死的表情,居然還裝起硬漢來了?!別說,看起來還整挺像是抗日的英雄!
李隊長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后沖著田建國的臉上吐出那口嗆鼻的煙云,“怎么?你不想來一根?”
這話說得真像是煙館里面賣大麻的。聞著濃重的煙絲被燃燒,散發(fā)出來的誘人香氣,田建國覺得身上像是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爬動,居然忍不住全收微微顫抖起來。這抽煙其實和抽大煙都差不多,都會上癮,只是一個煙癮小一點,一個煙癮大一點。
李隊長見田建國不點頭同意,也不著急,就惡毒的站在田建國跟前一口又一口的吸著煙,沒一會小小的屋子里就彌漫著濃濃的煙云。
良久,田建國像是再也忍受不住煎熬的,睜開眼睛看著李隊長點了點頭。李隊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是滿意、得逞的笑容,于是又一次問道:“你想抽煙?!”
田建國這回快速的點了點頭,李隊長突然臉色驟變,一把將嘴上的煙丟在地上,然后狠狠地將田建國連人帶椅子踹翻在地。
“你當這里什么地方?!還想抽煙?也不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身后的八個大字!”說著李隊長快步走到那面寫著字的墻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看樣子你是一點都沒認識到自己犯的錯誤,六子給我打!”
說完李隊長大步走回小桌子前,看著六子拿著家伙朝田建國走過去,咒罵道:“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居然敢再我面前裝大拿喬!”
田建國被李隊長一腳踢倒在地,腦瓜子一下子就重重的撞在了地上,磕的他頭暈目眩,兩眼直冒金花,那點煙癮也早就煙消云散。想要站起身,可是自己又被綁在椅子上,根本就動不了一下,只能難受的在地上趴著。
看著戳在眼前那根比嬰兒手臂還要粗的棍子,田建國只覺得頭疼得更加厲害,心里暗罵這兩個人孫子。他是明白了,這兩個人擺明了是要公報私仇,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用這么惡毒的法子。
聽著身邊傳來的冷笑,他側著身子現(xiàn)在只能,看見那個六子的褲腿,看不到六子臉上陰險的表情,但是忍不住背后一陣陣冒涼風。
下一秒鐘,棒子就雨點樣兒落下,啪啪在田建國身上發(fā)出陣陣悶響,一下跟一下,一下又一下,不間斷的落下來。田建國臉色巨變,他覺得自己的肉被打綻了,骨頭似乎也被打斷了一樣,發(fā)出刺骨的疼痛。他在繩子里面蜷曲著,痛苦的抽搐散布在他的臉上每一跟筋絡,臉頰隨著棒子落下的頻率一下一下抽搐著。
就在田建國覺得自己馬上要死的時候,六子也終于停下了動作,氣喘吁吁地說:“李隊……我……我看差不多了,再下去他恐怕就要死了?!?br/>
李隊長一聽,連忙說:“那就住手吧,不能讓他死,他死了可就沒意思了!”
此話一出,田建國刷白的臉上,變得慘白,就像是要被活生生的嚇死了一般。
“六子,把人扶起來!”李隊長一臉寬容的說。
田建國被扶正坐好,人仍舊被綁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已經奄奄一息。
“呦?。窟@就快不行了?!”李隊長怪叫著,“六子,讓他嘗嘗咱們的辣椒菜!”
六子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怪笑,然后痛快的跑到外面,沒一會又端著一盆子東西回來。
田建國仍是沒有半點反應,他覺得自己就快死了,眼皮沉重的睜不開,一副任他們倒騰的樣子。
李隊長看著盆子里面紅色的的液體,笑了笑,“我們這里好久沒用過這個了,造價挺高的夠一頓飯錢了,可是效果挺不錯,潑在人身上讓你感受一下燃燒的感覺,今天你小子命好!”說著又看了眼□“六子,潑吧!給他嘗嘗開胃菜,別讓人家小瞧了!”
田建國聽著話音,當過紅衛(wèi)兵的他立刻知道他們是要拿辣椒水潑自己,這種手段狠毒,被弄的人基本上不殘也傷。他頓時嚇的一激靈,身上居然又有了些力氣,他艱難的抬起頭,恐懼的著眼前的兩個人,嘴唇屋里的顫抖著,“求你們……別……潑我……”
“呦!會說軟話了?呵呵,看樣子你也知道這個手段。”說著李隊長耷拉著眼皮,遮住眼波里面的深邃,就在田建國和六子以為李隊長要說放人的時候。李隊長突然陰陰一笑,“潑!”
六子沒有絲毫停頓,瞬間紅色的的液體,長著田建國傾面而來。
“?。?!”田建國瞬間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他原本覺得自己已經要死了,現(xiàn)在才體驗到真正要死了的感覺。
辣椒水從他的頭發(fā)上一路向下,蜿蜒出一道道紅色的河流,必經的地方留下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火上爆發(fā)噴涌出來的滾燙濃漿。
田建國腦子里面轟的一聲,全身像是被火燒一般,每一寸肌膚都被灼傷,原本被打的烏青的地方更加紅腫,滾燙。肉好像要從皮里竄出來一樣,田建國覺得全身的肉已經開始腐爛,變得血肉模糊。
他劇烈的扭動著身軀,就像是蛇一樣。面部表情猙獰,辣椒水讓他的眼睛睜不開,看不見陽光躲在黑暗里,痛苦扭曲,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田建國想要哀求,可是嗓子已經嘶啞,聽不出他想說什么。
看著突然沒了反應的田建國,李隊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慌亂問道:“怎么了?!……他死了?!”
六子臉上也爬滿了恐懼,他連忙走到田建國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一臉放心的看著李隊長,“暈過去了!沒死!”
李隊長也長舒一口氣,然后挑了挑眉說:“沒死就行,沒死就行!”然后有一臉索然無味的說:“看這樣子,他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了,明天再說吧!走了!”
“隊長,咱們就這么走了?!”顯然對于李隊長輕易放過田建國,六子有些不敢相信,連忙追上前問道。
“那你留下來陪他好好玩?!?br/>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三更,三更??!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話說,某人的地雷呢???!嗯?某鑫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