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第一醫(yī)院實習了大半年,醫(yī)院的規(guī)矩陳熙自然清楚,他作為實習醫(yī)生那是沒有處方權的,事實上能在這樣的會診上發(fā)言,已經(jīng)算是王德林等人照顧了,如若不然,作為實習醫(yī)生,這樣的會診是完全沒有資格參與的。
作為醫(yī)生,除了要有責任心,還要知進退,明事理,這個時候陳熙并不能因為自己有把握而得寸進尺,他自己有把握,但是王德林等人卻不能草率行事,醫(yī)生最忌諱的就是恃才傲物,目中無人,不可一世。
作為醫(yī)生,一旦有了驕傲和自大之心,目中無人,那么也就距離出事不遠了,治病救人是一個很精細的活,任何的疏忽和大意,都有可能葬送一條鮮活的生命。
鄭思海默不吭聲,足足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道:“小陳你先開方吧......”
劉一航一愣,回頭看向鄭思海,鄭思海這個時候出聲,那就意味著鄭思海已經(jīng)做好了承擔責任的準備了......
而且在某種程度上講,陳熙是鄭思海的實習醫(yī)生,陳熙開方鄭思海必然是要簽名的.......
陳熙點了點頭,走到桌邊,提筆寫了一個處方,然后站起身交給鄭思海。
辯證:敗血瘀阻,氣隨血脫之血崩爆脫證......
處方:獨參湯(紅參50克,煎濃汁頻繁灌喂).....桃紅四物湯加味......
鄭思海看著手中的處方,足足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交給邊上的王德林,王德林接過處方,仔細的看了一番,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季同輝的電話。
“小王啊......”季同輝的聲音傳了過來:“剛才我已經(jīng)細細琢磨了患者的情況,如果我猜測不錯,根據(jù)診斷,患者應該是血崩爆脫之癥,陳熙的方子開出來沒有?”
王德林一愣,回頭看了一眼陳熙,按照季同輝的判斷,陳熙的辯證幾乎準確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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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已經(jīng)開了,獨參湯配合桃紅四物湯加味......”王德林把陳熙開的方子仔細的說了一遍。
“獨參湯......桃紅四物湯......”季同輝輕聲重復了一遍,然后道:“桃紅四物湯是《醫(yī)宗金鑒》里面用來治療婦女活血調(diào)經(jīng)的經(jīng)典方劑,屬于養(yǎng)血活血的經(jīng)方.....方子基本沒什么問題,可以先行給患者服用,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往回趕了.....”
有了季同輝的認可,王德林這才稍微松了口氣,掛斷了電話,回頭征求鄭思海的意見:“鄭主任,你看.....”
無論是王德林還是鄭思海其實并不懂中醫(yī),這個時候他們的心中都是沒譜的,只不過之前陳熙的分析鄭思海還是明白的,因為一直在糾結(jié).....
聽到王德林發(fā)問,鄭思海沉吟了一下,接過藥方,提筆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按方抓藥吧,救人如救火,耽誤不得了......”
“老鄭......”劉一航禁不住喊了一聲,意思很明顯,這個方子要是用了,一旦患者出事,鄭思海是要承擔主要責任的。
“患者已經(jīng)命懸一線,容不得我們再瞻前顧后了,小陳的方子季老也是認同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妨一試,我們總不能真的就這么看著患者等死吧?!编嵥己@了口氣,這種無力感是任何一位醫(yī)生都不怎么喜歡的。
王德林沉吟了一下,拿過藥方又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既然是會診,那么我這個副院長自然不能逃避責任?!?br/>
陳熙眉頭一挑,訝異的看了一眼王德林和鄭思海,在這個時候鄭思海和王德林兩個人能在藥方上面簽字,真的需要很大的魄力啊。
一直沒怎么吭聲的陳月玲此時也緩緩出聲:“王院長說的不錯,既然是會診,那么這一次的會診經(jīng)過就登記備案吧......”
會診自然有會診記錄,會診確定的治療方案登-->>